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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懷孕?再遇丁寧

067 懷孕?再遇丁寧

щшш▪ тTk дn▪ ¢O“你知道應該要怎麼做了吧?只要莫晚和沈澤景越痛苦,我就越開心。”

林子清陰冷的看着一副瑟縮模樣的莫蓮,低低的問道。

“知……知道……可是,我出不去這裡……”

莫蓮抱着自己的手臂。有些害怕的不敢看林子清。

“放心,我已經包下你了,現在跟我走。”

“是……是……”

一聽到可以離開這個地方,莫蓮頓時喜出望外,她什麼東西也不要了,便跟在了林子清的身後。

林子清帶着莫蓮到了自己的住處,指着自己房間隔壁的小房間說道:“以後你就住在那裡,直到你佔領沈家。”

“我真的可以成爲沈家的女主人嗎?”

莫蓮驚喜的看着林子清,她真的可以利用這個孩子,成爲沈家的女主人嗎?

“這就要看你了。”

林子清冷笑的看着莫蓮那副癲狂的樣子,眸子深處,滿是對莫蓮的厭惡之情。

他想要的。只是報復沈澤景和莫晚罷了,莫蓮這個女人,是他的一枚棋子罷了……

“現在沈澤景的心底已經慢慢的懷疑莫晚是泄漏了他們沈家機密的人,而莫晚又芥蒂你和沈澤景那晚發生的事情,接下來,要怎麼讓他們互相折磨,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狀鳥雜圾。

林子清眯着眸子,看着莫蓮那張濃妝的臉道。

“你的意思是……”

莫蓮的眸子微微一閃,只要她能夠把莫晚趕出去,那麼,憑着她肚子的孩子,她一定可以在沈家佔得一些的地位,到時候……

這個樣子想着,莫蓮的心中頓時一陣的得意,她就知道,她莫蓮。不會就這個樣子完了的,絕對不會……

“轟隆……”

一道閃電從兩人的面前劃過,印着兩人那張陰沉沉的面容,竟然堪比那窗外黑沉的天氣,顯得格外的滲人……

昏暗的房間裡面,莫晚捏着自己的手指,那僵硬的軀體。在她微微一動的時候,竟然顯得有些苦難,她纔想起來,自己似乎保持這個姿勢,保持了很久,她微微的扯動了下僵直的脣角。

而這個時候,她放在不遠處的,卻響了起來,莫晚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不斷閃爍的一眼。隨即再度的垂下眸子,彷彿沒有看到一般,繼續發呆。

奈何,那個,就像是催命符一般,也似乎在不斷的拼命的引起莫晚的注意一般,依舊拼命的閃爍着自己的光芒,鈴聲一道道的。

最終,莫晚沒有辦法,只好動了動自己的身體,拖着滿是痠麻的身子,走到牀邊拿起自己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莫晚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接聽。

“姐姐,救我,我在西子咖啡廳……求求你,看在爸媽的面子上,救我……”

“你還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聽到莫蓮的聲音,莫晚的眉頭頓時緊擰,或許,她真的不瞭解莫蓮這個妹妹吧,想着那天晚上的事情,她的心,再次的浮起一絲的空洞。

就在莫晚想直接的掛掉電話的時候,那邊卻傳來了莫蓮淒厲的尖叫聲。

“啊……姐姐……快來,求求你,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啪……”

“啪……”

那邊一片的嘈雜,莫晚根本就不知道那邊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唯一能夠聽到的,便是莫蓮那不斷尖叫的聲音,莫晚蒼白的脣瓣微微一抿。

她捏着,目光移向了窗外。

最終,她還是心軟了,走到衣櫥裡面,拿出一件厚重的外套,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拿了一點的零錢,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臥室。

