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清冷的聲音在一邊響起,她驚了下,轉頭看去,楚靳池已經衣冠楚楚的坐在窗邊暗處,眼睛卻是在看着她,看不出表情。
秋若萊看見那人時,腦子裡嗡地一聲,一下亂了,只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勁,剛剛動了下身體,就感覺到自己分明是……
臉色更是慘白一片。
昨夜的記憶太模糊,只有一些隱約的片斷浮上腦海,但也足夠讓她理清,昨夜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昨晚,昨晚你——”她抖着脣,一臉蒼白之色,怎麼會這樣?她一向酒品極好,怎麼會做這樣離譜的事情。
楚靳池從暗處站起,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她臉上的蒼白神色,讓他看得心裡莫明不爽,昨夜她是神智全無,但自己並不是。
所以他歸於一次意外。
“怎麼,不記得了,昨晚你可是像蕩婦一樣,還真是看不出來,平時清高的淑女,也會有這樣的一面啊。”楚靳池嘴裡吐出刻薄的話,微微垂下頭,離她臉龐只有幾公分的距離。
清楚的看見她臉上的震驚之色,他勾起了脣角,又冷聲道,“還有,你的身體太澀,毫無*力。”
對方惡劣的話,一下刺得她面紅耳赤,想也未想,就擡手一巴掌,打在了楚靳池臉上,並不是很痛,卻也讓他震住。
接着反手抓住了她,再次將她撲倒,秋若萊驚得不敢動彈,只能恨恨的盯着他。
“何必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可不是我壓迫你的,是你自己無恥哀求我的,你可別說你忘記了。”他輕描淡寫的說完,然後起身,淡淡道,“既然醒了就快點穿好衣服。”
說完就轉身看向了窗外,他其實早早就醒了,只是腦子裡對於昨夜的事情,很混亂,不知道要怎麼的面對這女人。
而且他也覺得自己背叛了安蕊,心裡更是煩躁不已。
但是隨着她醒來之後,在一邊窺視着她臉上的神色變化之後,那股煩躁感更加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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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響起了輕叩門聲,“老大——”
是明哲的聲音,楚靳池輕哼了一聲,然後看了她一眼,這才關門出去。開了門,是明哲有些嚴肅的表情。
“怎麼樣,辦妥了嗎?”他輕聲問着,也不擔心。明哲點點頭,然後將手裡的東西拿了出來,他們只是反將他們一軍而已。
“那走吧,我們去見見他們。”楚靳池勾起愉悅的笑容,與他進了一邊的房間裡面,昨夜的幾人這才醒了過來,意識還有一些渙散。
“張總,李總,怎麼樣,昨晚,還開心嗎?”楚靳池推門而進,衝着幾人淡淡一笑,張總醒來,看見幾人衣不避體的樣子,就已經臉色一寒。
“楚靳池你這小子,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算計我們,就不怕死嗎?”本來是想要打他妻子的主意,沒想到讓這小子反算了一把,實在是讓他怒極,他沒想到對方這樣的大膽。
明哲揚了揚手中的東西,這是他讓人安裝上的針孔攝相機,笑道:“張總,怎麼能這樣說呢,必竟昨晚的美女們還是十分熱情的呀。”
昨晚的人體大宴,已經全部的被錄拍了下來,如果這些人想要做什麼的話,楚靳池會毫不介意將它送到張總的敵人手裡。
張總一臉煞氣,最後慢慢的揚起一抹笑容,“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場意外,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他不得不有些忌憚,要是這些*的東西被送到了某些人的手裡,對自己是極爲不利,所以他只得吞下這口惡氣才行,至於這小子,他總有天會教訓回來。
看着他們憤憤然離開,明哲這才鬆了口氣。
“老大,真是有驚無險,還好這幾人有所畏懼,不然,我們真是會惹上麻煩。”明哲拍拍胸口道,楚靳池只是輕哼一聲,這些人自身並不乾淨,讓人抓住把柄也是遲早的事情,他只是做了別人不敢做的事情而已。
回去的路上,秋若萊神色依然在恍恍惚惚之中,意識到兩人之間真的發生過關係,這讓她心情很是低落,但是慶幸着,自己昨夜的記憶很少,就當是一場惡夢吧。
不過,她也總算明白,楚靳池和別的男人沒有什麼兩樣,在美色面前,似乎也不過如此而已。
嘲諷的勾起了脣角,她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不會在意也不會產生什麼影響。
明哲轉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脖子上有些紅紅的印記,微微一楞,昨晚,他們發生了什麼嗎。
不然兩人之間的氣氛怎麼會如此的怪異?
