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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萌萌。”

“嗯?”

“我給你按腳。”

“什麼?”顧萌萌沒反應過來,厲楚恆已經從躺椅上站起來,光腳踩在地上,把按摩技師呼喝到一旁,“讓開。”

顧萌萌從躺椅上坐起來,只見厲楚恆已經蹲在了足浴盆前,大掌托起她的腳,指尖從她腳上揉過按過,沒什麼章法的。

他神情專注,可偏偏按出來的效果差強人意。

“……”顧萌萌被按得有些疼,連忙道,“讓她們按吧,你不是在看文件麼?”

趕緊去看文件,別再折磨她的腳了。

“不用感激,好好享受。”厲楚恆得意洋洋地地揚眉,又在她的腳上按了按。

痛……

顧萌萌差點從躺椅上跳起來,這個厲楚恆……突然這麼貼心,抱抱她陪陪她說話都行啊,怎麼會想到替她按摩腳……

這哪是享受,這根本是受罪好不好。

“厲楚恆……”顧萌萌實在忍受不了地發出聲音,打斷他的心血來潮,“不如你讓專業的教一下你?!”

他這是想把她的腳揉斷纔開心麼?

聞言,厲楚恆的臉色一沉,“我按得不專業?!”

“你學過?”

“沒有。”

……

那不就結了,他的確不專業啊……還多此一問。

“厲楚恆,專業的不是這麼按的。”顧萌萌的臉有些扭曲,她第一次被按腳按得這麼痛的,是他使得太大力還是沒一個穴位按對?!

“羅嗦!”

厲楚恆一腔熱情被顧萌萌倒了一盆大涼水,臉色不禁有些臭,轉眸瞪向一旁的技師,“蹲下來教我摁!”

“是,厲先生。”

技師蹲下來捧起顧萌萌的右腳,仔細述說每個穴位是什麼,包括該摁哪裡,該使多大力……

顧萌萌受的折磨總算少了點,厲楚恆一臉的唯我獨尊加不耐煩,但眼睛還是盯着技師的手法,照搬照抄在在她腳上摁着。

技師用的是巧勁,厲楚恆僅管不使力對她來說也是蠻力了。

一輕一重的力氣在她雙腿上呈現,顧萌萌疼得整張臉都皺起來,忍不住低呼,“厲楚恆,輕點……”

厲楚恆猛地擡起頭來直直地看向她,一雙黑眸黑得深不可測,脣角勾起一絲邪氣的笑容。

……

顧萌萌懂他又想歪了,拿起身後的靠枕朝他丟去,“我不要你按了。”

厲楚恆輕而易舉地接住靠枕丟到一旁,嗓音低啞,“我已經輕點了,你還要怎麼輕?”

厲楚恆邪邪地看着她,一臉的意有所指,驀地用指尖在她腳底劃了一下。

癢得顧萌萌當即腳指頭都蜷縮了起來,“厲楚恆你做什麼,好癢的。”

“癢什麼?”厲楚恆不懷好意地看着她,忽然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嗓音富有磁性,“你不會是在想……”

“……”顧萌萌死死地瞪着他,誰想什麼了。

“顧萌萌,你長進了。”厲楚恆從她腳邊站起來,走到她身旁彎下腰湊近她的耳朵,用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道,“還是……我太久沒碰你,你飢渴了?”

炙熱的脣風拂過她的耳朵,帶着一種致命的曖昧,直拂進她的心口。

……

顧萌萌整張臉頓時燒了起來,伸手就去捶他,厲楚恆沒有躲,生生捱了她這一拳。

“你還真的飢渴了?臉紅成這樣。”厲楚恆一手擡起她的下巴,一雙妖冶的眼逼近她,薄脣停在她脣半寸的地方。

“我臉紅是因爲我面前有一個變態,氣得我臉部充血。”顧萌萌睜大了雙眼瞪着他。

厲楚恆像是瞭解地點頭,轉頭看向那兩個技師,“顧萌萌說你們是變態,還不滾?!”

“是。”

兩個技師不敢有違地通通退了出去。

“我說你是變態……”顧萌萌無語。

“變態想讓你臉部充血得更厲害。”厲楚恆邪魅地一笑,攜住她的脣舌深深吻住。

……

臭男人……

顧萌萌捶了他兩記,最後順從地摟上他的脖子,最近他們都是各忙各的,平行生活着,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很少有時間黏在一起……

吻了一會兒,厲楚恆便剋制不住了,再這麼下去一定擦槍走火,拉開她的手分開兩人,嗓音變得喑啞,眼裡染着濃烈的情~欲,“我給你按腳。”

顧萌萌會心而笑,“嗯。”

僅管有技師教了兩下,厲楚恆的勁用得還是不對,顧萌萌時癢時疼,但看他認真專注的模樣,她也不說什麼了。

效果怎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爲你用心。

鈴木奈奈在劇組的日子還算安份,跳芭蕾舞的時候鈴木奈奈因體力不支摔了很多下,有幾次已經倒下站不起來了。

顧萌萌不想再拍下去,鈴木奈奈卻堅持着……

外景的花間,顧萌萌把一杯牛奶遞給鈴木奈奈,“你休息兩個星期再拍剩下的。”

對於顧萌萌的好意,鈴木奈奈只是瞥了她一眼,嘲弄地笑了一聲,“怕我毀了你的電影?”

