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做夠麼?!
顧萌萌頭疼得厲害,臉微微向後斜去,她身後不遠處的地上便有厲楚恆頎長的影子在跟着她的節奏在走。
這個可惡的男人!
走進一家大超市,顧萌萌從架上拎了瓶醬油瓶就走到收銀臺前結賬,正要掏錢,一張卡就被扔到了收銀臺上……
“……”
顧萌萌扭頭冷冷地瞪向身旁的男人。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看清厲楚恆的樣子。
他的個子很高,她今天穿着平底鞋根本不到他的肩,渾身散發着陰霾的氣息。
厲楚恆穿着襯衫配着長褲,手上隨意地搭着一件黑色大衣。
衣領有些凌亂,短髮也有些亂,卻掩蓋不了厲楚恆英俊到極致的臉,深邃如雕的五官,深色的眸有着濃濃的不悅,性~感的薄脣上還沾着一抹濃烈的血跡。
致命的邪氣之美,美得令人側目。
收銀員小姐顯然被厲楚恆英俊的外表吸引住,眼裡不斷冒着桃心,連結賬都忘了,癡癡地看着他。
“結賬!”厲楚恆衝着收銀員小姐沒好氣地吼道!
“哦哦,好的好的。”收銀員小姐被這麼一吼才反應過來,拿起收銀臺上的卡整個人都驚呆了,結結巴巴地道,“白、白金卡?!買醬油用白金卡?”
據說這種卡是無上限金錢數額的……
哇噻,這男人什麼來頭啊?這年頭有錢人都不備零錢的!買醬油還刷白金卡……
“我這裡有零錢。”
顧萌萌看着收銀呆一臉的呆滯狀,拿出錢丟到收銀臺上。
“刷卡!”厲楚恆冷冷地瞪着身旁的女人。
“不用找了。”
懶得搭理這個無聊的男人,顧萌萌拿起醬油瓶轉身離開,推開超市的玻璃大門走出去。
厲楚恆很快跟了上來,氣急敗壞地道,“顧萌萌你什麼意思?!”
他還是第一次讓女人在他面前付錢,哪怕只是瓶醬油而已。
“……”
這男人是不是無聊得過了份?
他們已經沒瓜葛了,還糾纏過來,是不是閒得發慌?!他就這麼閒?!
肩膀猛地被一隻大掌按住,顧萌萌被迫地轉過身來,沒有好臉色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顧萌萌,你今天敢不說話,我就一直跟着你!”
厲楚恆臉色鐵青地瞪着她,惡狠狠地說道,一副勢不罷休的模樣。
“……”
這算哪個國度的威脅法子?!
顧萌萌無語地瞪着他,不過他威脅對了方向,他要是今晚一直跟着她,她真得沒辦法回去,她跪了一天才得到舅舅的原諒……
要是厲楚恆鬧一鬧,什麼都前功盡棄了。
他好像清楚地知道她現在害怕些什麼?顧萌萌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沒有往回走,顧萌萌索性就這麼站在路邊,一動不動。
她就跟他耗着,看是他e.s亞太地區的總裁忙,還是她一個無業遊民忙……
“好,你有本事就在這裡站到天亮!”厲楚恆氣得一把將手上的大衣甩到地上,胸口的怒氣難消。
他寧願她罵他幾句。
也比她這樣不死不活地不肯搭理他一句,把他看得比路人還路人……
顧萌萌,她能不屑他一次,但她不能不屑他一次又一次,他厲楚恆沒有那麼好的脾氣。
時間滴滴嗒嗒地而過……
厲楚恆完全沒有離去的跡象。
顧萌萌站在路邊,臉上的情緒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卻開始焦急起來,她出來買醬油買了這麼久,舅舅看她一直不回去一定會出來找……
雖然她刻意繞到了大超市這邊,但萬一舅舅找過來……
是不是她只要跟他說話,他就肯走了?他就肯放過她了?!
顧萌萌瞪着一旁站着的厲楚恆,思索着要不要開口說話。
厲楚恆卻忽然有了動作,一手撐在護欄上跳了出去,站到馬路上……
顧萌萌沒反應過來,一時間只是詫異地看着他。
他想幹嘛?
“顧萌萌!”厲楚恆回過頭來烏黑的眸定定地看着她,一步步往馬路中間退去,“你要是繼續這副不死不活的樣子,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一輛車“嗖”地從他面前駛過,隔住兩人的視線。
下一秒,車子行駛過去,顧萌萌看到厲楚恆仍在往後退着,越來越接近馬路中央……
他是不是瘋了?!
他覺得她會在乎他的性命?可笑。想死趕緊去死好了!
他死了她還耳根清淨些。
這樣想着,顧萌萌故意衝正在倒退的厲楚恆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轉身就走。
他愛死不死,關她什麼事。
誰會在乎一個強~暴~犯的死活!