車子到了宅子外面停下,楚靳池對明哲吩咐了什麼,這才進了門裡。一直焦心等待着的安蕊,終於看見他們回來,一臉的喜意上前。
“靳池,你怎麼現在纔回來,昨天,昨天爲什麼在外面不回來?”安蕊逼問着,表情有些難過,自己胡思亂想了一晚上,無法入眠。
楚靳池臉色微僵,然後拍拍她臉蛋,“昨天有重要的客戶要應酬,所以太晚了,也就沒有回來,你沒有等得太晚吧?”
他的解釋卻並沒有讓安蕊放心,而是更加的不安,看着一邊沉默着的秋若萊,表情若有所思。
知道她是個敏感的女孩,所以早早的楚靳池就在酒店裡洗了個澡,纔將身上的味道沖洗掉,不然,她一定會察覺到什麼。
安蕊是他現在最重要的人,他不想要再傷了她的心。
所以昨晚那*,只是個錯誤的意外。
顯然秋若萊也是如此想的,依然表情平靜的面對他,就像是兩人之間什麼也不曾發生過般,這讓他安心了點,又有點莫明的不悅。
秋若萊不想去想昨夜的事情,那讓她心煩,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選擇忘記。她只要做好自己現在的工作就行了。
小心翼翼的幫安蕊盛湯,看兩人安靜的用餐,她退後了幾步,與其它幾個女傭們站在一起,腦子裡卻在神遊天外。
安蕊看了她一眼,抿了抿脣,心情有些煩亂,轉頭對楚靳池道:“靳池,一會兒我想出去走走,你讓秋小姐陪我一起,好不好?”
在家裡呆得實在是煩悶不已,她本來就是性子跳脫之人,不喜歡這樣的被拘於家裡。
楚靳池楞了下,看着她一臉期待的表情,微微蹙眉,但是又擔心她的身體。想了想,才點點頭。
“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出門了,你放心啦,我不會有事的。”安蕊開心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楚靳池只是一臉的縱容和無奈。
明明已經快要當媽媽的人了,有時候還是行爲很幼稚。
用過餐之後,秋若萊就和安蕊一起上了車,雖是她不怎麼樂意,但是楚靳池吩咐了,她也沒有多說什麼。
上了車安蕊就十分的興奮,對她道,“秋小姐,我要去百貨市場,我要去逛街,你要陪着我,好嗎?”
對方興奮的神色,像小女孩一樣,她點點頭,似乎隱約有些明白,楚靳池怎麼會喜歡這女孩了,不過這不關她的事。
“秋小姐,你對靳池是怎麼想的,你真的是像他所說的那樣,爲了挽救家裡而嫁給他的嗎?”安蕊問出了自己一直想要問的問情,但是一直他們都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尖銳的問話,令她有些難堪,不過臉上還是技術着笑容。
“安小姐不必擔心我,楚先生很愛你,我看得出來,我對你不具有任何威脅。”似是看出了這女孩在擔心什麼,所以她直接的回答。
安蕊一下漲紅了臉,讓人看穿了心思。
只是她的保證,卻讓她不是那麼的相信。這世間最不可控的便是人心。
“你真的不喜歡靳池嗎?”她又問了一遍,秋若萊有些無奈,然後皺眉道,“安小姐是想要讓我發誓嗎?”
安蕊連忙搖頭,“不,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下。”說完,這才安然一笑,對於她的這些小心思,秋若萊只是心中輕嘆,自己在學校時也幅修過心理學,所以多多少少有點了解這女孩的想法。
只是與其這樣的在自己身上挖空心思的想要得到保證,還不如一心放在楚靳池身上,抓住男人的心比其它的東西更有用不是嗎。
車子在一家市內最大的百貨市場的停車場停下,一下車,安蕊就一臉興奮,拉着她一起進了超市裡面。
秋若萊在後面跟着,推着購物車,就像是她的小女僕一樣,她穿的衣服也是比較簡約的,與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是不想要讓她對自己產生敵意。
“秋小姐,你要買東西嗎,要是看上了什麼,可以一起拿哦。”安蕊在前面走着,一邊將一些零食扔進了購物車裡。
後面的秋若萊見了,只得又一包一包的放回原位。
安蕊抱着一袋子巧克力放在購物車裡,這才發現自己之前放的東西不見了,看着她,驚訝道,“秋小姐,我的東西呢?”