她下樓想要和福媽交代一聲的,可是,卻沒有看到福媽的影子,其他女傭也不再,不知道去哪裡了。

莫晚看了看那烏黑的天空,便拿了一把傘,便離開了別墅。

她沒有讓別墅的司機送她,好在,沈澤景買的這個別墅,交通很方便,一走出別墅,便有公交車站牌,莫晚直接坐公交車便到了西瓜咖啡廳。

走進去的時候,裡面開了暖氣,可是,咖啡廳裡面的人卻很少,大概是因爲要下大雨的緣故,很多人都匆匆的回家了吧。

莫晚很快便看到了坐在玻璃窗口的莫蓮,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身下是一雙露趾的拖鞋,頭髮也有些亂糟糟的。

莫蓮擡起頭,便看到了莫晚,立馬揮手道:“姐姐,這裡。”

莫晚目不斜視的朝着莫蓮走過去,走進之後,她才發現莫蓮的眼眶一片的紅腫,身材也顯得有些臃腫,面色憔悴不堪,雖然她塗了濃濃的妝,可是依舊難以掩蓋她那股憔悴的氣息。

莫晚坐下來,面色平淡道:“說吧,你有什麼事情找我?”

“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要打掉孩子,求求你,救救我們母子……”

莫蓮目光哀慼的伸出手,握住了莫晚的手腕,聲音低啞的朝着莫晚說道。

聽到莫蓮的話,莫晚的手指頓時一頓,她面色有些僵硬,身子也彷彿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挺直着。

“你……剛纔說什麼?”

過了好久,莫晚像是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一般,她的尾音帶着一絲顫抖,黑亮的眸子滿是乾澀的眨巴了一下。

“姐姐,那晚,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和沈總那樣的,是沈總喝醉了,硬闖進我的房間,可是,你也知道,沈總的心裡只有你,他把我趕出了別墅,我原本想着,這樣也好,可是,卻不想,我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要怎麼辦,然後我想到了你……”

“姐姐,你看,我真的懷孕了,孩子是沈總的,就是那晚,我懷了他的孩子……”

說道這裡,莫蓮的聲音有些哽咽了,可是,眉宇間,卻帶着一絲嬌羞。

莫晚的臉色再度的白了幾分,她把手放在杯沿中,細細的婆娑着手中的杯子,烏黑的眸子閃着一絲的冷凝。

“那麼,你想要我怎麼做?”

莫晚的嗓音透着一絲的冰冷,卻沒有一絲痛苦和掙扎,這般反常的回答,頓時讓莫蓮不由得擡起頭,多看了莫晚幾眼。

她的心有些忐忑,不對勁,此刻的莫晚真的和她熟悉的莫晚不一樣,按照莫晚的脾性,如果知道自己懷了沈澤景的孩子,她應該是斯歇底裡,而不是這般平靜的反問自己?

莫蓮放在桌下的手指悄然的縮緊了,她輕輕的咬住了自己的脣瓣,微垂的眸子閃着一絲的毒辣,隨即,她在莫晚面無表情的目光下,移開了凳子,直直的朝着莫晚跪了下來。

“姐姐,我想求求你,求你離開沈總,只要你離開了他,我的孩子纔有出頭之日,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吧……”

莫蓮聲淚俱下,目光哀慼,聲音悽慘和無助,頓時惹來咖啡廳裡面別的客人的紛紛的側目,頓時,原本安靜的咖啡廳便顯得有些喧囂了起來,而他們所圍繞的話題,無非就是莫晚和莫蓮,還有人朝着她們指指點點了起來。

女人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看起來有些落魄的境地,她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肚子,粉白的臉上滿是淚痕,而那雙經過精心描繪的眸子中,卻漾滿着濃濃的哀求。

“姐姐,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我懷了孩子,求求你,離開沈總吧,沈總不可能娶你的,畢竟你的身份有多麼的不堪,沈家絕對不會娶你,可是,我不一樣,我有沈家唯一的孫子……”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嗎?”

在莫蓮還想要說的時候,莫晚便已經打斷了莫蓮的話,她的面色依舊平靜的嚇人,除了臉色比來的時候,更加的蒼白了幾分之外,絲毫看不清楚她此刻的心,到底是悲傷還是痛苦,亦或者,她真的是無動於衷?

