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已經大步的朝着樓上走去,而福媽,看到沈澤景這般的關心莫晚。嘴角自然滿是笑意。
沈澤景走進房間的時候,便看到了坐在牀邊摸着自己肚子,一臉祥和的莫晚。
她只開了一盞暗燈,橘色的燈光照射在莫晚的臉上,顯得異常的柔和安靜。
看着莫晚靜靜的撫摸着自己肚子的樣子,沈澤景那冰冷的心,一陣的柔軟了起來,他依靠在門框上,看着莫晚那柔軟的面容不由得暗自的出神。
“你回來了?”
像是聽到了動向,原本沉浸在了自己思緒裡面的莫晚,擡眸的一瞬間,便看到了依靠在門框上。一臉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沈澤景。
她剛要起身走到沈澤景的身邊,沈澤景卻已經大步的朝着她走過來,走到莫晚的身側的時候,他撈起莫晚,輕輕的摟着她的腰身,寬厚的手掌仔細的撫摸着莫晚的肚子。
“怎麼那麼晚還不睡覺?”
他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底帶着一絲疲倦的莫晚。
“我想要等到你回來一起睡覺。”
莫晚搖搖頭,輕輕的把頭靠在了沈澤景的胸口。
聽到女人這個樣子說,沈澤景生硬的脣角頓時溢出絲絲的柔色,他低下頭,在女人的額頭印下一吻,喑啞道:“傻瓜,不必等我的,就算是在忙,我也回來陪你的。”狀腸名劃。
說着,摟着莫晚的手臂越發的緊了緊,而莫晚則是脣邊泛着一絲笑意的靠在了他胸口。兩人就這樣靜靜的抱着,任由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過了許久,莫晚才掀起脣瓣,眸子帶着一絲苦澀道:“景,你可不可以幫我把丁寧厚葬了。”
“這件事情我早就吩咐下去了。”
沈澤景知道丁寧是爲了救莫晚而死的,雖然他的心底依舊不是很喜歡丁寧這個女人,因爲她曾經因爲自己的嫉妒而害的莫晚那個樣子。不過,他卻還是要感激這個女人的,如果不是她拼死救了莫晚的話,或許現在的莫晚已經成了一具死屍了……
想到這個可能,沈澤景的心底到現在都有些拔涼拔涼的,他無法相信,有一天,自己會抱着女人冰冷的身體,那個樣子。他不敢相信,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謝謝你,明天,我想要去祭拜她。”
莫晚輕輕的啓脣道。
“明天我讓冷傲他們多帶幾個兄弟跟着你?我明天有重要的事情。”
聽沈澤景這個樣子說,莫晚心底有些失落了,她以爲,沈澤景會跟着她一起去的,可是……
莫晚只是輕輕的點點頭,可是,眼底卻滿滿都是失落和暗淡,莫晚眼底的暗淡,沈澤景自然是看到了。他沒有解釋,只是輕輕的吻了吻莫晚的眼皮,目光有些深沉的看着窗外。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一定要給莫晚一個盛大的婚禮……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莫晚便睡不着了,她伸出手,探了探旁邊,想要靠在沈澤景的懷裡的,可是,觸摸過去,卻是一片的冰冷,這就顯示了主人很早便已經起牀了。
莫晚頓時睡意全無,她慢慢的坐直了身子,有些呆滯的看着身邊的位置,那裡除了有些凌亂之外,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身影了。
莫晚摸着那冰冷的牀鋪,嘴角有些僵硬而苦澀的勾起。
“莫晚啊,你真的是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她習慣性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雖然孩子才一個多月,應該是快兩個月了,也還感覺不到胎兒的跳動,可是,她卻能夠感覺來自心底的那種柔軟和慈愛,想着自己的肚子有一個孩子,還是和沈澤景的,她的心底,不由得期待着孩子的降生了。
她就那樣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帶着一絲的傻笑,一坐就是一個小時。
想着反正已經全然的沒有了一絲的睡意,莫晚索性便起牀,洗漱完之後,便穿好了衣服,打算整理一些東西,然後去看丁寧。
她打開房門的時候,正好福媽在走廊打掃,看到莫晚打開門,福媽立馬上前,關心道:“小姐,昨晚睡的可是安穩?”
