“逍遙,你先帶靈兒玩啊,我去找兩個人,一會客棧見!”
剛下船,我就跑了,其實找無雙和鄭義只是個藉口,我只是不想看到逍遙受傷以及靈兒傷心的樣子,並且我和月如已經見過面了,如果我在場,情況必定又會有變,而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讓月如不要遇到逍遙,所以乾脆避開了。
進了蘇州城,先去了林家堡打聽消息,從看門人口中得知,無雙和鄭義昨天就走了。沒辦法了,幸好給嬸嬸打過招呼了,要不我們說不定真的要走散了。
現在去客棧還早了些,便在街上閒逛,到處都聽人議論林家比武招親一事。
“兵器!上好的兵器呦!哎!這位大爺,明兒個林家比武招親,要不要來挑件趁手的兵器啊?”只聽兵器鋪是老闆不停吆喝着。
“還是去買柄劍吧,今後打打殺殺定是免不了的。”我這樣想着,進了兵器鋪。
“這位姑娘要買些什麼?”一進門,老闆就上來招呼。
我說:“有沒有好一點的劍?”
老闆笑臉盈盈引我到一邊指着牆上的一柄長劍說:“姑娘這邊請,這柄淑女劍最適合女子配用了,而且價格也不高,500文,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就只有這等貨色嗎?”
要淑女劍哪還用買呀,等着逍遙送來不就得了。
“這……”老闆將我拉到一邊小聲道,“我這倒是有柄上好的寶劍,可這價錢嘛……”老闆說着,伸出他的食指,晃了晃。
“一千文?”我不屑地問,料想他這裡也不會有多好的東西。
“一萬文!”
“哦?你這兒竟有劍能值一萬文?”我頓時來了興趣,“拿出來看看。”
老闆小心地從櫃檯下取出一個木盒,打開。
我一見那劍,不禁驚呼:“玉女劍?!”
真的興奮死了,從來沒想過在蘇州就能買到玉女劍。雖說不是天下數一數二的神兵,但也絕對算得上是柄名劍了。
老闆看我的興奮勁,笑了笑說:“姑娘好眼力!怎麼樣,要嗎?”
“要!當然要!”
這麼好的劍不要,不是傻瓜了嘛!反正上次在駱家莊撈到的好處還多着呢,也不愁錢不夠用。
拿了劍就準備去客棧了。正巧在客棧門口碰到了靈兒和逍遙,靈兒的臉上顯然還留有些淚痕。
“夢縈,你哪弄來柄劍呀?我還替你弄了柄來呢,看上去還不錯呢。”李逍遙一見到我,倒是對我手上的玉女劍比較感興趣。
我將玉女劍丟向逍遙問:“有我這柄好嗎?”
早料到逍遙會把月如丟下的淑女劍給我,不過也還算他記得我啦。
李逍遙看着玉女劍,眼睛瞪得老大,看了好久纔好不容易發出了點感嘆:“恩,好劍!好劍!真是柄好劍!夢縈,你從哪弄來那麼好的劍啊?”
“自然是買的,難不成去偷啊?”
“那有什麼不可以?”李逍遙表現得很不屑。
“是哦!南盜俠的兒子嘛!應該不賴的哦?剛纔打架時‘探’到多少啊?”
李逍遙一聽,瞪着我說:“啊?你知道?好你個夢縈,準是躲哪偷看了,也不來幫我們!”
“我才懶得偷看呢!”
還是靈兒比較相信我,說:“逍遙哥哥,姐姐好像什麼都知道。上次不就是姐姐說島上將遭受劫難,讓我們離開的嗎?”
“島?仙靈島嗎?沒有吧?”李逍遙又是一臉茫然。
逍遙對島上的事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好在靈兒和他成親是在他失去記憶之後,這樣想着,還有點欣慰,不過看靈兒臉上還是流露出一絲失望和憂鬱。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逍遙,把你的劍給我一下。”
“哦,給你,你要這劍做什麼?”
“也沒什麼,你們先進去吧,我去去就來。”
我將鐵劍交給了一個鐵匠,並付給他2500文錢,又折回客棧。
只見三個江湖人士匆忙從客棧中出去,大概就是打劉晉元的那幾個吧,看來逍遙他們速度還挺快,沒等我回來就擺平了。於是就直接去了劉晉元的客房。
“姐姐回來啦!”靈兒第一個發現我進去。
“夢縈,來,給你介紹,這位是……”李逍遙也見到了我,忙要向我介紹他身邊的那個書生。
我沒理逍遙,直接向劉晉元問好:“劉公子好。”
李逍遙可糊塗了,他說:“你們……認識?”