“姐姐……”

莫蓮哭泣的嗚咽聲一陣的停頓了下來,她跪在地上,眸子滿是淚水,聲音滿是疑惑道。

“如果你只是想要和我說這些,那麼,我只能夠告訴你,我救不了你,既然你的肚子裡面是沈澤景的孩子,那麼,你就去求沈澤景,和我說有什麼用?莫蓮,你以爲同樣的招數,我還會繼續的上第二次嗎?”

莫晚從座位上站起身子,她直直的看向了面色突然變得難堪的莫蓮,這一次,她真的是不留情面了。

因爲,她已經徹底的看清楚了,自己那心軟造成的後果,便是被人狠狠的再度在心窩處咬一口嗎?事不過三,她莫晚,已經上了兩次當,第三次,如果她還是懦弱無能的話,那麼,再次受到傷害,她只能說,那是她莫晚活該……

莫蓮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脣瓣,爲什麼,爲什麼今天的莫晚會這樣的反常,這不是她想要達到的目的……

原本顯得有些柔弱的眸子頓時閃過一絲的厲色,她眼見着莫晚便要離開的時候,立馬朝着莫晚的背影淒厲的大叫道:“莫晚,你還要不要臉?勾引有婦之夫?他是我孩子的親生父親?難道你在和他上牀的時候,就不會覺得羞愧嗎?”

聽到莫蓮的話,店內所有的人頓時一陣的唏噓,他們算是看明白了,原來這個是一場姐妹鬥啊?

不過具體誰是小三,他們好像是沒有看懂,不過,看莫蓮那般柔弱的樣子,或許他們心底想着的是莫晚纔是那個破壞了自己妹妹幸福的壞人吧?

就在他們興致高昂的看着眼前的鬧劇的時候,想着莫晚會直接離開,還是和莫蓮繼續對質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咖啡廳門口的莫晚,卻在聽到了莫蓮的話之後,腳步微頓。

沒有人知道,莫晚此刻的心情多麼的痛苦,可是,她的驕傲不允許,不允許她纔可再度的軟弱,尤其是在這個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自己的親妹妹面前。

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指僵直的屈起,女人蒼白的臉上透着一股的譏誚。

她扭頭,黑亮的眸子在此刻竟然閃着一絲的冷然,讓莫蓮不敢直視的衝動。

“莫蓮,如果你有本事,就抓住沈澤景的心?”

“如果沒有你,沈總肯定會看上我的,莫晚,只要你不要在不知廉恥的纏着他,他就會是我的。”

莫蓮捏着拳頭,從地上站起來,也不想要繼續對着莫晚裝可憐了,目光有些不屑的說道。

“哈哈哈……”

“哈哈哈……”

彷彿莫蓮的話,在莫晚的耳朵裡面是多麼的可笑一般,莫晚竟然抑制不住的仰頭大笑了起來,莫蓮瞪着笑的不行的莫晚,死命的咬住自己的嘴脣,心裡暗襯,莫晚是不是又在耍什麼花招的時候,卻看到莫晚直直的朝着自己走過來。

“啊……”

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下,大家震驚的瞪大了眸子,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面色冷凝而蒼白的莫晚。

“這一杯,是祭奠我那個善良的妹妹早就已經死了而我還不知道。”

“啊……”

“這一杯,是爲了嘲笑我的愚蠢竟然會對你心軟。”

“啊……”

“這一杯是我和你,從此,姐妹情斷。”

“莫晚,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

莫蓮渾身上下被潑了咖啡,頓時氣的渾身顫抖,怒火一上來,頓時忘記了此刻自己扮演的是一個柔弱的孕婦。

看着朝着自己滿目兇狠氣息的莫蓮,莫晚只是冷笑的把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看着地上的碎片,莫晚再度冷笑道:“莫蓮,從此,你我之間,猶如此杯。”

“你……你……”

莫蓮惡狠狠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死死的盯着女人纖細的背影,她沒有想到,沒有料到,今天的莫晚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樣的莫晚,一點也不像是她認識的莫晚一般……