莫晚點點頭,掩下心底一點點的失落問道:“福媽,景什麼時候離開的?”
“家主啊,他好像是凌晨三點多的時候便離開了。”
福媽想了想說道。
“這樣啊。”
莫晚笑了笑,掩飾着自己心底的落寞,便走下樓。
她吃完了福媽給自己準備好的營養餐之後,便摸着自己的肚子,打算休息一會在出發。
“小姐,可是要現在出發?”
莫晚正坐在客廳翻閱着雜誌的時候,冷傲便從外面走進來,他走到莫晚的身邊,聲音平淡和呆板的問道。
“好,那就現在去吧。”
莫晚看了看時間,她想要多陪陪丁寧,便放下手中的雜誌,攏了攏自己的衣服。
現在已經是接近春天了,雖然天氣還是有些寒冷,可是,卻還是會有太陽出現的。
“等一下小姐,帶上這個。”
福媽看到莫晚便要離開,立馬從樓上拿下一件厚實的外套,披在莫晚的身上。
莫晚看了看這件厚實的外套,搖搖頭道:“福媽,不用了,這個天氣不會很冷。”
“那怎麼行?小姐現在可不是一個人,現在你的身子,不能夠受到一點的損傷。”
福媽叨唸道。
莫晚無奈,她也無法拒絕福媽的關心,便只能夠披着那件厚實的外套,便跟着冷傲出門了。
當車子離開別墅之後,莫晚看了看身後是一輛黑車,應該是保護自己的保鏢。
她轉頭,看着面容冷峻的男子說道:“冷傲,等下可不可以把車停在花店,我想要給丁寧買一束花。”
“冷傲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冷傲聲線淡漠道。
莫晚微微一怔的看着男人冷硬的背影,她沒有想到,冷傲外表冷冷的,心思卻這般的細膩,而且……
莫晚微微低垂着眼瞼,她似乎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冷傲並不喜歡自己……
沈澤景幫丁寧找了一塊風景秀麗的墓地,莫晚站在丁寧的墓碑旁,看着丁寧那張可愛細緻的臉龐,想着她最後說的話,莫晚的眼眶頓時微微的一紅。
她慢慢的蹲下身子,把冷傲遞給她的花束放在了丁寧的墓碑旁,她伸出手指,仔細的撫摸着石碑上丁寧笑容燦爛的照片,看着看着,莫晚的眼淚便一滴滴的滴落了下來。
“丁寧,對不起,過了這麼久我纔來看你,你是不是很悶?”
一陣微風吹過來,撩起了莫晚的長髮,像是有人在和莫晚說話一般。
“丁寧,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莫晚不知道自己要和丁寧說什麼,她就這樣看着自己唯一的好朋友,靜靜的躺在了這個安靜的地方,莫晚也希望,在天國那端的丁寧,能夠幸福快樂。
“嗚嗚嗚。”一陣陣風不斷的吹拂着旁邊的樹枝,發出“嗚嗚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滲人的感覺。
冷傲站在莫晚的身後,而莫晚的周圍則是五六個身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鏢,他們臉上帶着一副墨鏡,身形警惕的觀察着四周。
“小姐,你現在的身子不宜大喜大悲,還是回去了吧。”
冷傲在旁邊看着落淚的莫晚,拿出紙巾遞到了莫晚的面前。
莫晚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紙巾,擦拭了下自己眼角的淚水,便和丁寧說道:“丁寧,我以後在來看你了,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
她在撫了撫丁寧的照片之後,便站起身子,可能是蹲的有些久了點,莫晚頓時感覺頭一陣的發暈,腳步趔趄了下,便後退了幾步,辛虧冷傲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莫晚,要不然,後果恐怕是不堪設想。
“小姐,你沒事吧?”
