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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顧萌萌疑惑地看着他。

“沒什麼,隨便問問。”

楚世修向她告別,轉身離開。

顧萌萌坐在那兒,靜靜望着楚世修離開的身影,有些莫名其妙,爲什麼突然問她紀齋的餅?

楚世修一步一步沉穩地離開,走到轉角處,楚世修隨手將藥包丟進了垃圾箱裡,一雙溫和的眼在一瞬間冷冽下來……

顧萌萌坐在小圓桌前梳着頭髮,梳子上又跟着下來一縷長髮,讓她的心跟着緊縮起來。

她現在都有些不敢看鏡中自己的樣子了,她現在就已經成了這樣,那以後呢……以後她會變成什麼醜陋的模樣。

“童媽,你說我索性剃光頭然後買假髮戴好不好?”顧萌萌出聲,盯着鏡中自己越來越稀疏的頭髮,也許她現在用用力,全部的頭髮都可以抓下來……

“顧小姐別胡說了,你的頭髮這麼好,怎麼捨得剪。”童媽連忙打斷她的想法,有些心酸地看着她。

“童媽你說得好違心……”顧萌萌苦笑,看着梳子上掉下來的頭髮,“我頭髮越來越稀了……”

話音剛落,門便被從外推了開來,顧萌萌飛快地扯下梳子上的頭髮塞到童媽手裡,童媽也很聰明地快走兩步丟進垃圾筒裡。

……

厲楚恆冷冷地看着她們這一幕,什麼話都沒有說。

顧萌萌把帽子戴起來,從椅子轉過頭看向厲楚恆,揚起一張笑容,“你來啦。”

她的笑容乾淨、清澈,不染塵埃。

“鴨血粉絲。”厲楚恆把手裡的袋子擱到她面前的桌上,面無表情地說道。

“真好……我剛還和童媽說想吃你做的鴨血粉絲,你就送過來了。”顧萌萌開心得很滿足,伸手打開蓋子,香氣撲鼻。

不得不說,厲楚恆做鴨血粉絲的手藝越來越好了,童媽曾經說過厲楚恆很討厭廉價的東西,可爲了她,他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的原則。

厲楚恆坐到她桌對面前,冷哼一聲,“就是童媽打電話給我的。”

……

“你就不能讓我感動一下,讓我認爲是我們心有靈犀嗎?”顧萌萌無奈地說道,將醋倒進粉絲中,倒了很多……

厲楚恆聞着那醋味都轉過頭去,眉頭始終微微鎖着。

“厲楚恆,你要不要嘗一口?你做得越來越好吃了。”顧萌萌笑着說道,故意逗他。

“不要!”

厲楚恆立刻拒絕,誰要吃一嘴的醋,這家裡誰還能比她顧萌萌口味重。

“吃一口嘛,來來……”顧萌萌鬧他,夾了一塊粉絲放進勺子中,然後遞給到他嘴邊,“吃一口,厲楚恆……”

厲楚恆死死地瞪着顧萌萌,“別鬧!”

“那你吃不吃?!”顧萌萌沒有放棄的意思。

厲楚恆狠狠地瞪她,驀地像豁出去似地一口吞下粉絲,恨不得把她的勺子也一併吞下。

顧萌萌兩眼明亮地盯着他,厲楚恆吃下去的瞬間,一張英俊的臉就擠出了一副難看的表情……

顧萌萌忍不住笑起來,“好吃吧?我覺得你做的越來越好吃。”

厲楚恆連嚼都沒嚼直接吞了下去,一雙黑眸瞪着她,“你不乾脆直接喝醋?!”

靠。

這麼酸她是怎麼吃的!

“醋不好喝啊,醋放你的鴨血粉絲纔好喝。”顧萌萌笑得樂不可支。

厲楚恆斂眉。

這女人是在讚美他還是在損他?!他怎麼聽不出來?!

“別皺着眉了。”顧萌萌看逗了半天他還是緊皺着眉不禁有些泄氣,倒了一杯水給他,“吃杯水吧。”

厲楚恆接過水便往嘴裡倒,動作有些粗魯,灌完水後又吼了她一句,“顧萌萌!你別仗着自己是孕婦我不敢揍你!”

敢讓他喝醋。

“我仗的不是孕婦的身份啊。”

就算她現在沒有懷孕,他也不可能再打她了,這一點,她堅信。

顧萌萌笑着說道,挪着圓潤的身體坐到他的腿上,雙手勾過他的肩,故意學的媚眼如絲,“這是情趣,懂不懂?”

她只是不想再看到他皺着眉,陰沉着一張臉……

僅管她現在必須呆在病房裡,可她希望他每次來的時候是開心快樂的,因爲有她在。

“你的情趣就是讓我喝醋?!”厲楚恆冷哼一聲,滿臉的嫌棄,“看來我是太久沒教你情趣到底是什麼了。”

“你的情趣不就是制~服~誘~惑嗎?”顧萌萌說道,她可不敢忘記。

“……”

這女人……就是皮癢。

顧萌萌將一碗厲楚恆難以忍受的粉絲心滿意足地吃完,又拉着厲楚恆坐到陽臺上玩軍棋

顧萌萌對軍棋有很濃厚的興趣,但純屬是百戰百輸……無一贏局。

每走一步棋顧萌萌都表現得很小心翼翼,手遮住自己這邊的棋,警告着厲楚恆,“不許偷看。”