“轟隆。”

“啪嗒啪嗒。”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狠狠的響起了一個響雷,接着便是響亮的雨滴一滴滴的敲打着咖啡廳的玻璃上,那清脆的嗓音,頓時瀰漫整個咖啡廳。

而那凌冽的閃電中,印襯着女人那張扭曲和不甘心的臉,那極度扭曲的嬌顏,頓時讓人不寒而慄。

莫晚一個人走出了咖啡廳,淅瀝淅瀝的大雨便毫不留情的打在了她的身上,砸在了她的臉上,生疼生疼的。

可是,莫晚像是沒有感覺一般,猶如行屍走肉一般,只是面無表情的走在紛亂的大街上,和那些急匆匆的跑着找避雨的人不一樣,莫晚則像是這雨天的幽魂一般。

她披着冰冷的雨絲,嬌小的臉蛋被寒風吹的發紅,嘴脣也隱隱的透着一股的紫色,可是,她卻一點也不在乎,只是目光哀慼和痛苦的直直的看着前方。

“撲通……”

不知道走了多久,莫晚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走到了哪裡,只知道自己走進了一條有些寂靜的街道,或許是因爲下雨吧,周圍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莫晚被水窪處一塊石頭給擱到了,雙腿一軟,便趴倒在了地上。

莫晚狼狽的趴在了泥濘的水窪處,她的頭髮早已經被雨水打溼,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水浸溼了,冰冷的氣息不斷的侵襲着她的身體,凍得她臉色發白,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

可是,那些痛楚,如何能夠敵得過心裡的痛苦?

莫晚乾瘦的手指死死的揪住了地上的沙粒,臉上滿是雨水,或許還有淚水,可是,有誰知道呢?

在這冰冷刺骨的冬天,渾身溼透的莫晚,就那樣,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如同沒了呼吸一般。

她仰起頭,看着黑幕下一寸寸落下冰冷的雨絲,毫不留情的砸在了她的臉上,女人被凍得早已經僵硬的臉頰頓時有些奇怪的扯動着,像是在哭泣一般,最終,眼前一黑,她似乎看到了一個黑影朝着她奔了過來。

可是,那個人是誰呢?

莫晚最後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中,耳畔隱隱傳來了一聲既熟悉,又陌生的叫喊聲。

“小晚……小晚……”

而此刻,開車急速飛奔的男人,俊美的五官滿是陰沉的直視着前方,冰冷的雨絲不斷的砸在了窗子上,像是在敲打着他的心間一般,似乎有些隱隱的不安。

男人修長的手指使命的按着喇叭,細長的眸子瀰漫着一股濃濃而凌冽的氣勢。

下了這麼大雨,不知道她有沒有多穿一點的衣服?

男人精緻的眉頭緊擰,狠狠的踩下了油門,車子便像是一條長龍一般,很快,便絕塵而去。

“撕拉。”

當車子尖銳的鳴鏑聲縈繞着整個別墅的時候,別墅裡面的女傭身子狠狠的一顫,福媽的手指微抖,站在了別墅的門口,便看到了由保安護送過來的沈澤景。

雖然有傘遮住了大部分的雨絲,可是,還有有一些淺淺的印記印在了沈澤景的衣服上,他的臉色微凝的揮手讓那個撐傘的保安離開之後,便大步的跨進了大門。

“家主……”

福媽眼見着沈澤景走進來,無視她們,便擡腳往樓上踩去,心底頓時一驚。

“家……家主……”

“嗯?”

沈澤景踏上階梯的腳步微頓,聲音低沉道。

“請家主饒恕,小姐她……”

福媽有些慌張的弓下身子,頭也死命的低垂着,聲音顫抖道。

“她怎麼了?”

