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一次甜蜜的約會,卻因爲孩子的事兩人都沒有笑顏,哪怕再親密,還是有一抹悲傷橫在兩人之間。
阻隔着什麼……
大概這就是她認爲的微妙變化,是因爲孩子,對嗎,不是別的……
厲楚恆像是吻不夠似地舔~吻着她,一點一滴,汲取着她的甜蜜,掠取她的一切……
吻到顧萌萌幾乎窒息,厲楚恆才放開她。
顧萌萌雙眼朦朧地看着他,厲楚恆深黑的眼裡多了些東西,驀地又彎下腰來攜住她的脣索吻。
不經過她的答應,霸道而溫柔。
一個吻,地老天荒。
顧萌萌不知道過了有多久,厲楚恆才真的放開她,她的脣已經微腫。
“厲楚恆……”
“走,帶你去玩!”厲楚恆碰了碰她頭上戴的帽子,不由分說地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
“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顧萌萌從他懷裡下來,離開遊樂園前,顧萌萌忍不住又望了一眼樹上的燈,如星光一樣,風鈴釘釘鐺鐺地演奏成一場樂曲,非常動聽悅耳,
燈牌l&g宛如夜空中的天狼星,旁邊的星星再亮都掩蓋不了它的光芒……
只有它纔是最亮的,最耀眼的。
這一晚上,厲楚恆帶她去了很多地方,都是他們去過的。
賭船上看夜景……
在馬路邊上看着車流來來往往……
在顧萌萌影視基地坐了很長時間,陪着她細數影視基地裡又有多少是貨真價實的古董……
……
如果一開始顧萌萌還以爲是巧合,以爲厲楚恆只是劃了幾個會讓她高興放鬆的地方重遊一遍……
可到凌晨的時候,厲楚恆驅車帶她來到了郊區。
顧萌萌明白,一切都不可能只是個巧合,厲楚恆是精心安排過的。
空氣裡瀰漫着白色的霧氣。
路邊一排長長的鐵絲網,竹林一年四季綠蔥蔥的,不遠處的是一條碧綠的湖畔。
厲楚恆下車,姿態隨意帥氣地靠在車門上,嗓音低沉,“顧萌萌,記得這裡?”
“刻骨銘心。”
顧萌萌望着那一排鐵絲網說道,推開車門走下來,半靠在車頭,她的身上還穿着厲楚恆的大衣,“那一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當時穿着你衣服的是官娜娜。”
那一天,是她人生全部反轉的一個轉折點。
她一生中最恥辱的一天,她被一個陌生人威脅強暴,恥脣像刀子一樣刻上她的骨頭,讓她永遠不可能抹去。
這是她和厲楚恆之間最糟糕的開端。
“對,我就是個渾蛋!”厲楚恆自嘲地冷笑一聲。
不是他,她淪落不到這個地步……
顧萌萌靜默地望着那排鐵絲網,即使不去觸摸,她也知道那是冷的,如冰一樣的冷……
“那時候對我來說,你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顧萌萌說道。
僅管她現在已經離不開厲楚恆,可那一天的事情,永遠不可能變成她生命里美好的記憶。
受盡恥辱,緊接着出賣尊嚴。
這都是她曾經幹過的,卑微而屈辱……在他的威逼下,在他的利誘下,掙不開、逃不脫。
“魔鬼?”厲楚恆又發出一聲冷笑,直起身子走到鐵絲網前,修長的手滑過鐵絲網,“當時是在哪個位置?這裡?還是這裡?”
……
顧萌萌錯愕地看着他頎長的身影。
他來研究是在哪個位置?
什麼位置?
他強暴她的位置嗎?
厲楚恆是怎麼了?明明知道她根本不想提起那一天的事……
厲楚恆修長的手指停在鐵絲網上,脣角勾起邪氣的笑容,“我到現在還記得,你那時候穿了一條白色的長裙,很清純。”
清純得彷彿一點心計都不懂,眼裡又有着不屑一顧的驕傲。
讓他第一眼看到,就想狠狠地征服她。
現在想來,他的確是個渾蛋。
……
霧氣瀰漫,他只穿着單薄的襯衫,脣邊帶着冷冷的笑意。
顧萌萌突然之間,有些琢磨不透他,只是淡淡地道,“我不想說這些。”
提這些有什麼意義嗎?
記得她那天穿的什麼裙子,然後再記一遍他是怎麼把她壓在鐵絲網上蹂躪她的?!
“好,不說。”厲楚恆爽快答應,轉身整個人背靠在鐵絲網上,烏黑的眸直直地望着她,“你不是有話要問我嗎?”
……
顧萌萌怔了下,半靠在跑車車頭,垂了垂眸,很久才問出來,“我們的兒子……死於什麼?是因爲早產嗎?”
只要他說是,她就相信。
只要他說是,哪怕用一百個謊言來瞞她,她都相信。
厲楚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笑得格外張揚,諷刺地道,“我們的兒子?你確定是我們的兒子?!”