“安小姐,你現在是孕婦,最好不要食用這些零食,所以我全部給你收起來了。”她好意的提醒,這些高熱量卻營養低的東西,對身體沒有什麼好處。
安蕊卻是有些生氣,然後又將東西重新的放了回去,扔進了車裡一大堆,然後聲音冷了幾分,“秋小姐,我想買什麼是我的自由!”
秋若萊聳了聳肩,沒有再說話。好吧,只要她樂意,她也不想管,只是不希望回去之後楚靳池那個人又朝着自己發脾氣。
安蕊這纔開心的繼續逛街,許久沒出來,她買了許多的東西,然後上了樓上的服裝部,買了不少的衣服。
本是想要提醒她現在不宜穿的衣服,但是想了想,秋若萊還是乖乖的閉嘴了。
“好了,現在買完了,既然你沒有要買的東西,那我們可以回家了。”安蕊這才發現自己好像買得有點多。
推着車子往着收銀臺的方向去,秋若萊的購物車卻是不小心撞到了人,正想要說抱歉,擡頭一看卻是李月河。
看見女兒時,李月河楞了一下,臉上一喜,“若萊,你也出來買東西?”看見車裡的東西時,卻是楞了一下,女兒是極少碰這些東西的。
“媽。這些不是我的。”沒想到會遇見母親,秋若萊表情有些怪異,自己沒有想到這一點,後面的安蕊上前,李月河看見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時,表情楞了一下。
“她是?”
“媽,她是楚靳池的表妹。”秋若萊隨口的一扯,以免讓母親多想,安蕊楞了下,然後也勾起笑,“伯母你好。”
心中卻是有些不悅,表妹?
很想要告訴全世界,自己是楚靳池愛的人,卻是不敢,只能把委屈悶在心裡頭。李月河拉着女兒聊了許久,這才離開,秋若萊輕嘆一聲,還好母親沒有多想。
將所有的東西放在車上,上了車,安蕊這才眯着眼睛看着她。
“安小姐,怎麼了?”秋若萊只覺得她的眼神有些怪異,帶着幾分刺探的意味。
安蕊沒有說話,這才收回了眼神,露出一抹譏誚的笑容。
她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給楚靳池,卻是突然一滴血紅的液體自鼻間滴下,落在了手機上,安蕊嚇了一跳。
摸了摸鼻子,溫熱的液體緩緩的流下。
“安小姐,你沒事吧?”秋若萊也是嚇一跳,連忙拿出紙巾給她,安蕊搖搖頭,“一定是最近吃的東西太補了,一會兒回家,要做一些清淡的東西才行。”
隨意的擦掉了鼻間的東西,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楚靳池早早的就下班回家,被明哲嘆爲新世紀的好男人,他只是想多些時間陪陪安蕊而已。
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安蕊在泳池裡面游泳,像是一條美人魚般在水裡遊蕩着,看着不禁笑了起來。
秋若萊只是站在一邊,手裡抱着浴袍,看見他來,也只是眼睛轉也不轉的盯着水面看。
楚靳池莫明的看了她一眼。
安蕊在水裡遊了一圈,這才發現楚靳池也在,浮出了水面,朝他揚起一笑,“靳池,今天你好早啊。”
說完伸出手向秋若萊,秋若萊微微用力,拉着她,安蕊卻是眼神閃爍了下,往後一跌,秋若萊噗嗵一聲掉進了水池裡。
大口的水灌入了水裡,微涼的水,從四處撲面而來,秋若萊胸腔涌起恐懼,在水裡不斷的撲騰着,腦子裡閃過一幀一幀的陌生畫面。
她從不小水,對於游泳有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安蕊浮出了水面,嘻嘻一笑:“秋小姐,讓你一起下來游泳就是不願意,現在看你還逃得掉!”
這才發現水面不見人,兩米多深的遊池不是很深,但也足夠淹死人。
“靳池,秋小姐看來不會水!”安蕊驚叫一聲,看見水面沒人,楚靳池這纔看見,秋若萊身體慢慢的朝着水下落去。
當下臉色一變,先將安蕊拉上了岸邊,這才跳進了水裡。
剛剛驚慌之下,她只是無力的蹬着腿,但是嘴裡的氧氣很快的耗盡,缺癢讓她頭痛欲裂,腦子裡昏昏沉沉,彷彿陷入了迷夢之中,再也無法醒來。
她會死吧。
楚靳池奮力的遊向水底,看見身着白衣的楚靳池躺在水底,緊閉着眼睛,散掉的長髮隨着水池而輕輕遊晃着。
如果她這樣的死了,一切是不是就結束了?