冷傲看着面色有些泛白的莫晚,生硬的臉上帶着一絲淡漠的問道。
“沒……只是腦袋有些發暈,謝謝……”
莫晚扶着額頭搖搖頭,接着冷傲的身子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就在莫晚放下手的一瞬間,那微弱的陽光閃過一絲的亮光,莫晚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聽到了一聲大吼。
“趴下……”
接着,她便被人護在了懷裡,耳邊是隆隆的槍聲,尖銳刺耳,讓莫晚的身子再度的僵硬住了。
“夫人,請捂住耳朵,不要探頭。”
男人冰冷的氣息不斷的灑在了莫晚的脖子上,莫晚忙不失迭的點點頭,她儘量把身子縮到了墓碑的後面,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都不敢睜開。
冷傲拉着莫晚走到了一個石碑的後面,把莫晚塞進裡面的空隙,然後聲音低沉道:“等下我們托住他們,小姐你得到空隙便往後跑,找一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千萬不要出來。”
交代完這些事情之後,冷傲立馬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間,拿出手槍,便瞄準發射,狠狠的掃射。
“砰砰砰。”
一聲聲的巨響在整個墓地響徹,還伴隨着男人的慘叫聲,過了許久,莫晚纔敢慢慢的睜開眼睛,她透過石碑,看清楚了外面的景象。
來人好像是有十多個人,可是,冷傲他們只有五六個,冷傲他們顯然有些寡不敵衆了。
可是,冷傲下手很快,解決了四五個,冷傲拿着搶,看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便朝着身邊的一個保鏢低吼道:“馬上帶着小姐離開這裡。”
“是。”
那個握着手槍的保鏢,沉沉的應了一聲,隨即有些警惕的張望着,快步的走到莫晚隱藏的石碑中,他的手臂好像是受傷了,正不斷的流血,可是,男人卻連眼角都沒有動一下。
“小姐,請跟我走。”
莫晚還沒有回神,男人便已經拉着莫晚迅速的離開了墓地,莫晚只來得及看了看面容嚴肅而狠辣的冷傲,便已經跟着那個保鏢離開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莫晚的肚子帶着一絲的絞痛,她止住了腳步,臉色發白的捂住肚子說道:“我……我跑不動了……肚子……痛……”
那個男人突然舉槍,朝着莫晚開了一槍,莫晚頓時嚇得渾身僵硬,只看到子彈擦過自己的耳旁,耳畔便響起了一道淒厲的哀嚎。
然後,莫晚便覺得自己的身子被人騰空的抱起,接着便穩穩的趴在了男人的後背。
“此地不宜久留。”
男人咬住牙?的揹着莫晚,莫晚趴在男人的背上,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心底,竟然劃過一絲的異樣,一種奇妙的感覺,讓莫晚抓不住。
她雙手攔住了男人的脖子,目光看向了男人不斷流血的手臂說道:“那個,你的手在流血,我們停一下吧。”
可是,男人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揹着莫晚不斷的奔跑着,那鮮血,就那樣流了一地,莫娃扭頭看向了身後,心底頓時滿是緊張。
她再次的把目光看向了男人,可是,男人帶着大大的墨鏡,她只能夠看到男人精緻的下巴,卻讓莫晚有一點點的熟悉,可是,莫晚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唔……”
突然,男子的身形一陣的晃動了一下,然後男子的便跪倒在了地上,可是,他卻很巧妙的沒有讓莫晚受到一絲的傷害。
莫晚捂住了自己的脣瓣,看着男人鮮血直流的大腿,而身後,則是一道凌亂的腳步聲。
“小姐,快跑……”
男人放下莫晚,握住手槍朝着跑過來的黑衣人射擊,那個黑衣人倒下了,可是,他的身後,卻跟着另一個黑衣人,那個人在看到了莫晚之後,眼底閃着一絲的興奮。
