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在想,這個女孩也不像外表那麼堅強成熟麼,還會害怕……
之後。
他以爲她會去向顧萌萌告狀,但她沒有,很懂事的一個女孩,甚至還配合地跟他們一起玩鬧洞房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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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顧萌萌說,sara死後,一天和一輩子對他來說,都是一樣。
他只是行屍走肉地重複着靡爛的生活消磨生命,直到生命自然結束的那一刻,他就能解脫了。
葉佳妮的出現,給他糜爛的生命注入了一種奇蹟。
那種奇蹟叫神奇的影子。
他找到了sara的影子,那種感覺就像吸毒者被逼着戒毒又戒不掉時,突然看到類似白粉的粉末……
那種誘惑,是致命的。
葉佳妮,就是那一點粉末。
可偏偏她是顧萌萌的表妹,衝着兔子的面子,他也不能急燥,況且葉佳妮也不是那些愛玩的女人。
他要將那一點粉末歸爲己有,不能讓它被風吹散。
……
他比誰都明白,如果他不出現,葉佳妮的人生已經定局,和睦的家庭、美好的職業、相愛的未婚夫……
可他是個吸毒者,瘋狂的吸毒者,毒癮已經犯到深入骨髓。
他不顧一切地闖進了她的生命,跟蹤她,像個變態,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要她慢慢適應他的存在。
兔子把她保護了起來,不讓他過度接近她。
沒關係,他有的就只有時間了。
他看着她每天的生活,這世上就是有一種人生活在向陽的地方,她們屬於白天,不像他,是屬於黑夜的。
她規律地上下班,跟同事、朋友說笑,和未婚夫約會,在街頭甜蜜接吻,陽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耀眼的光芒……
他總是坐在車裡靜靜地跟着她。
他跟得明顯,不在乎她發現。
他自認自己長得要比那個什麼林格的帥,五官分開來,隨便哪部分都比林格強上幾十倍,可她看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厭惡了。
活像他是噁心的蟑螂。
他送到律師所不附姓名的花,被她滿懷抱着走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開心,她就已經將花丟到地上,狠狠地踩上兩腳,然後才一臉嫌棄地撿起來丟進垃圾桶裡。
隨即,她朝他所在的方向望過來,厭惡地瞪了他一眼,有些張牙舞爪的。
……
他失笑,她的舉動像足了個孩子,可她身上偏偏還穿着成熟的白領裝……
那一天,他過得莫名的開心。
他坐在車裡,想着她的舉動就笑了很久。
……
他不急不躁,可顧萌萌的保鏢總這麼跟着,他沒辦法接近她,心中也不免來氣。
他不怕她結婚,畢竟結了婚還能離婚……
他擔心的只是她對他惡劣的敵視態度,她對愛情的信念太堅定,堅定到死心眼,就是掉個神仙下來,她也無動於衷。
……
也許一切都是註定的,這個時候,上帝成全了他,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
就在她和那個什麼未婚夫林格吻別的下一刻,他開車跟上她的腳步,還沒開出多遠,就在後視鏡中看到了另一個女人投進了林格的懷抱。
在同樣的地點,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內,她的未婚夫吻了另一個女人。
劈腿的男人。
他派人查了那對姦夫yin婦,yin婦在威逼利誘惑下坦承和林格已經劈腿四年。
而葉佳妮,一直被矇在鼓裡。
世界上怎麼會有笨到這種程度的女人?男人劈腿劈了四年都一無所知,居然還在傻兮兮地試婚紗……
他站在婚紗館外,從透明的玻璃中望着她一個人穿着婚紗站到鏡前,笑得滿臉幸福。
愚蠢的幸福。
但不得不承認,她穿婚紗的樣子……真得很美,她臉上的妝容又讓他看到了sara。
他的sara,從來沒有穿上婚紗過,他的sara還沒有成爲他的新娘。
……
“離開葉佳妮。”他找到了林格,這個所謂的年輕□□律師。
林格坐在他的對面,斯斯文文的樣子,怎麼看跟他比都差了太多。
葉佳妮也就這點眼光。
“我可以捧你成爲律師界的一顆明日之星。”他同林格說,帶着高高在上,“你應該知道憑你一個沒有背景的律師要在這一行出頭有多困難,而我,可以幫你做到。”
他了解林格的理想與抱負,有人貪財、有人貪色,而林格貪的……是名利。
“我憑什麼相信你?”林格是個謹慎的人。
“就憑厲爵斯這三個字。”面對林格,他有着天生的高傲,這種人對他來說不過是腳下的泥。
而林格也沒讓他等太久,很快,林格就向他投誠了。
他唯一的條件是,“別把你這四年乾的齷齪事讓她知道,用最不傷人的方式跟她分手!”