顧萌萌快速往回家的方向大步走去,余光中,馬路上的車水馬龍像是趕着去拼命一樣飛快地行駛着……
顧萌萌不由得捏緊了手中的醬油瓶,警告着自己別去回頭,繼續大步往前走。
忽然,一輛車從馬路中央很快地行駛過去……
厲楚恆就站在那車行駛方向的直線位置,一定會被撞倒。
顧萌萌根本沒有多加思考,連忙轉過頭來聲撕力竭地喊道,“厲楚恆!”
站在馬路中央紋絲不動的厲楚恆瞬間像聽到某種召喚一樣,飛快地跑回來,躲開了那部車,從護欄上輕鬆一躍跳進來……
像是知道了某種秘密一樣,厲楚恆的臉上多了抹得意,走到她面前,邪笑地勾起脣,“顧萌萌!原來你真得不想我死!”
上次在賭船上是這樣,今天也是一樣。
原來這女人……捨不得他死。
這個認知讓厲楚恆一掃之前的煩悶,舒服了不少。
顧萌萌無語地看眼前的男人,這男人是病得有多嚴重?跑到路中間去讓車撞就是爲了讓她說話?!
他會不會太瘋狂了點!他是不是還覺得特別得意?!
她一直以爲他只會對別人兇對別人狠,原來他對自己也完全不手下留情!
他想找死幹嘛選在她面前?!
馬路上的一處靜靜地停着一部白色跑車,楚世修坐在駕駛座遙遙望着路邊的兩個人,他們面對面站着,不知道在說什麼……
楚世修臉上的表情空白,眼神滯住。
離得很遠,他看不到兩人臉上的表情,但他們離得很近、很近……
她不是說她要睡了麼?
怎麼會和厲楚恆站在路邊?
楚世修默默地望着,一雙褐眸沒有色彩,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大捧玫瑰花,心口泛過一抹疼痛。
楚世修拿起手機撥通了顧萌萌的號碼。
她就站在厲楚恆面前,聽到手機鈴音低了下頭,但沒有接電話。
長長的鋼琴音樂鈴聲放完,她還是沒有接電話。
楚世修偏執地又打了一次,顧萌萌還是沒接……
這麼不想接他的電話麼?因爲她和厲楚恆在一起?
只見厲楚恆忽然伸手去拉住她。
楚世修沒有再看下去,沉默地移了眼,驅車調了個頭離開,副駕駛座上鮮豔的玫瑰彷彿一瞬間失色……
他願意給她時間整理自己的心情,可整理好之後呢?
她的心究竟是不是他的?
他以爲他們之間只是空白了九年……現在是要繼續空白下去麼?
他沒有勇氣追上去質問。
若然她告訴他,她的選擇不是他……
楚世修猛然加速開車。
“誰來的電話?!”
路邊,厲楚恆攥住她的手臂冷聲問道,“楚世修的?爲什麼不接?怕他知道你剛還在我的懷裡瘋狂做~愛?!”
……
他淺白得難聽的語言讓顧萌萌很是反感。
她是不敢接楚世修的電話,她怕楚世修聽到厲楚恆的聲音後胡思亂想,然後又要和厲楚恆一較高下……
她只是不想讓楚世修出事罷了。
厲楚恆是個瘋子,他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放手!”顧萌萌使出全身的力氣掙開厲楚恆手臂的禁錮,生氣地大聲道,“厲楚恆!我們已經完了!你能不能別再來煩我?!”
“完了?!”
她跟他說兩人完了?
她不會真得天真到以爲他會這麼大方地放開手讓她跟楚世修過一輩子吧?!他在她眼裡這麼大方麼?!
厲楚恆攥着她的手臂把她揪到自己胸前,惡聲惡氣地威脅她,“顧萌萌,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讓楚世修碰你一根手指頭,我就剁了你!”
“有病去看醫生!”
顧萌萌反感地大聲說道,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掙扎開來。
厲楚恆的鐵臂把她死死地禁錮住,瞪着她低吼,“顧萌萌!你敢再說一次!”
她以爲她從他身邊離開就可以對他肆意辱罵了?!
顧萌萌用勁從他懷裡掙脫開來,退遠幾步,厭惡地瞪着他,“厲楚恆你根本是個畜牲!你除了滿腦子想着上~牀你還能想些什麼?!”
每次他對她的話題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那你腦子在想什麼?!”厲楚恆狠狠地瞪着她,冷嗤一聲,“跟楚世修上~牀?!跟他上~牀就不是畜牲行爲了?!”
“你變態!”顧萌萌大罵。
“你有本事就別在變態懷裡顫抖!”厲楚恆完全是理直氣壯。
……
“你別把全世界想得跟你一樣齷齪!”
“我再齷齪也是你男人!”
“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要我再拖你去剛纔的地方回味一下?!”厲楚恆邪氣地看着她,脣角勾着冷笑,用這種露~骨的話吵架,她怎麼吵得贏他?!
“厲楚恆你變態!”顧萌萌氣得臉都白了,大腦缺癢找不到新的詞彙來罵他了。
……
幾個在路邊走動的路人聽到這樣的對話紛紛停下頭來好奇地張望,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給他們拍照……
“找死!”
看到閃光燈亮起,厲楚恆幾步衝上去搶過手機摔到地上,嶄新的手機頓時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