楚靳池有一瞬間涌起這樣的想法,但是下一刻,還是上前將她抱起遊向了水面。
好不容易上了岸,安蕊已經嚇得臉色發白。其它的女傭們也一起上前,一臉擔心。
楚靳池臉色陰沉,幫着做心肺復甦,一邊在她心口處用着手掌安壓着,見無效,只得將她的嘴脣捏開,深吸了口氣,給她渡氣進了嘴裡,如此的幾次之後,秋若萊吐出了一大口的池水,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眼睛有些刺痛,但是她還是看清了眼前的人,楚靳池一雙冰冷的眼眸,卻閃過一抹異樣的流光。
她還以爲他會看着自己這樣死呢,竟是出手救了自己。
“你不會游泳?”楚靳池冷冷的問着,剛剛那一抹猶豫之餘,還有一些心慌,他選擇性的讓自己忽視。
“父親說,小時候我掉進過水裡,所以後來一直怕下水。”她平淡的解釋着,不管怎麼說,這人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回。
“總之,謝謝你。”她認真的道。
“哼,我現在就已經後悔救你了!”楚靳池放開她,站起抹了把臉上的水滴,表情卻明些複雜,恐水嗎?
安蕊看了她一眼,又跟上楚靳池的腳步,抓住了他的手臂,搖搖頭,“靳池,剛剛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不會游泳,你不會生氣吧?”
“別胡思亂想。”楚靳池只是摸了摸了她的發,並沒有生氣。
秋若萊坐了起來,渾身溼冷的回到了房裡換了一身衣服,剛剛落水的瞬間,有一些模糊的畫面閃入腦海,總覺得有些熟悉。
剛剛那種恐懼的感覺,讓她毛骨悚然,她真的以爲自己會那樣的死去。
打開電腦,卻是彈出了對話窗,秋若萊楞了下,又是那名陌生的網友。弗洛伊德發來一條信息:“若萊,我們出去約會怎麼樣?我知道有一家極爲不錯的餐廳。”
她沒有理會,直接的關掉,搖了搖頭。
下一分鐘,窗口又自動的跳出來,對方的語氣有些生氣:“爲什麼要拒絕我,就不怕我生氣嗎,我生氣的後果會很嚴重的。”
秋若萊眉頭緊緊攏起,自己看來是遇到了神經病了。
想要將對方加入黑名單,竟是無法設置。秋若萊臉色越來越難看,下一分鐘對方又發來了信息:“我會去找你的。”
啪地一聲合上了電腦,臉上涌起一抹怒意。然後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外面,不會是真遇見了什麼*跟蹤狂吧?
只是窗外並沒有看見什麼人,倒是看見了一抹高大的黑影站在門口,嚇得她倒吸了一口氣。
楚靳池走了進來,臉色陰寒。
“在做什麼虧心事,看見我這樣心虛的表情?”他跨步進來,看見了她背後的電腦,打開,看見上面還開着的對話窗,上面的內容讓他臉色一變。
“你不止有那個該死的前男友,還在網絡上*男人?”楚靳池臉色極是難看,暴怒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聲道,“你就這麼*嗎?”
對於他的無理取鬧,她只覺得莫明其妙。
狠狠的推開他,皺眉道,“楚先生,妄想症也是一種病,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醫生了。”
“哼,少給我裝!”楚靳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走到了她住的地方,站在門口看了許久,才走了進來。
手腕被緊緊的按在桌上,讓她動彈不得。
“你到底想要怎樣?”她實在是煩躁至極的吼了出來,這人到底想要做什麼?她的話問得楚靳池也是楞了一下,他想要做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看他似是怔住,秋若萊譏誚的勾起脣,“楚先生,你不會是愛上我了吧?”她玩笑似的一句話,卻是炸彈般的在他腦子裡炸開。
迅速的放開她退後一步,冷笑一聲,“愛上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說完有些惱怒的轉身而去。
秋若萊拍了拍胸口,這人簡直就是個腦子有病的傢伙,時不時突然的跳出,遲早得嚇出自己的心臟病出來。
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準備兩人的早餐,安蕊睡眼惺忪的下來,陪着楚靳池一起用着早餐,心情十分的不錯。
用着刀子切開荷包蛋時,盤上卻突然的多了一滴鮮紅的血。
一滴,兩滴。
“小蕊,你怎麼了?”楚靳池轉頭,看見她鼻間流下的血液,嚇了一跳。安蕊搖搖頭,擦了擦鼻子,卻流得更加厲害。
當下也心慌起來,她是怎麼了?
