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萌萌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纔會跟着厲楚恆在這裡對罵這些沒營養的東西。
在馬路邊上吵這樣的架，她的智商被他拉低了。
“無恥！”
顧萌萌厭惡地罵了一聲，轉身就走。
厲楚恆很快又跟了上來，攥住她的手，顧萌萌真得不耐煩了，“厲楚恆，你還有完沒完了？！”
“沒完！”厲楚恆理直氣壯地說道，雙眸直直地瞪着她。
“……”
顧萌萌再一次被氣得無語，他永遠都把錯的事吼得這麼氣勢十足，好像還是她錯了一樣。
眸子在眼眶裡轉了轉，顧萌萌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取笑着他，“厲楚恆，我沒見過像你這樣不幹不脆的男人，賭輸了還來糾纏我。”
糾纏？
她以爲他想死乞白賴地追着一個可能已經跟別個男人上過牀的女人？！
現在厲家到處是她的影子，公司裡全是她的照片，連開車在街上都看到33天紀念酒店……
要不是她一直出現在他的視線裡！害他什麼都做不了！他會連一天都忍受不了，衝動到跑來找她？！
“顧萌萌！你……”
“怎麼？你很愛我是吧？你女人那麼多就瞧上我非盯着不可？”
顧萌萌打斷他的話，冷冷地說道，“不如你告訴我你看上我什麼了？要是我的臉，我立刻毀容！要是我的聲音，我馬上買瓶毒藥毒啞自己！”
“我看上的是你的全部！你現在就去死好了！”厲楚恆不假思索地回道，牙關咬得緊緊的，一臉陰沉地瞪着她。
他看上她什麼她就要把什麼毀了是吧？
他在她眼裡既然已經差成這樣了，剛纔爲什麼還要管他死活？！
顧萌萌，你是不是在口不對心？！
顧萌萌被他的吼聲吼得愣了下，眼裡掠過一抹怔忡。
他說，他看上的是她的全部……
顧萌萌頓時有些恍惚，很快又清醒過來，他不過是在激她而已！信這男人的話就出鬼了！
“好！我現在就去死！”
顧萌萌倔強地一口答應，轉身就朝路旁護欄的空隙間走去。
這女人還真想去死？！
厲楚恆咬牙切齒地瞪着她走路的身影，胸口因怒意而劇烈地起伏着。
還沒走到馬路上，顧萌萌的手就被人從後攥住，整個人被拉了回去。
厲楚恆揚起手差點揍下來，注視着她一臉倔強不服輸的臉上有着蒼白，硬生生地把拳頭放了回去。
“顧萌萌你找死！”
“不就是你讓我去死的嗎？”顧萌萌冷冷地反問，一雙杏目裡全是不屑。
“你——”
“厲楚恆，你不覺得一個男人把女人逼到寧願去死很失敗？很差勁？”顧萌萌繼續說道，語氣很是諷刺。
厲楚恆攥住她的手腕，聞言，幽黑的眼裡掠過一抹愣怔，半晌沒有說話，鬆開禁錮她的手。
見他就這麼放手了，顧萌萌有些不適應，他臉上的表情凝滯住一般，什麼都沒有說。
不動手動腳的厲楚恆讓人很難適應。
從手機上看了下時間，顧萌萌沒再繼續和他說下去，冷冷地道，“厲楚恆，你要是個男人，就別再來糾纏我！”
她的聲音冷酷無情。
顧萌萌不帶留戀地轉身就走。
厲楚恆沉着臉凝視着她的背影。
……
“厲楚恆，你不覺得一個男人把女人逼到寧願去死很失敗？很差勁？”
“厲楚恆，你不覺得一個男人把女人逼到寧願去死很失敗？很差勁？”
“厲楚恆，你不覺得一個男人把女人逼到寧願去死很失敗？很差勁？”
……
她的聲音在他耳邊來回循環着……
他把她逼到寧願去死？
在他的身邊，她還不如死嗎？
如果他不在乎她，她絕食的時候他就不會每晚去喂她進食……
如果他不在乎她，就不會答應那狗屁的交易！
如果他不在乎她，就不會趁她和楚世修走出去的時候，把左輪手槍裡的子彈換到第六發槍槽，故意放他們走！
現在她跟他說，她寧願去死，別再去糾纏她……
顧萌萌，你的良心是石頭做的？！
厲楚恆站在路邊直直地盯着她越走越遠的背影，燈光打在她身上明明是溫和的，看起來卻是冷漠無比……
“顧萌萌！我不會就這麼放過你！”
厲楚恆陰冷的吼聲傳來，顧萌萌的身子不由得一顫，頓了頓腳步繼續往前走去……
她以爲他已經放手了……
原來他根本沒想過放手……錯了，是根本沒想過放過她……
回到四合院裡，舅舅和舅媽坐在餐桌前看着走進來的她，舅媽立刻高聲諷刺起來，“等你買個醬油這天都要亮了！”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我正要出去找你。”舅舅擔憂地看着她。
“剛剛碰到個熟人，就聊了一下。”顧萌萌說着捧起桌上已經涼掉的菜，“我把菜再去熱一下，你們先坐會。”
顧萌萌很自覺地做起家務。
舅媽一頓飯繼續對着她冷嘲熱諷着，一說到情~婦兩個字就被舅舅嚴厲地罵，幾次下來，舅媽也就不提什麼情~婦、婊~子了。