沈澤景的身子狠狠的一顫,扭頭,原本烏黑的眸子迅速的變得一片的暗紅,如同野獸一般,嗜血而陰冷,讓人不寒而慄。

“小姐……小姐,她……不見了……”

福媽硬着頭皮,結結巴巴的說道。

“碰……”

果然,男人在聽了福媽的話之後,頓時如同一頭暴怒的野獸一般,一腳踢在了一旁的花瓶上,頓時,那個花瓶便滾落下來,變成了碎片。

“家主息怒……”

原本戰戰兢兢,不敢說話的其他女傭,在聽到了這一聲動向之後,所有人紛紛的低垂着腦袋,身體一陣的瑟縮着。

“息怒?人呢?去哪裡了?”

男人的周身佈滿一片的陰寒之氣,他一步步的朝着身體不斷抖動的福媽走過去,每走一步,福媽的心底便狠狠的一陣的顫抖。

“我……我也不知道,我走進小姐……的……房間的……時候……便發現……小姐……不再房間……了……”

“碰……”

福媽的話音剛落,沈澤景便暴怒的一掌拍在了大理石的茶几上,頓時嚇得那些人,更是面色發白,一瞬間,空氣再度的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怎麼回事?”

就在福媽覺得她這一次一定是死定了之後,別墅外面再度的響起了一道的剎車聲,接着便聽到了?銘的聲音,可是,這個時候,誰還敢擡起頭答話?

冷傲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一衆面色發白的傭人,只是面色木納的站在了門口,而?銘則是走到沈澤景的身邊,撫着自己的眼鏡,語態恭敬道。

“?銘,馬上把別墅外面的保鏢全部換掉,還有,屋子裡面的女傭,全部換掉。”

男人擡起頭,聲音陰冷的朝着?銘命令道。

銘毫無疑義,只是嘴角微勾,打了一個電話,很快便有人把那些人拖了出去。

“馬上給我找到莫,否則,你也沒有必要呆在沈家了。”

冷冷的撂下這句話,沈澤景便大步的走上了樓,面容陰暗而可怕。

聽到沈澤景撂下的狠話,?銘的臉上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像是絲毫不擔心自己會被趕出沈家一般,他扶着自己的眼鏡,脣瓣微微勾起,被鏡片掩藏的那雙黝黑而涼薄的眸子,閃過一絲的暗光。

三樓,明亮的書房裡面,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襯衣的沈澤景,靜靜的佇立在窗邊,看着不斷敲打着玻璃的雨絲,男人俊美而邪佞的五官印在玻璃上,顯得有些忽明忽暗,看不真切的樣子。

“扣扣。”

“家主。”

依舊是一臉冷漠如冰一般的冷傲,輕輕的打開門,身子微微弓起,語態不鹹不淡的朝着背對着自己的沈澤景低語道。

“冷傲,他們,開始行動了。”

低沉的嗓音,在這般陰沉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的滲人,冷傲聽到沈澤景的話,只是微微的頷首道:“紅燈區那邊已經有人傳話了,把人接走的,是一個男人,不過他們看不真切那個男人的外貌,因爲那個男人至始至終都很會隱藏。”

“是嗎?”

沈澤景的眸子驟然的一深,他扭頭,面色冷冽道:“給我好好的看着?銘。”

“明白。”

“把莫安全的帶回來。”

丟下這句話,沈澤景便讓冷傲出去了,冷傲再度的朝着沈澤景微微躬身,便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書房再度的恢復了以往的寂靜無聲,沈澤景面色有些陰暗的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黝黑而深邃的眸子滿是擔心和無奈。

“莫,你現在,究竟是在哪裡?”

他細細的婆娑着沙發,就像是婆娑着那個女人有些倔強的臉龐一般,窗外依舊是狂風大作,寒風不斷的吹拂着,狂風吹斷樹枝的沙沙聲,如同有人在外面悲鳴一般,聲音竟然是這般的悽慘而無助?

