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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放不下她

第81章 放不下她

饒是身下的牀墊再柔軟,她也被摔得暈頭轉向。等反應過來時,面前一張放大的俊臉上,全是陰雲密佈的怒火。

“不讓我派人接,就是爲了偷偷和他幽會?虞嫣然,你當我是死的?!”

“不是﹍﹍我們碰巧遇見的。”她在他掌下費力地解釋。

他手指的力道不算過分,可也卡得她很不舒服。

“碰巧?”廖睿城明顯不信,可對着她淚光盈盈的可憐模樣,語氣終沒再咄咄逼人,“好,我姑且相信你這一次。但是,以後你所有外出,身邊都得跟着我的人。”

“爲什麼,你不是說相信我嗎?”

“我看上去像很好說話?”他冷笑,“最好不要再挑戰我的耐性,否則今天在那家咖啡館沒做完的事,我會讓人接着完成。”

她的右眼皮突突地跳了不停。

廖睿城在威脅她,他還是想要殺了靖遠!

虞嫣然又驚又怒,卻也不敢再吭氣,只是拿着一雙紅透了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他。

廖睿城從她身上撐起,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慢條斯理,一字一字地說:“我替你請幾天假,在家給我好好反省!”

“你﹍﹍。”不等她反駁,他已大步出了門。

她從牀上慢吞吞地爬起,進了浴室。

防霧鏡中,凌亂的長髮下,是一張氣色差極了的蒼白小臉,眼眶紅腫得特別明顯。

就在昨天,廖睿城還送給她了一塊價值連城的瑞士鑽石腕錶,說他的女人應該佩戴最好的東西。

她感念安靖遠背棄自己之後,廖睿城仍待她如初,甚至更體貼溫柔,於是逐漸有了一絲心靈的鬆懈,要不就和廖睿城試一試﹍﹍。

誰曾想,一切都是他設下的騙局,這個對她時而寵時而狠的男人,纔是導致她和靖遠母子苦難的根源!

她虞嫣然再沒男人要,也不能和這麼個險惡用心的人相守!

靖遠說,他會想辦法,讓她逃離廖睿城的囚籠。

究竟是什麼辦法呢?

晚餐時,廖睿城打電話過來說有飯局,讓她別等。

虞嫣然如今不知該用什麼面目對他,巴不得他天天在外應酬,別在自己眼前晃悠。

簡單用過餐,她便窩在臥室裡看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書上的字她一個都沒看進去。

手機在車上就被廖睿城沒收了,她和外界失了聯繫,想要知道安靖遠的情況,只有等明天再找機會。

聽到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她急忙裹着薄被躺下,閉上了眼睛。

臥室的門被人推開,腳步聲停住,對方似乎沒想到她這麼早就睡下了,噠噠的足音落在地板上,像是敲擊在她心上的節拍器,讓她心慌意亂,睫毛顫抖個不停。

廖睿城注視着牀上拱起的一團,被子幾乎將她整個人都遮擋住了,只剩下絲滑的黑髮鋪灑在枕頭上。

他在牀櫃上放下手機和手錶,拿了換洗的衣服,直接進了浴室。

虞嫣然聽見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流聲,這才把腦袋露出來透口氣。

毛玻璃上隱隱約約透出一個健壯高大的男人身影,單這麼看着,就引人無限遐想。虞嫣然不否認他的身材很棒,穿衣不胖,脫衣有型的那種,屬於典型的倒三角,絕對能讓色女們垂涎三尺,難怪那麼多女人前赴後繼,想要得到他的垂青。

正亂七八糟地想着,牀櫃上那隻黑色大氣的定製手機“嗡嗡”地振動起來。

響了一遍又一遍,她無奈地拿起來看,屏幕上“藍沁”的名字晃入眼中。

他們還在聯繫?還是說,廖睿城在另一處仍養着她?

想到這個可能,虞嫣然心頭躥起一股怒火。他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今天發生在咖啡館驚悚的一幕仍記憶猶新,當時的他問都不問,就拔槍相向,差點打死安靖遠。

那是她的未婚夫啊!她曾經心心念念要嫁的人!

廖睿城下身圍了條浴巾出來,見她擁着被子坐在那兒發呆。

“不再裝睡了?”聽得出,他的心情經過一下午和晚上,已轉好。

說不定是藍沁安撫下來的呢!

她暗暗地猜度,更不願意搭理他了。

“在等我?”他淺笑着掀開被子,坐到她身邊,大手剛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受了驚嚇般躲開。

廖睿城的眉峰隆起,不悅地看着她。

虞嫣然絞着手指,視線飄過他的手機,淡淡地說:“藍小姐打了幾個電話過來,好像挺急的。”

他鬆開她,拿起手機當着她的面回撥了過去。

定製的大牌手機不漏風,根本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麼,只見廖睿城的臉色一變再變,沉聲說道:“我這就過來。”

他掛斷電話,下牀利索地穿衣。

虞嫣然忍了好一會,終於出聲:“既然放不下她,爲什麼還要綁我在身邊?”