“這位是?……”劉晉元也很不解。
“劉公子別在意,我叫夢縈,只是知道你而已。”
靈兒過來拉着我的手,歡喜地說:“我都說姐姐什麼都知道了!”
“靈兒,你還是別替她吹牛了,我看她只是運氣好而已,或者就是躲哪偷聽的。”李逍遙還是不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麼不相信我,也許我在他們中間是很奇怪吧。
“算了,我才懶得高興理你呢!靈兒,我們睡覺去!”
我和靈兒早早地睡了,他們二人酒逢知己千杯少,繼續喝酒聊天,就這樣過了一夜。
“夢縈,靈兒,該起牀了。”逍遙一大早就來叫我們。
“哦。”
逍遙一叫我,我就起來了,靈兒卻還小孩子似的撒嬌,很是可愛,她嗲嗲地說:“唔……人家還要睡嘛……”
“太陽曬屁股咯!快起來快起來,逍遙哥哥說好要帶你逛蘇州城,你再賴牀,我就不帶你去咯。”逍遙哄女孩子還真有一套的,特別是像靈兒這樣單純的女孩子。
靈兒立即起來了。“嘻!人家要去!”
“鐵口直斷!不靈免錢,三位要算命嗎?”剛出客棧就碰到了那個算命先生。
“不靈免錢!?”李逍遙來了興趣,說,“好,幫我算算我最近的運氣如何。”
“……恩……公子氣色泛紅,面帶桃花,準是走桃花運了!女子爲水,水載舟亦覆舟,公子千萬要謹慎,切記,切記。”
“嘿!我有桃花運?”逍遙樂了。
我也想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裡的命運會怎樣,說:“也給我算算。”
算命仙略一沉思,手指動了幾下,緩緩說:“恩……姑娘可以完成自己想做的事,但會爲此付出沉重的代價。凡事不要要求過高,一切隨緣,切記!我看……姑娘近日會遇到些小麻煩,不過都是有驚無險,還會因此遇到一個在你生命中頗爲重要的人。”
“哦?是我什麼人?”
“天機不可泄露,呵呵!”算命仙居然賣起了關子,又轉身對靈兒說,“這位姑娘要不要也算一算?”
靈兒對什麼都很好奇,便也一口答應:“好呀!”
“恩……我看看……哦!姑娘瑤光聚頂,靈氣逼人,人世少見,在朝必爲帝后,在野亦爲人傑,但……眉宇間隱含煞氣,恐怕……近日必有劫難!”
“呸呸呸……鬼話連篇!靈兒我們走人了!”李逍遙一聽說有劫難,拉起靈兒就走。
算命仙對着逍遙叫道:“公子,您還沒給錢呢!”
“你不是說不靈免錢嗎?”
“哎……貧道說的都是真話。”算命仙無奈得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
我追上去拿出1000文錢付給算命先生,說:“我相信你!”
“夢縈!你吃錯什麼藥了?還給他錢?”李逍遙氣呼呼並且滿臉心疼地說。
“你不信我信可以了吧?又不要你出錢!”
李逍遙拿我向來沒辦法,只能讓着我,說:“好好好!你厲害!我們也去看看比武吧!”
“哎!等等,你的劍不要了?”我叫住了他。
“對啊!還沒問你把我的劍弄哪去了呢!”
“跟我去取吧,保證你見了開心的。”
我帶着逍遙又找到了那個鐵匠,取回了逍遙的鐵劍,鐵劍已經被鑄成青鋒劍了。
“這……這是我的?”逍遙簡直不敢相信。
“當然!好啦!別傻傻地站在那裡了,邊走邊看吧!”我一拍他肩膀,走在了前面。
李逍遙越看越歡喜,不停地把玩着,問:“哎,夢縈,那鐵匠怎麼會幫我鑄劍的?這劍看起來比原來好多了!”
“他是鐵匠哎!哪有上門的生意不做的?”
“啊?出錢的呀?那你幹嘛要那麼麻煩?”李逍遙臉上又出現了那種心疼的表情。
“喂!是我出的錢哎!你意見那麼大幹什麼啊?真是好心沒好報!”