幸好舅舅沒懷疑什麼。
“舅舅，雜誌社繼續開下去吧。”顧萌萌說道。
“我知道該怎麼做。”舅舅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一頓晚飯吃得還算相安無事，回到久違的小臥室裡，顧萌萌在不冷不熱的淋浴下洗了個澡，把雙腿間的溼黏和厲楚恆的味道全部清洗乾淨……
她剛剛對厲楚恆說的話很傷人嗎？
爲什麼他一個那麼易怒易爆的男人會有那樣的表情……
像完全呆住了一樣。
坐到小書桌前，顧萌萌用毛巾擦着頭髮，想起剛剛厲楚恆的神情感覺怪怪的，像是受了傷一樣……
可他那樣一個男人？會懂什麼是受傷麼？
她的話就算絕情了些，也是他逼的……
晃了晃腦袋，顧萌萌讓自己不去多想，桌上擺着小時候的全家福讓顧萌萌微笑起來。
很快就可以見到爸爸了。
楚世修的電話怎麼辦？回個電話過去？萬一他已經睡了呢，打過去不是打擾他了？
楚伯伯的話還言猶在耳。
……
“你在國外唸書的時候，她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你在各種上流宴會交際的時候，她在想盡辦法去拍明星的豔照牀照。”
……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過得很不堪，只是被楚伯伯這樣揪出來更加難受……
最終，顧萌萌還是沒把電話打過去，爬上牀睡了。
翌日一早，顧萌萌被舅媽叫起來做早飯，顧萌萌打着呵欠漱洗完畢，她明明一直有足夠的睡眠，卻越來越嗜睡。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現象，她是不是該去醫院檢查一下。
飯菜剛做到一半，顧萌萌就聽到舅媽諂媚的聲音在外面尖銳地響起，“你就是那個楚家的獨子？哎喲你看看，顧家沒落了，你們家倒是越來越好，長得真好，一表人材……”
楚世修來了？！
顧萌萌連鏟子都忘了放下就走出廚房，只見楚世修和舅媽站在院中說着話。
看到她出來，楚世修臉上的笑容凝滯住，意外地看着她手上的鏟子、腰間大媽式的圍裙、臂上的袖套、廉價的裙子……
她在做飯？
意識到楚世修意外的目光後，顧萌萌有些難堪地低下頭，慌忙跑回廚房把鏟子放下，把圍裙、袖套都摘了。
“萌萌啊，世修要戴你出去呢，快去快去。”
舅媽揚聲喊道，很快走進來上下打量着她，“看不出來啊拖油瓶，你還挺能勾搭男人的，這個楚世修脾氣好多了，做這種男人的情~婦還差不多……快走快走，等你舅舅起牀你可就走不了了……”
……
“我不是他情~婦。”
“切，你真當自己是什麼花了？他還能娶你？！”
“……”
顧萌萌沒有和舅媽辯駁下去，反正再辯也只是讓舅媽把更難聽的詞彙搬出來而已。
顧萌萌深呼吸一次，維持着微笑走出廚房，楚世修仍然紳士地站在原地，已經沒了剛纔的一臉驚愕，衝她露出一抹微笑，“走吧。”
“嗯。”
顧萌萌點頭，坐進楚世修的車裡後，顧萌萌猶疑着該怎麼開口昨天沒接他電話的事，“阿修，昨天晚上我……”
“我帶你去看看市區的房子怎麼樣？”楚世修語氣溫和地打斷她的話，將車駛上馬路，“你爸爸快出獄了，我一個朋友有剛裝修好的三居室，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就買下來……”
楚世修給她安排好了一切。
這種好讓她有種透不過氣的壓力。
“我只是打算租套房子而已。”
“那就當租我的房子好了。”楚世修衝她微微一笑，眼裡的溫柔明顯。
顧萌萌知道自己已經沒辦法再拒絕楚世修，只好跟着他去看房子，裝修好的一套三居室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
豪華高檔的裝修，簡潔明瞭的線條，充滿了現代氣息。
她爸爸一定會喜歡這裡。
“市區的房子很貴……”
“等你以後當了大導演，這房子就只是一筆小賬而已。”楚世修笑着說道，拉她離開，“走，帶你去買東西。”
楚世修直接領了她去楚家的大商場，全程有幾個經理陪同。
除了原本的傢俱沒有動，楚世修將其它一切裝飾、燈具、布藝通通換過，隨手指過商場裡的一件一件東西……
那種渾然天成的豪氣之舉讓顧萌萌想到了厲楚恆。
那個男人去哪都是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同樣的動作，楚世修的舉手投足間卻有着溫文爾雅的貴氣……
看着幾個經理連連記下楚世修要的東西，顧萌萌有種欠楚世修頗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