“……”
顧萌萌的臉頓時白了,以爲自己是看錯了,聽錯了……
他在說什麼?!
“知道我爲什麼帶你去aer酒店嗎?”厲楚恆冷冷地看着她,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
“……”
“我們第一次去的時候,你和楚世修在那裡幽會,揹着我和他在洗手間外親密談話,是不是?”厲楚恆朝着她走過來,嗓音冷漠如冰。
“厲楚恆,你到底在懷疑什麼?”顧萌萌的心一下子冷到了冰點。
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懷裡她肚子的孩子是楚世修的嗎?!
“我懷疑什麼你心知肚明!”厲楚恆一拳狠狠地揍在車上,目光陰冷地瞪着她蒼白的臉,沒有一絲感情,“你跟楚世修幹過什麼,你也清楚得很!”
“……”
顧萌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厲楚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是怎麼了?
他不是一開始就篤定孩子是他的嗎?爲什麼到現在跑來懷疑兒子是不是不他的?!
那他之前的呢,對她的關愛,對她的照顧,對她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嗎?!
“在賭船上,你選擇了跟他走,那一晚上,你和他在海邊的別墅裡整整呆了一晚,你們什麼都沒幹?”
“……”
“再之前,在醫院裡你坐楚世修的車離開,消失了兩天,你們什麼都沒幹?!”
“……”
“今天……不是,昨天,你跟我鬧脾氣開車跑出車也是個藉口,你是去私會楚世修的!是不是?!”
他昨天真的有跟出來追她?那爲什麼不出現?
“我沒有……”
“別再狡辯了,你跟我說你們在大馬路上偶遇?!這理由你會相信,還是我會相信?!”厲楚恆像是在審問犯人一樣,咄咄逼人地質問着,語氣冷若寒潭。
讓人聽了不由自主地顫抖。
顧萌萌難以相信地盯着他的臉,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別的什麼,想從他臉上看出除了冷漠還剩餘的東西……
可是,她看不到,她完完全全看不到。
“我和他是清白的,我是喜歡過阿修,但我和他沒有發生過什麼。”顧萌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冷靜地解釋。
他可能是昨天追出來,看到她和楚世修在一起,一時間氣上心頭了……對,只是一時間生氣而已。
只要她解釋清楚就可以了。
“沒發生過什麼?!”厲楚恆冷諷地笑着,目光凌利地盯着她,“你覺得這理由我會信?!我從來就沒信過這孩子是我的種!”
顧萌萌身上還穿着他的大衣,手忍不住捏緊了衣袖,劇烈的顫抖着。
差一點,只差一點。
她就揮手扇他耳光了。
原來,他從來就沒有相信過她……那他跟她說的話算什麼?全是虛僞的嗎?
顧萌萌的臉色越發蒼白。
“孩子出世了,你不會去驗dna?!”
“我驗什麼dna?拿一份證據當綠帽子戴?!”厲楚恆像是早知道她會這麼問一樣,冷冷地吼道。
“他是你的兒子!”顧萌萌激動起來,忽然像是想明白一樣,問道,“如果你懷疑,爲什麼還讓我把孩子生下來?”
……
“從你決定離開開始,我就決定了把一切都從你身上報復回來!”厲楚恆冷漠地看着她說道,“就算沒有h1ev23,這孩子我也不會讓他活下來!”
“……”
厲楚恆的話解釋了一切,解釋了楚世修的話。
孩子……真的是死於h1ev23。
顧萌萌呆呆地看着他,“你明知道孩子染上h1ev23,生下來也活不了,你還讓我把他生下來?!”
他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
給她希望再把她推入絕望的谷底?
“對!”厲楚恆一手壓在車頭上,俯下身臉逼近她的眼,陰鷙地看着她,一個字一個字冷漠地道,“顧萌萌,這就是你不貞的代價!”
“啪——”
顧萌萌想也不想地一巴掌甩了過去。
厲楚恆沒有躲避,結結實實捱了她這一掌,嘲弄地冷笑一聲,“很好,顧萌萌,我們兩清了!”
兩清?!
什麼兩清?!
顧萌萌盯着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厲楚恆一手打開車門,不屑地看着她,“顧萌萌,我們分手了。”
“……”
分手?!
“準確來說,是我不要你了!”
厲楚恆冷笑一聲,坐上駕駛座啓動車子,望着呆呆站在車前的顧萌萌,“怎麼了小可憐?沒被男人甩過?走開點,我要走了。”
他的笑容帶着痞氣、邪肆……更多的是毫無感情的冷漠。
“……”
顧萌萌整個人像被捶子砸到一樣,看着駕駛座上的男人,他是厲楚恆嗎?
他不是對吧?
他一定不是厲楚恆……
“不走是吧?”
厲楚恆冷哼一聲,倒車、前進、擦過她身邊……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跑車從她身邊飛馳出去。
帶速度的風颳過她面前……
顧萌萌踉蹌地後退一步,傻傻地望着飛馳出去很快不見蹤影的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