李逍遙看了看我,目光突然邊得很嚴肅,他一改平時的油腔滑調,嚴肅地問:“夢縈,你到底是哪來的?你做事總是奇奇怪怪。”
“我……”我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幸好靈兒替我解圍。
靈兒說:“逍遙哥哥,姐姐不說,一定有她的理由,我們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還在乎這個嗎?”
“靈兒說的是,其實我也不是要刻意隱瞞什麼,只是有些事即使我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不過逍遙,你一定要相信我是來幫你們的。”我用期望的眼神看着逍遙,希望可以得到他的信任。
說着,已到了林家堡。
南武林盟主的女兒比武招親是何等大事,多少武林人士希望能入贅林家,將來以繼承南武林盟主之位,再加上林月如天生麗質,因此,來參加比武招親的人自然不少,來看熱鬧的人也非常之多。我們好不容易纔擠到了擂臺前。
“咦,這不是劉兄嗎?”剛站定,逍遙便發現劉晉元也在。
劉晉元也看見了逍遙,先是吃驚,然後問:“李兄!你怎麼也在這裡?難不成你是來參加招親!”
李逍遙一聳肩道:“我只是看到這裡熱鬧非常,湊過來瞧瞧罷了。劉兄,你怎麼不上去試試?”
劉晉元說:“李兄,你別挖苦我了,我若有學過那麼一點點武功,早就向月如表妹求親了。”我看得出他臉上憂傷的神情。
李逍遙又問:“此話怎講?劉兄溫文有禮又長得一表人才,你那什麼月如表妹若看不上你那真是沒啥眼光。”
“噓……別讓臺上聽到了。”劉晉元示意他小聲。
“哦?莫非臺上的就是劉兄的月如表妹?嘿!能令劉兄如此掛意應該是位美人咯?我看看……譁……打得不錯嘛!”
“南武林盟主的女兒,應該不錯的,要不我也不會來了!”不知什麼時候身邊已多出了一個紫衣少年,看上去應該是個放蕩不羈的江湖浪子,只是穿着上比逍遙體面多了,也有點富家公子的味道。
李逍遙循聲也看見了那個少年,說:“這位仁兄也是來參加比武的?”
“那是自然,而且我今天是勢在必得!”少年很自信地說。
“不害臊!”我在一旁小聲嘟嚷着。誰讓我就是特別不喜歡這種自信得要命的人,因爲我覺得這樣的人一般都沒什麼真工夫,就會自吹自擂,他也差不了多少。
我聲音雖然很小,但還是別他聽見了,他把目光都投到了我身上,一邊把我全身打量了一遍,一邊說:“哎呀!你說什麼?這世上哪有我‘極度囂張’擺不平的?”看他這個樣子,我就更覺得他就是那種我特不喜歡的人。
我剛想再說什麼,突然聽見李逍遙說:“在下李逍遙,見這位仁兄性情豪爽,想與你交個朋友,不知……”
“哎……停停停!”少年還沒等逍遙說完,就打斷了他,“我說逍遙老弟,雖然我看上去可能比你略大幾歲,你也不用一直仁兄仁兄地叫個不停吧?我生平最討厭這些了!”
“是是是,那請問高姓大名?”
“請問就不用了,我姓也不高,名也不是很大,冥劍山莊楚荻,外號‘極度囂張’!”
我就是不喜歡他這個樣子,最好他馬上就可以離開,於是我說,“我看你到的確是挺囂張的!喂!什麼囂張的,你不是說要比武的嗎?不上去在這裡做什麼?”
“怎麼這個叫法?!算啦,你們以後叫我楚荻就行了,我……”
“噢!”只聽李逍遙一聲怪叫,轉頭忘去,只見逍遙身上壓着一人,顯然是被從臺上打下來的。
“你!”逍遙一邊爬起來,一邊指向擂臺,剛要開口罵什麼,卻楞住了。“啊?野蠻丫頭!”
“虧你還認得我呀!呆瓜小賊!怎麼啦,今天是不是又想把我綁起來吊在樹上呀?”臺上的正是林月如,她劍眉一挑,滿是女中豪傑的颯爽。
“你們認識?”劉晉元問。
“不!只是先前有點小誤會。”李逍遙隨便答了句。
只見林月如轉身對林天南說:“爹!就是他,昨天欺負我的人就是他!你叫他上來,我要打他一頓。”
“如兒,別耍性子!”林天南身爲武林盟主,自然是不會讓月如在這種場合出什麼亂子。
“我不管,你叫他上來,我一定要出這口氣!”