莫晚完全被此刻的處境給嚇得不知所措了,直到那個男人使勁的推着莫晚,奮力的朝着那些人瘋狂的射擊。
“快走啊……”
男人渾身鮮血,就連握住手槍的手指都染滿着鮮血,他朝着目瞪口呆的莫晚,大聲的吼道。
莫晚看着男人這麼的拼命的保護着自己,捂住自己的肚子,朝着男人投向了一抹的感激,便頭也不回的奮力的奔跑着。
“別讓她跑了,要不然,我們的命就沒了。”
莫晚不斷的跑着,她聽到了身後傳來的粗嘎的男聲,莫晚嚇得手腳有些冰冷,她便跑得越發的快了,好在這次,她的肚子竟然很聽話,沒有一絲的異常。
她不敢回頭,只能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奔跑着,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夠讓拼命保護着自己的保鏢失望,她要保護着自己的孩子。,所以,她絕對不可以輸。
而在她的身後,那個保鏢看着莫晚奔跑的樣子,他目光兇狠的朝着想要追莫晚的黑衣人,拿出手槍便不斷的掃射着,可是,很快,子彈便被用完了。
他解決了那個人,卻還有人跑過來,男人的胸口已經中了一槍,此刻已經奄奄一息了,可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念力支撐着他,他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的喘息着,一把抓住了想要去追莫晚的這個男人的大腿。
“媽的,這個男人竟然還沒有死。”
那個男人拿起自己的手槍,再度朝着男人射擊,那子彈頓時便穿透了男人的胸膛,可是,男人卻依舊抱着他的大腿不放手,他怒了,眼底頓時滿是暴虐,再度叩擊扳機,就要再補上一槍的時候,卻在不遠處,聽到了警鳴聲。
這個男人低低的咒罵了一句,便一腳踢走了保鏢,便慌忙的離開了這個街道。
而渾身鮮血的保鏢,靜靜的躺在了地上,他的身下不斷的流出鮮血,染紅了地面,刺目的紅色,讓人不寒而慄。
可是,奇怪的是他的眼睛盯着莫晚離去的背影,他的手指僵硬的動了動,慢慢的從自己的口袋裡面,動作遲緩的拿出了一條的項鍊,他把項鍊放在了自己的嘴脣處,輕輕的吻了吻,染血的脣瓣低喃着……
“姐姐……你……要……幸福……”
彷彿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他的手指一鬆,那條項鍊,就那樣,毫無預兆的從男子的手中滑落了下來,靜靜的和血水混合在了一起。
而他的眼睛,卻依舊執着的看着莫晚消失的地方……
當冷傲他們追上來的是,只看到了躺在地上已經沒了生命跡象的男人,冷傲帶着一絲血跡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的幽深。
他慢慢的走到了男人的面前,蹲下身子,拿過了男人掌心滑落的項鍊,目光似悲憫,似無奈道:“把他擡回去吧。”
“是。”
身後的兩個保鏢也滿是血跡,聲音卻沉穩有力。
冷傲看着擡着男人離去的背影,他的臉色一斂,便握住了手中的搶,順着男人看着的方向,追尋莫晚的蹤跡。
而另一邊的莫晚,不停地跑,一直跑,直到她跑不動了,她氣喘吁吁的扶着自己的身子,驀然的,她的心口,突然劇烈的疼痛着,這種痛,莫晚從沒有經歷過,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自己的胸口突然會像是被人拿針狠狠的刺了一下一樣?
她蒼白着臉頰,有些難受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在她茫然的想要繼續跑的時候,前面一道刺目的燈光,莫晚只來得及聽到一聲尖銳的剎車聲,眼前一黑,便昏倒在了馬路上。
而那輛銀灰色的豪車,主人在緊急剎車後,又在看到了突然昏倒的莫晚,司機頓時有些後怕道:“少爺,怎麼辦?我撞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