“瞎想什麼呢?”他皺了皺眉,“藍沁在公寓裡發現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事關她的安危,我過去瞧瞧。”

“你安心在家,我一會就回來。”說完,他揉了揉她的發頂,轉身走了。

臥室再次寂靜下來,虞嫣然氣悶得重新躺回到牀上,眼淚止不住涌了出來。

夜深人靜,最容易胡思亂想。虞嫣然不由猜測,他是不是被藍沁留在了那所公寓,說不定還順帶來上幾發。

“不回來最好!”她氣鼓鼓地自言自語,對安靖遠的焦慮之情倒是淡去不少,可心裡卻開始堵得慌了。

在牀上躺了很長時間,她不停地瞄向牆壁上的掛鐘,十點半,十一點半,十二點半﹍﹍。

最終,她心煩意亂地再次坐起,下樓去廚房喝水。

“虞小姐,你在做什麼?”

身後冷冷的一聲,虞嫣然手中的玻璃杯失手掉落,玻璃碎渣彈起,在她小腿上劃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她轉過頭,蹙着眉看過去,“寧瀾,你知不知道,你的忽然出聲是會嚇死人的?”

“虞小姐這不是好好的麼?”寧瀾不以爲然地挑挑眉。

“所以呢?你覺得半夜將人嚇得靈魂出竅是件無所謂的事?”心情無端的煩躁不安,她的口氣再沒了往日的輕柔溫婉。

“先生吩咐我過來陪你,我聽從他的安排,並沒有覺得自己哪裡做得僭越了。”

“你對你家先生這般言聽計從,除了單純的主僕情誼,就沒有其他什麼?”

一直以來,寧瀾對自己不溫不火的態度,讓她很是奇怪。女人之間的那點衝突,很多時候是因爲男人。

寧瀾看着她笑了笑,“虞小姐,我這人呢,愛恨一個人,便是永遠的事,從一而終絕不會改變,和你不同。”

她的笑容裡暗藏着嘲諷,虞嫣然的心猛地一窒。

所以,這個女人是在嘲笑自己,愛着安靖遠,卻仍在廖睿城的身下承歡嗎?

虞嫣然難堪地站在原地,小臉在明晃晃的燈光下一片煞白。

“怎麼不去睡,都站在這兒發什麼呆?”客廳的大燈驟然亮了,廖睿城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廚房門口。

寧瀾淡淡地瞥了虞嫣然一眼,回道:“虞小姐下樓喝水,我喊了她一聲,可能嚇到她了。”

廖睿城擰了擰眉,“以後注意些,你先下去吧。”

寧瀾應了聲,走了幾步,緩緩迴轉身,只見廖睿城快步走近虞嫣然,發現她的腳受了傷,連忙將她抱起,放到流理臺上,取了藥粉細心地替她上着藥。

強勢的男人卸下了滿身的銳氣,彎腰盡心地爲身前的女子忙碌着,這個場景看上去竟然分外的和諧溫馨。

不知想到了什麼,寧瀾的眼裡迅速地劃過一道暗光,隨後漠然地轉身,走了。

“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小心。”廖睿城一邊幫她吹着傷口,一邊輕聲呵斥着。

“我就是笨手笨腳的,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認識我。”虞嫣然不知爲何,心裡越發憋悶了。

廖睿城擡眸看了她一眼,“臉鼓得像只青蛙,誰得罪你了?”

“我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誰會放在眼裡,談何得罪。”

“你是我廖睿城的女人,可不就是了不起的大人物麼?”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從流理臺上滑下,“我腳疼,現在不想說話。”

“只聽說過腳疼不能走路,可沒聽說過不能說話的。”他輕笑,上前擋在她的身前,“爲什麼生氣?”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生氣了?好睏,我要去睡了。”她推開他,徑直踏上了樓梯。

“藍沁的公寓裡被人放了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頭,那人留下紙條,說下次會換成她的手指。她受了驚嚇,這纔打電話給我。”

這麼恐怖?

虞嫣然站在樓梯上聽完,方悶悶地說:“你過去是應該的,不用向我解釋。”

那是他的前任,他去聊表慰藉無可厚非。不對,只要他廖睿城願意,前任隨時可以再變成現任。

“這麼晚了,我便沒喊其他人,去調了公寓的監控錄像,一無所獲。藍沁在港城孤身一人,雖說是公衆人物,人緣還是不錯的,沒道理會被人恐嚇。我猜想,有人在借她向我示威。”

“這個人,我一定要抓到他,否則哪天再來恐嚇你。嫣嫣,即便棕櫚灣銅牆鐵壁,我身在外還是擔心你的安危,這才喊了寧瀾過來,她學過防身術,能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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