林格當時的臉上有着驚愕,似乎想不通他的做法。
天下的分手不會有不傷人的,除非兩個人都沒有愛……
所以,葉佳妮還是被傷到了。
林格的毀約,讓她失魂落魄,走在街上都會丟掉文件,然後她再倉惶地去撿;
她會在一天有意無意路過那家婚紗館n次,然後停在那裡盯着婚紗發呆;
她會在安靜的路上聽着一首英文歌,一個人落淚。
……
她去找了林格,卻在林格身邊看到了那個yin婦,這一幕不是他和林格安排,她還是嚐到了被背叛的傷害。
可她真的很笨,都這樣了還不肯相信林格變心,竟然跑到法國去找顧萌萌。
他不能讓她知道全部的真相。
被劈腿她還能恨那兩個狗男女,但如果被劈腿四年,那她恨的……就該是自己了。
沒人能接受自己愚蠢成這樣。
她愛得太過死心眼。
他以爲他當時做了一件對葉佳妮很好的事,現在想來,他和林格又有多少區別?明知道她的感情,自己付出不了還依然霸着不放……
一樣的無恥。
一樣的沒有人性。
一支菸丟出窗外,厲爵斯又拿起了煙點燃含在嘴中,讓自己的鼻間全部充斥着菸草的味道……
回憶再次洶涌而來。
那時,他隱瞞着真相,葉佳妮卻以爲是他從中作梗,於是她開始報復他。
他都知道,他都明白。
他由着她報復,沒有任何的責怪,至少,她肯接近他了。
他不會像老三那樣除了顧萌萌,任何女人都當成廢渣。
他對女人瞭解、有耐性,也願意哄她們,去看她們因爲他而多出來的笑容,而他,就在她們中間沉淪,不讓自己有一刻安靜的時間。
各取所需。
這是他認爲男人和女人之間最好的平衡。
他從葉佳妮身上要取得的,是那一份sara的熟悉感,是吸毒者的冀望。
聖誕節,他站在雪中站了很久。
葉佳妮對他的傷,他都不自主地幻想成對sara的彌補。
她擺明是故意耍他,讓他無止境地等下去,但他不在乎,他甚至有一種病態的贖罪感,讓他能獲得片刻的輕鬆。
那種……是他在紙醉金迷中無法獲得的。
所以,他更加想抓着葉佳妮,只有葉佳妮,能讓他獲得短暫的解脫感。
他默默地由她報復着,不再沉倫於女色與酒杯中,而是天天變着花樣討她的歡心。
他每天都要選上一對耳環,全部是他親自選的,不用別人的幫忙。
他也知道,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全部丟進了自己的收藏庫。
可他還是樂此不疲着,他下意識認爲,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給sara的。
他第一次佔有葉佳妮的時候關着燈,用吻膜拜她的嬌軀,他其實很分得清身下的人是葉佳妮而不是sara,因爲她們完全不同……
他的sara熱情,而她不是,她面對他只有厭惡與報復。
可他還是低喚着sara的名字,她的身體僵硬,連甩了他幾巴掌,想要逃開,可他由不得她逃開了。
他不怕痛,他只有一種瘋狂的念頭,只有擁有她、抓緊她,他的未來纔不會那麼難。
他佔有了她,這個過程,她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他摟着她睡去,夢到了sara。
夢到sara死時的樣子,渾身的血,腦袋上的槍洞……不過他喝多少酒,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個畫面。
他害怕,他恐懼。
他的sara就這麼死了,死得可憐,被他的親生父親活活逼死,逼到自殺這一步。
sara的遺言是要他活下去。
他不能死,他不能連她最後的遺言都不管,他只能活着,麻木地活着,可她的屍體影像從未在他腦海裡驅除過。
有個聲音一直在說,有個女生爲了愛他愛到無路可走,結束了自己年輕的性命,用最慘烈的方式……
那一晚,他抱緊了她的身體,他想一定窩囊地顫抖了。
就像每一次他回想起sara的死那樣。
他控制不了自己。
半夢半醒間,有一雙溫暖而纖細的手臂摟住了他的身體,輕聲呢喃地唱着某首英文歌,像是安慰似的。
是葉佳妮還是sara,那一刻,他真的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他貪戀那樣子的溫暖,是他在燈紅酒綠的黑夜中找不到的……
……
所以,葉佳妮不聲不響離他而去的時候,他幾乎發了瘋。
他害怕自己沒了那樣的溫暖。
他害怕自己連sara一點點的影子都抓不住,他恐懼被再拆散一次。
他甚至在想,以後他怎麼再沉醉於以前的生活中,葉佳妮已經帶給了他太多的不一樣……
他跟老三鬧翻了。
他說了不少口不擇言的話。
他想如果他去看心理醫生,一定會被診斷成某種程度的神經質。
他不能忍受被拆散,那比直接殺了他都讓他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