“……”厲楚恆慵懶地瞥她一眼,“我閉着眼睛都能打贏你。”

沒見過玩軍棋玩到這麼爛的人……

“啪——”

顧萌萌就看着自己的棋們一個個被丟出棋盤,厲楚恆瞥了一眼她面前空空蕩蕩的棋盤,“可以再玩一局了。”

“……”

他就不能把一場戰局拖的時間長一些麼,這樣她也好學習學習……

“顧萌萌,你的智商還差我一大段。”厲楚恆囂張地道。

……

得瑟。

連輸幾把後,顧萌萌把軍棋棋盤拿掉,“我們來玩比大小。”

“行。”厲楚恆答應,黑眸緊盯着她緊張備戰的臉色,她在他面前一直試圖表現出開心樂觀的樣子……

她讓他接受事實,其實她自己都沒接受。

所以在他面前演得格外賣力。

“司令。”顧萌萌把最大的牌拿了出來。

“炸彈。”厲楚恆翻開自己出的牌,衝她挑了挑眉。

“……”顧萌萌眼睜睜看着自己最大的牌和厲楚恆的炸彈同歸於盡了……

“下次要出司令的時候別咬脣。”厲楚恆點出問題關鍵所在。

“我有咬脣的嗎?”顧萌萌摸了摸自己的嘴,懊惱極了。

最後,厲楚恆還是讓了她兩局,讓她贏,不是因爲她笨得讓人無奈,而是她……演樂觀演得讓人心疼。

“顧萌萌,我可以接受,你自己也要接受。”厲楚恆一邊翻開軍棋一邊說道。

“什麼?”顧萌萌訝異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顧萌萌!我是你男人,在我面前,你高興就笑,難過就哭,不要演,聽到沒有?!”厲楚恆沉着嗓音說道,他想裝作自己看不出來,但他討厭她強顏歡笑的樣子。

顧萌萌手上拿着一枚軍棋,聞言,表情僵在臉上,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演什麼了?”

“你說你演什麼了?”

“……”

在厲楚恆灼熱的目光中,顧萌萌放下了軍棋,轉過眸看向一旁,聲音很輕很淡,風一吹就散。

“我快樂一點,你也不會老皺着眉,孩子也會開心一些。”

她不想她生病帶給厲楚恆的就只有辛苦和難過……

“我不是要你哄我。”厲楚恆聲音低沉,一雙眸緊緊地盯着她。

“我……”顧萌萌語塞了。

兩人坐在病房外的陽臺上很久,桌上的軍棋沒有動過,童媽在裡屋瞥了他們一眼,不禁嘆了口氣。

有些路……看着就難走,於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走。

很久,顧萌萌才說道,“好,我們都面對接受事實。”

她不再強顏歡笑,不會再爲了討好他而刻意把自己僞裝得很開心……

聽到她的答案,厲楚恆滿意,嗓音性感磁性,“乖。”

顧萌萌微笑起來,把出的一枚軍棋翻開,“炸彈。”

“工兵。”厲楚恆修長的手指在軍棋上一壓,軍棋立刻翻了個身,“工兵”兩個字極其清晰……

“……”顧萌萌張着脣,她花了一個炸彈,就炸彈一個兵?!

他用炸彈炸她的司令,她用炸彈炸他的兵……

驀地,厲楚恆站了起來,拿着手機對她道,“我接個電話。”

“嗯。”顧萌萌不在意地點頭,盯着桌上的工兵和炸彈十分鬱悶。

忽然,顧萌萌有些奇怪地看向厲楚恆,他什麼時候打電話都背對着她打了?

她看着厲楚恆走到門口,正要出病房的門,忽然回頭瞥了垃圾筒一眼,臉色沉得有些壓抑,隨後轉身走了出去。

垃圾筒裡,是她掉落的長髮。

童媽怎麼不及時處理掉……

她不懂,看一朵花凋謝的過程是不是就是厲楚恆現在的心情……

八個月不到的時間,醫生給她做了全面檢查決定了剖腹取出孩子。

進手術房前,顧萌萌躺在病牀~上手被厲楚恆緊緊攥着,厲楚恆似乎比她還緊張,“我陪你進去!”

這又不是順產……

“不要。”顧萌萌笑着搖頭,“我不要你看到我開膛破肚的樣子。”

顧萌萌說的是句玩笑話,想逗他笑,但厲楚恆似乎連笑是什麼都忘了,她已經很久沒看到他笑了。

“我陪你進去,你不會緊張!”孕婦雜誌上都是這麼說的。

“傻瓜,那是順產,我這不一樣,被麻醉了什麼都感覺不到,不會緊張的。”顧萌萌從牀~上坐起來,盯着厲楚恆英俊的臉,“你不要這麼緊張好不好?”

之前,他們爲了保持一個期待,一直沒有問醫生是男孩還是女孩。

“顧萌萌,你真的不緊張?!”厲楚恆有些絮叨,關於緊張不緊張的問題他已經說了一晚上了。

她很想學他以前囂張張狂的樣子回他一句:厲楚恆,你真羅嗦!

“厲楚恆,我看你這樣子,我都不緊張了。”顧萌萌忍不住笑,伸手撫上他的臉,他一直緊繃着臉,冷峻深沉,一雙眸黑得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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