李逍遙見她如此堅決,說:“雖然在下曾冒犯姑娘在先,但我自願捱你一劍,已經兩不相欠。姑娘又何必逼人太甚呢?”
“我不服氣!昨天你們兩個打我一個。今天有種就來單打獨鬥。”
“哈哈!手下敗將還想自討苦吃嗎?”
“要是你勝了,咱們之間的過節就一筆勾銷。要是你輸了,就得在我家當一年的長工。來抵被你放走的銀花和長貴的份!怎麼着,怕了嗎?”
“話可是你說的呦!只要我打贏你,昨天的事就一筆勾銷?”逍遙一個箭步衝上擂臺。
“沒錯!”
“如兒!不可兒戲!”林天南又發話了。
“爹……你別管嘛!今天我要是不在衆人面前討回這個面子,豈不讓人家看輕咱們林家堡?”
林天南拿她也沒辦法,只好說:“好好好……愛怎麼樣隨便你,不過,只許點到爲止你知道嗎?”
“嘻!亮招吧!”月如立即擺開了攻勢,似乎挺歡喜的樣子。“喂!小賊!本姑娘不想欺負受傷的人,只要你向本姑娘磕三個響頭,本姑娘也可以饒了你!”
李逍遙自然不會示弱,這不單是在比武上,也在嘴皮子上。他說:“這你不用擔心。這點小傷本公子纔不放在眼裡,你儘管放馬過來!”
“好!是你自找的!輸了可別怪我欺負你有傷在身!”
“彼此,彼此,你若輸了,也別說本公子欺負女孩子!”
就這樣,他倆打開了。我回過頭去看身邊的靈兒,她臉上帶着絲薄薄的憂傷,我明白她內心一定很失落,同時也在擔心逍遙的身體。
“什麼?我輸了?”我正在心疼靈兒,就聽見月如的聲音傳來,帶了如此多的驚訝。
逍遙獲勝是意料中的事。只見他在臺上一直向市民作揖,說着:“承讓!”
擂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啊!謝謝,謝謝各位。”逍遙向臺下觀衆作揖道。
“呵呵呵,太好了!太好了!諸位鄉親,今日小女的比武招親終於有了結果,多謝諸位鄉親共襄盛舉。”林天南笑開了。
“林堡主且慢!”楚荻一個箭步躍上擂臺,“還有好多人沒比過呢,怎可輕易就做出決定?”
“既是比武招親,只要勝過小女,自然就是林家的女婿了。”
“那排在後面的人不是很倒黴?你怎麼知道我們當中沒人能打贏?”
林天南看了看這個少年,還從來沒人用這樣的口氣和他說話過,他說:“那你想怎麼樣?”
楚荻見他有退讓的意思,說:“不如讓沒參加的人和逍遙比,最後勝出的纔算。逍遙,我們先來比試,如何?”
李逍遙也同意,說:“我也正想見識一下你的武功。”
說着,他們兩個又打開了。
楚荻的武功倒的確不錯,絕對在逍遙之上,開始該了我想錯他了,也許他真的很有實力吧!而且他對林天南說話也不像大多數人那樣恭維,倒也是不使必要的禮節。
幾個回合下來,逍遙漸趨下風。
突見什麼東西一閃,楚荻跌倒在地,“哼!想不到堂堂武林盟主竟然也會使暗器傷人!”他怒視林天南憤憤道。
林天南一臉嚴肅,說:“比武招親容不得你胡鬧!”
“莫不是你有私心,看上了逍遙?”
“哼!不必多說,勝負已定。明日起我林某人於林家堡席開三日,諸位鄉親父老務必賞光!”
“爹!人家纔不依呢!”月如害羞地跑了進去。
林天南見月如如此,又笑開了:“哈哈哈!難得!難得!想不到如兒也會害臊!呵呵,小夥子,你還楞在那幹什麼?跟着如兒去呀!”
“我?爲什麼?”李逍遙還在雲裡霧裡摸不着頭腦。
林天南索性挑明瞭:“還裝傻!?比武招親擂臺之上你既然勝了如兒,自然就是我林家的女婿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