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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葉佳妮坦然承認,目光凝視着厲爵斯,“我愛上你了,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可能是我發現你爲了我才和林格做交易的時候,可能是我每一次兇你你都默默承受的時候,可能是……你泡的巧克力奶茶好喝。”

“……”

告白厲爵斯聽得早已經耳朵麻木。

但葉佳妮臉上豁出去的神情讓他心驚,這是他第一次聽女人的告白會有這種感覺。

“我喜歡你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喜歡你肯接受我所有的缺點,我喜歡你計劃我們一輩子時的承諾,我喜歡你讓那隻胖貓叫我媽咪。”

“……”

“我喜歡你說情話時的樣子,我喜歡你的懷抱,事實上我一點都不覺得你噁心,我喜歡你的吻,喜歡你的調情,喜歡你的一切……”葉佳妮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有一天,真的有勇氣把這一切說出來。

“……”

可她每多說一句,厲爵斯的臉色就越發蒼白一分。

那種打從心底抗拒的神情真真實實地反映在了他俊逸的臉上。

那樣子的神情也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葉佳妮看着他臉上的蒼白,眼淚終於淌落下來,模糊了視線,這樣正好,她就看不清他的臉了,她還能把最後一絲氣力用上,完完整整地把要說的話通通都說完。

“厲爵斯,我不奢望你能把sara忘了,只求你能正視我,正視一個叫葉佳妮的女人,不是替身,記着我的名字來愛我,可以嗎?”

這話問出來,葉佳妮聽到了自己的卑微。

一塌糊塗的卑微。

迴應她的是一段長久的沉默。

她的視線已經被淚水模糊,但知道他並沒有離去,他還是站在那裡,沉默地站着。

葉佳妮等到站不穩身體,鼻子的哽塞讓她聞不到桅子花香。

良久,她聽到他低啞地問,“妮子,我們爲什麼非要走到這一步?”

是呵。

爲什麼呢?爲什麼她一定要把這一切打破呢?

只要她不說出來,只要她粉飾太平,哪怕她只是仿真度不高的替身,他也會永遠陪在她身邊……

“因爲我愛你,所以我想要的多了,我要你的愛情,我要你對我的愛情。”葉佳妮說了出來,指甲用力地陷進掌心,纔不至於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過份顫抖。

“……”

又是一段沉默。

她已經忍受不了這樣長久的沉默,這是對她的凌遲。

一刀一刀隨着一分一秒割在她的身上,那種痛她快承受不了了……

“厲爵斯,給我答案!”

葉佳妮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出來,闔上眼再睜眼,她看到厲爵斯徹底沒有血色的臉。

看,她把自己愛的男人逼到了什麼地步。

她明知道他不可能放下前女友……

她明知道他的愛到死都不可能是她……

她爲什麼還要這樣逼他呢?她多壞呵……

“我們能好好的不是麼?”厲爵斯看着她,臉色蒼白地說道,他的語氣比她更加卑微,甚至帶了一絲乞求,“妮子,我想我們之間能好好地過一生一世。”

“什麼都能給我,除了愛情,對嗎?”葉佳妮反問。

這話是厲爵斯那日再一次要她跟他一起時說的話,他什麼都可以毫不顧忌地給她,除了愛情……那是他死守的陣地。

她怎麼就能那麼缺心眼呢?什麼東西都看不上,爲什麼偏偏要看上心臟那一塊小小的地方?!

爲什麼?

“……”

他還是沉默。

那麼健談的一個人在她面前只能沉默,他說,是傷害,不說,亦是傷害。

他在女人堆裡打滾,太懂現在怎麼做都只是徒勞,所以,他寧願沉默。

“厲爵斯,如果不能給我愛情,你走,好嗎?”葉佳妮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一定落魄而難堪,眼淚糊一眼,毫無自尊的形象。

厲爵斯的指尖微顫,他第一次對女人的告白感到束手無策,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很慌,從未試過有這麼慌。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抽離出他的身體,速度之快,快得讓他抓不住。

很久,他才僵硬地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我說過我要陪你一輩……”

“我不要你的承諾,我不要你的責任!”葉佳妮用盡全身力氣打斷了他的話,一雙眼如被水洗過一般,眸子堅定地注視着他蒼白的臉,一字一字道,“你不愛我,就放我一條生路,當我求你!”

“……”

聞言,厲爵斯高大的身子一顫,震驚地睜大了眼,呆呆地看着她,“生路?!”

她不用他的陪伴?

他的存在是困死了她的路?!