“我不想我的劇組鬧出人命。”這是一種忌諱。

顧萌萌坐在那裡看東西,身旁的鈴木奈奈忽然說道,“我喜歡演戲,可要不是確定了我是阿恆的妻子,我沒有機會走出來……沒有機會拍到戲……”

顧萌萌擡起眼,只見鈴木奈奈坐在摺疊椅上,光頭,蒼白的臉,手上端着一杯牛奶,身上穿着厚重的大衣,膝蓋上蓋着一條毛毯,更顯她瘦弱。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一個人眺望着大片的花海佈景,眼眸黯淡,不知道在想什麼。

“知道我爲什麼喜歡演戲嗎?”鈴木奈奈看向她問道。

“……”顧萌萌淺淺搖頭,靜靜地看着鈴木奈奈。

真奇怪,她爲什麼要留在這裡聽鈴木奈奈的故事,和鈴木奈奈閒聊電影以外的事……

她們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會聊厲楚恆以外的東西……

……

“因爲我連微笑都是需要練習的,我想要不一樣的人生,演繹體驗不一樣的活法……”鈴木奈奈已經自顧自地說起來,眼眶裡有淚光在閃,“不一樣的人物,不一樣的性格,不一樣的人生……我演過的都比我自己的人生精彩。”

母親給她安排的人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

……

顧萌萌安靜地聆聽着。

“我的生命裡只有無止無境的學習……遇上阿恆的時候,我以爲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這個男人……值得我爲他而生、爲他而學。”鈴木奈奈緩緩說道,“不是因爲他長得英俊,而是因爲他看着我的時候,我就溺在他的眼睛裡了……”

“……”

顧萌萌不知道該搭什麼話,就只能當個聽衆。

“萌萌姐,他在媒體面前公開曝光,承認你是他的女友,承認你是他唯一愛着的女人,他像保護一個小孩子一樣保護着你、呵護着你……”

“……”

“可我纔是他的妻子,是厲老指定的兒媳婦,在你面前我倒成了一個第三者,我不是。”

“你不該愛上他。”

顧萌萌淡淡地說道。

鈴木奈奈自嘲地笑了一聲,眼裡落下淚來,“我除了他還能愛誰?我是爲他而活的……我不是第三者,我是他的妻子。”

妻子。

好刺耳的一個詞。

“你不是。”顧萌萌冷淡地打斷她的話,“在我聽起來,你更想借由這段婚姻來得到自己的自由,去拍自己想拍的戲,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生。”

以愛之名……說得太偉大了。

“我還不夠愛他嗎?我愛他愛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拋開矜持黏着他,倒貼着他……可他除了第一晚,其餘時候都是一個無情的男人。”眼淚淌過鈴木奈奈的臉頰,楚楚可憐。

……

厲楚恆和鈴木奈奈第一晚還是第幾晚,她沒有心情聽下去。

那已經是過去了。

顧萌萌站起來,鈴木奈奈忽然又看着她道,“我爲厲楚恆做過的,你做過嗎?”

……

我爲厲楚恆做過的,你做過嗎?

我爲厲楚恆做過的,你做過嗎?

……

顧萌萌的心口一震,鈴木奈奈臉上還掛着眼淚,卻笑了起來,“你看你是不是很幸運,你從來沒像我一樣做過那些事,就輕而易舉地獲得了阿恆的所有。”

“像你沒臉沒皮地黏着他?還是像你一樣對情敵下h1ev23?”顧萌萌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蒼白的臉,冷冷地道,“我愛他比你多,但我不會像你一樣。”

不是每個人愛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樣,但她對厲楚恆的感情很深……

“你是說尊嚴還是道德?”鈴木奈奈諷刺地說道,“我曾經交過一個狼心狗肺的朋友,他告訴我,在他眼裡,除了那個女人,他什麼都看不到。”

“……”

“當你愛他愛得很深的時候,你是顧不上尊嚴的。”鈴木奈奈看着顧萌萌說道,“你愛的一定比我少。”

“可他愛的是我。”

顧萌萌輕描淡寫一句話讓鈴木奈奈的臉灰敗如土。

……

“好了,把眼淚擦乾,一會要拍一個微笑的特寫。”顧萌萌說道,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拍微笑的特寫時,鈴木奈奈第一次演得極不到位。

“卡!”

“卡!”

“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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