剛剛一站起,然後只覺得眼前一黑,就往地下倒去。
楚靳池一個眼疾手快,抱住了她,神色大驚,“小蕊,小蕊你怎麼了?”秋若萊也是嚇了一跳,一邊急忙的打救護電話。
只過了幾分鐘,救護車就飛速趕來,楚靳池抱着暈迷過去的安蕊上了車,秋若萊有些不放心,也跟上了車去。
“小蕊,小蕊你絕不能有事。”楚靳池整個人都慌了神,全然不見平時的鎮定,只是緊緊的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喃喃着。
車子趕到了醫院,安蕊被送進了急診室裡,楚靳池臉色發白的在走廊上焦燥的走來走去。
“楚先生,我想安小姐不會有事的,可能只是因爲胎動?”秋若萊看着他走來走去,出聲安慰着。
楚靳池勉強的冷靜了幾分,坐在她身邊。喃喃道,“小蕊對我太過的重要,她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喃喃自語,秋若萊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失控的樣子。看來安小姐對他來講真的很重要,心中輕嘆一聲,沒想到這人還挺深情啊。
兩人在走廊等了許久,醫生終於有了回覆,告知他們可以看望病人,到了病房裡,安蕊已經醒了過來。
“靳池,我想要回家。”安蕊不喜歡醫院裡面的味道,坐了起來,一臉難受的樣子。
“楚先生,安小姐的血液分析有些異常,建議再等一段時間,我們需要做個仔細的檢驗。”一邊的醫生聽她這麼說,連忙的開口。
“小蕊,既然來了,就好好檢查一下吧,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楚靳池點了點頭,安慰着她。
安蕊僵硬的點點頭,心裡總覺得有些慌亂。
再等了一段時間,醫生們的檢查結果終於出來,告訴給楚靳池時,卻如一道晴天霹靂劈在頭上,讓所有人都驚住。
“楚先生,檢驗結果顯示,安小姐患上的是慢性白血病,建議你儘快的安排她入院,需要先做好人流,再做化療越早越好。”
醫生的話一落,楚靳池就激動得站起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道:“你,你胡說,小蕊怎麼會得這種病,你在胡說!”
“楚先生,請你冷靜一點,現在白血病也是可以治療的,你不必這樣激動,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醫生一臉的無奈之色,但是也很理解。
安蕊卻是一直傻濛濛的,一把抓住了醫生,“醫生,你說,你說需要我打掉寶寶?”
“安小姐,你現在身體有病,如果不打掉孩子,對你自身也會有影響,而且也有可能會把病傳染給孩子,所以我們的建議是你打掉孩子會比較好。”醫生皺眉道。
安蕊默默的鬆開了手,臉色一片蒼白,怎麼會這樣?
她年紀輕輕,怎麼會得這樣的輕,還要讓她打掉孩子,不,她不會這樣做。看着她恐懼的眼神,楚靳池心中劇痛,忙上前安慰着她,“小蕊,別擔心,現在的醫學已經很發達了,一定會治好你的,別怕好嗎?”
“靳池,我不要打掉孩子,我不要,那是我們的孩子,我不要!”安蕊痛苦的搖頭,雖然孩子的到來是在他的算計之中,但是現在讓她拿掉,她也是萬分不願意的。
楚靳池臉色十分難看,心情異常的沉重。
當下立刻給她辦理住院的手續,雖是現在白血病也不是不可醫治,但是想要找到匹配的骨髓移植源卻機會甚少,所以還是有着極大的困難的。
醫生建議安蕊拿掉孩子,但是她死活不願意,醫生只得無奈,楚靳池也勸不了她,只得把希望放在了醫生身上。
住院了半個月,楚靳池放下了手上所有的工作,只是陪着安蕊,一邊等着醫院裡面的結果。
只是醫生最後告訴他的結果,卻讓人徹底的絕望,“楚先生,我們在中華骨髓庫裡,並沒有尋到與安小姐所匹配的移植源……”
醫生一臉遺憾的表情,看楚靳池臉色驟變,當下輕嘆一聲,又道,“不過你也不必太過絕望,我們的人已經在全國臍血庫尋找合適的臍血配源,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否則她只能一直做化療了,但是化療也只能延緩病情,而不能徹底的根治。
“醫生,不管花多少錢,還請你們勿必幫忙找到。”楚靳池臉色慘白一片,諾大的國內,竟是沒有一起可以適合的配源嗎?