“在你身邊的時間我都是在自殘,我累了,我沒力氣在你身邊耗下去了。”葉佳妮看着他一點一點說道,指甲陷進掌心割破,淌出溼意,“我怕我再這樣呆在你身邊,我會瘋掉。”

厲爵斯的臉上像是一張蒼白紙,只剩下呆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葉佳妮從未想過自己的愛只能帶給他震驚與蒼白的呆滯……

她臉上的淚痕未乾,又苦笑了一聲,“你是個情場高手,但你應該沒有察覺到,我對你的愛比你想象中的深。”

“……”

“厲爵斯,告訴我,這幾個月相處下來,你真的是時時刻刻都把我當成sara的替身嗎?有沒有那麼一刻,就一秒也好,你是把我當成葉佳妮來擁抱我的?”

葉佳妮想諷刺自己,她居然到這一步還不心死。

“……”

這一回,她等待這種沉默的凌遲,沒有再打破。

很久,他深深地看向她,黑眸中帶着歉疚,聲音沙啞,“妮子,對不起。”

……

他說,妮子,對不起。

……

原來世界上的“對不起”都是一把利刃,穿心爛肺,她還在苟活的心終於……徹底死了。

他有什麼對不起的呢?他只是不愛她而已。

從一開始他就說得一清二楚了,他不會愛上她。

是她飛蛾撲火地跳了進來,怨不得任何人,沒人欠她,純屬自虐。

這一點,葉佳妮再清楚不過。

所以,她沒什麼可怪的。

“回到你的世界,別再來找我了,就當你爲我再善良一次,我會感激你的。”葉佳妮撐着最後一絲力氣說完,然後越過他的身體,往前走去……

很奇怪,她鼻子堵得連花香都聞不到,卻聞到了他身上的菸草味道。

那種味道,將成爲她最後銘記的味道。

走出去很久,她聽到厲爵斯帶着愧疚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我不會再去打擾你的生活了。”

葉佳妮也聽到自己很冷靜地回答了兩個字,“謝謝。”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厲爵斯坐回自己的奧迪車上,望着葉佳妮的車開出他的視野。

他沒有追上去,像她說的那樣,他給不了她等價的愛情,就不能再糾纏着她。

他不能再把她傷害得更深。

習慣性地點了一支菸,厲爵斯狠狠地吸了一口,菸草的味道散發着封閉的車裡……

厲爵斯有些頹然地坐在駕駛座上,後視鏡映着他的臉。

他震驚的不是葉佳妮的感情,而是震驚於……她說了出來。

她說讓他爲她再善良一次,說得好像他好像一直是個善良的男人,他不善良,善良就不會纏上她,不會在感觸到她的感情時還裝作一無所知……

他和那些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有什麼區別?!

厲爵斯用力地抽菸,是從什麼時候,他開始覺得葉佳妮和那些跟他享受成人之愛的女人不一樣?

是她對林格那樣持之以恆的七年之愛?

還是因爲葉佳妮是顧萌萌的表妹,是和sara有着相似臉孔的女人……

從顧萌萌的婚禮上,他見到了葉佳妮。

她站在伴娘羣中,用着流利的英文跟別人交談着,她身上的禮裙很漂亮,層層紗疊起,襯得她有種妖嬈,她手中還拿着捧花,像個等嫁的新娘……

那一個側臉,讓他以爲見到了sara。

世界安靜下來,喧譁不再。

別人再跟他說什麼,他通通恍若未聞,他只是盯着她。

大概他的目光太過強烈,葉佳妮轉過了頭,厭惡地瞥他一眼,像看個登徒浪子一般。

那是顧萌萌和厲楚恆的婚禮,他不能鬧事。

可他第一眼就確定,這個女人他一定會得到手。

這一晚,他喝了很多酒,老三和兔子終於結婚了,父親到最後竟然妥協給了柔柔弱弱的兔子,甚至把自己一生的事業都給予兔子……

如果當年,sara也能像兔子一樣熬過來,他們之間……不會是生離死別。

……

他喝了酒,趁着沒人的時間,他把葉佳妮拉進了一間房,將她困在牆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他喝了很多酒,不太記得清細節,他只記得那間房沒有開燈,只有幽暗。

但他能捕捉到她眼裡的光。

他把她幻想成了另一張臉孔,幻想成一個他刻在骨上的人……

她很聰明。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她當時冰冷的語氣,“如果你眼中的情緒是對我有興趣的意思,我很抱歉,我有未婚夫了。”

她嘴上說着抱歉,卻沒有一點歉意的意思。

他很也誠實,他的雙手按住她的肩,在黑暗中道,“你像我喜歡的女人,一個非常漂亮的德國女生。”

“我以爲外國的男人搭訕方式不會這麼老土。”她冷笑。

然後他吻了她,一個法式熱吻。

她好像打他了。

記不清楚了,他早就不是個在乎疼不疼的人。

只是那一瞬,他找到了和sara在一起時的感覺,那種吻……完全不同於只奉於激~情的吻。

他同她說,“記着,你會成爲我的。”

他發誓他沒有用任何要脅的口吻,可他能感覺這個女孩顫抖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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