“當然,我們會盡力幫忙。還請不要灰心,還有患者的心態也是十分的重要。”醫生微笑的回答。
看着醫生離開,楚靳池心情變得有些沉重,自己要怎麼去告訴她。
回到病房,安蕊坐在*上,臉色有些發白,現在她的樣子已經虛弱了許多,再加上憂心,更是讓她難受。
“怎麼了,是不是我沒辦法救了?”安蕊看着他,眼中涌起一抹哀傷。“靳池,我,我是不是會死?”
“胡說,不許胡說!”靳池心中一慌,抱住她,輕輕撫着她的發,“別胡說,你不會有事的,醫生們正在努力,國內找不到,再找國外的,一定有辦法,好嗎?”
“你不要騙我了,我知道,就算是有骨髓,但是配型成功的機率也是極爲渺小。”安蕊低下頭,心情十分的低落,想到自己不久就可能要死去,心中就害怕起來。
“我不想死,我捨不得離開你。”她難受的靠他的肩膀上喃喃着。“靳池我不想死。”
“你不會死,我絕不會讓你死!”楚靳池定定的看着她,國內雖是人口基數極大,但是在骨髓和臍血自願捐獻這方面,卻是極少數的人才會願意,所以也造成了許多的患者等不到匹配的最後只能死去。
一想到小蕊也可能這樣的離開自己,他心裡就涌起無盡的恐懼和焦燥,不,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正說着,門被推開,是阿蘭和秋若萊走了進來,兩人帶着餐盒,他們每天來醫院幾次,給安蕊帶來熬煮了幾小時的湯。
阿蘭將飯菜端了出來,還是熱氣騰騰的,楚靳池親自的拿着勺子舀着湯喂進她的嘴裡。
“喝點魚湯,對孩子有好處。”他輕聲的道,她倔強的不願意打掉孩子,冒着風險,他也只希望老天保佑,孩子和她都不會出事纔好。
秋若萊聞到了魚湯的味道,只覺得胃裡有些不太舒服。當下臉色發白的跑了出去。
“夫人,你怎麼了?”阿蘭嚇了一跳,追了出去,只見她跑進了側所痛苦的吐了起來。
“夫人,你還好嗎?”阿蘭在門口,聽着她的嘔吐聲,十分的擔心。秋若萊卻是臉色驟然慘白一片。
怎麼回事,不,不會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吧?
楚靳池卻是疾步進來,抓住她的手,皺眉道,“你怎麼回事?不會是懷孕了吧?”
因爲她的反應和上次安蕊的樣子太像了,所以楚靳池才心中咯噔一聲。
秋若萊臉色一白,“不,不可能。”
只是那一次而已,怎麼可能就這樣的巧合,她不相信,僵硬的道,“不會的,也許只是因爲胃不太好。”
看她驚慌的神色,楚靳池臉色一直,直接的拉着婦產科的方向走。秋若萊心中一慌,“楚靳池,你做什麼,你放開我!”
“沒有,直接去查一下就行了!”楚靳池臉色陰寒,現在安蕊正在病中,要是她知道秋若萊懷了自己的孩子,那必是會痛苦萬分,以爲自己背叛了她,所以,如果有孩子,那麼,必得要立刻打掉才行,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對安蕊雪上加霜了。
“這不可能,你哪有那麼厲害一次就準,說不定只是胃病,你放開我啊!”秋若萊咬牙切齒,這人行爲永遠那樣的霸道。
楚靳池沒理會她的抱怨,直接的將她推進了裡面,讓醫生給她做個檢查。做了個簡單的抽血化驗,在外面等了片刻後,醫生很快就拿着檢驗單出來,一臉笑意,“恭喜小姐,你懷孕已經有四周了。”
秋若萊整個人都傻了眼,竟然是真的,一次,一次意外而已就懷上了?
“醫生,請現在給她安排手術吧,這個孩子不能要。”楚靳池想也沒想,就直接的道,醫生一臉的驚訝,看向他的表情變得有些鄙視,楚靳池也不在意他人如何看待自己,只是不能再讓安蕊難過。
她只是恍惚了下,這纔回過了神來。
“醫生,我先生說得對,現在不適合孩子,請幫我安排手術吧。”他不想要這個孩子,也正是如她之意,這只是個意外之下的產物,她是不會要這個孩子的。
頭一次兩人達成了共識。
楚靳池忽視心中的那抹不悅,心情總算鬆了口氣,然後對一邊的阿蘭道,“不可讓小蕊知道這事兒,明白嗎?”
秋若萊這才恍然明白,原來他是因爲安小姐啊。
秋若萊雖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只是心情還是有些微妙,被推進了手術室裡,心情也一直很平靜,只要一會兒,一會兒就可以把這個孩子拿掉了。
她不愛容子琛,他也不自己,他們之間,不應該有孩子。
她做得沒錯。
楚靳池也是一樣的想法,回到了病房裡面,安蕊只是靜靜的發着呆,一手摸着腹部,現在她的肚子已經慢慢的大了。
“靳池,秋小姐沒事吧?”她擔心的問着,楚靳池搖搖頭,“不必擔心她,不過是一點小胃病而已。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安蕊表情有些異樣,不過也沒有再多問,只是窩在他的懷裡,閉上了眼睛,現在她極是容易疲倦。
楚靳池心情卻並沒有平靜下來,醫生說臍血庫裡亦是沒有合適的,那麼,只能給她做化療嗎,可是化療極是痛苦,而且也不能根治。
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承受痛苦不成?
正胡思亂想着,主治王醫生卻是疾步進來,一臉欣喜的道,“楚先生,現在已經找到了適合的臍血源了。只是……”
“什麼,醫生,真的嗎,太好了。”楚靳池激動不已,醫生卻是道,“楚先生,還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去外面談談。”
楚靳池看他似乎有話要說,當下安慰着安蕊,這才隨他出去。
“醫生,你似是有話要說?”找到了配型適合的,他們都等了這麼久了,心中喜悅之極。
“是的,是剛剛我的助手發現的。”王醫生說完,表情有些怪異,“正是你的妻子秋小姐,血檢顯示,他們的匹配程度達到十個點位。但是懷孕期間是無法做骨髓移植的,那麼,我只能建議你,說服秋小姐,生下孩子,如果能得到臍血,那麼便可以完全的根治安小姐的病。”
“什麼?”楚靳池臉色驟變,竟然是她?
當下腦中一亂,一個箭步衝進了秋若萊所在的手術室裡,打斷了正在準備着手術的醫生們,直接將手術*上的秋若萊給拉了出來。
“你做什麼?”秋若萊瞪着他,這人瘋子一樣的表情。楚靳池抓着她的手,激動的道,“這孩子你要生下來,必須要生下來!”
因爲強大的喜悅,而讓他忘記了對她的怨恨,一把將她抱起,在走廊上旋轉起來。
“你快放下我,你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秋若萊不知這人爲何突然的改變了主意。
楚靳池拉着她到了一邊的陽臺上,將剛剛醫生的話說了出來。
秋若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眉頭緊緊攏起。
“所以,你想要讓我生下孩子,來救安小姐?”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巧合,世上萬千人,爲什麼要讓自己去救她?
“沒錯,小蕊找不到適合的配型,現在只有你能救她了,所以,我要你必須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楚靳池強硬的道。
秋若萊眯了眯眼,看着他喜得有些失控的樣子,輕笑一聲,“楚靳池,我爲什麼要答應你,想要救你心愛的女孩,你拿什麼東西來換?”
難得自己有這樣的機會,她怎麼能不爲自己打算?讓她生下不想生的孩子去救一個女人,她又不是聖母降世。
但是她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一個女人死去,所以,總要談點條件不是?
“你什麼意思?”楚靳池臉色微變,剛剛的喜悅蕩然無存。
“你這麼在乎她的生死,那就,用我的自由來換,如何?”秋若萊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我可以生下這個孩子,用來救你心愛的女孩,一年之後我們離婚,還有,這期間,你得幫助我們秋氏。你若是不同意,我現在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這孩子流掉。”
她笑得一臉淡然,楚靳池聽得卻震住,果然是商人的女兒,竟然和自己講起了條件來了!
不過,眼下爲了救小蕊,他什麼也顧不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