“莫……”

“景……”

周圍是一片的黑色,莫晚有些害怕的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就在她孤獨無助的時候,一個帶着一絲淺淺溫柔的聲音在她的耳旁響起,莫晚一喜,立馬仰頭,順着聲源看過去,果然再度的看到了男人那張精緻而俊美的臉龐。

莫晚心中大喜,便站起身子,就要跑過去,而沈澤景亦是一臉暖色的看着她,可是,就在莫晚朝着沈澤景奔過去的時候,男人的手腕突然出現了一雙白嫩的手臂,那人緊緊的挽住了沈澤景的手臂,嬌弱的臉上揚着一絲的甜笑,柔美的眸子滿是得意的看着莫晚忽然蒼白的臉頰。

“姐姐,我已經和景結婚了,以後他是你的妹夫了,而且,我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

女人朝着莫晚嬌羞的笑了笑,滿臉慈愛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而男人亦是低下頭,摟住了女人的腰身,目光慈祥的看着女人高高聳起的腹部,然後一臉冰霜的看着莫晚。

“莫晚,不要在打擾蓮兒了。”

說完,男人一臉冷漠和輕蔑的看了面色慘白的莫晚一眼,便摟着嬌笑不已的女人轉身離去,而且越走越遠。

“不……不要,景……”

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想着他冰冷的眸子,莫晚的心底頓時滿是劇痛,她什麼也顧不上了,就算是被人好不羞恥的說她糾纏他,她也在所不惜。

她跑步上前,就要拉住男人遠走的背影的時候,可是,前面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山崖,接着一個重力把她推向了山崖,她扭頭,便看到了女人五官扭曲,一臉瘋狂的朝着自己大笑道:“莫晚,你還活着幹什麼?你已經什麼也沒有了……”

“不……”

“哈哈哈……”

“哈哈哈……”

女人刺耳的狂笑聲一道道的刺激着莫晚的耳膜,而男人則是在不遠處一臉冷漠的看着自己慢慢的從山崖下墜落,卻沒有伸手幫助自己……

莫晚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眼角微微的滲出了一絲的淚光。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那麼,我願意……”

“小晚,小晚,醒一醒……”

就在莫晚絕望的等待着自己被摔得粉身碎骨的時候,耳畔卻突然傳來了一聲焦急的呼喚聲,她的眼前一道白光閃過,莫晚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眸子有些迷濛的看着周圍有些破舊和寒酸的房間,接着便是站在她眼前,捧着一隻碗,目光滿是擔心的看着自己的丁寧。

“丁……丁寧?”

莫晚的聲音有些乾啞難當,她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就連動一下手指頭,都有些苦難了。

聽到莫晚的聲音,丁寧有些憔悴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感覺,她輕輕的呼了一口氣,有些冰冷的手指覆在了莫晚的額頭上,感覺到了額頭的溫度已經正常了之後,她纔看着莫晚說道:“小晚,你嚇死我了,你已經昏睡了一天了。”

“什……什麼?”

莫晚有些呆滯的看着丁寧,她睡了那麼久了嗎?

“是啊,你因爲淋雨了,發高燒了,差點小產,好在孩子沒有事情。”

丁寧無奈的搖搖頭,幫莫晚把棉被拉上,便在一旁收拾東西,可是這個時候,她原本忙碌的手,卻被人給按住了,她有些疑惑的看着莫晚,眸子滿是不解。

“你……你剛纔說什麼?”

莫晚的身體輕輕的顫抖着,或許是因爲發燒的緣故,她的臉色此刻一片的蒼白,看起來有些嬌弱無力的感覺。

“我說你發高燒了……”

“不是這句……”

莫晚打斷了丁寧的話,或許是因爲心情有些激動,她抓的丁寧很用力,微微的刺痛感傳了過來,讓丁寧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可是,她卻沒有哼一聲,只是靜靜的看着莫晚。

“你說,小產?孩子……是什麼意思?”

乾裂的脣瓣不斷的抖動着,女人烏黑的眸子閃着一絲不可置信的看着丁寧。

“小晚,你不會是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吧?”

丁寧看着莫晚,在看到了莫晚的神色之後,不由得驚呼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你真的不知道?”

莫晚像是大受打擊了一般,她鬆開了一直攥着丁寧的手,目光有些呆滯和複雜的看着自己被棉被蓋住的腹部,然後伸出手,似乎有些猶豫,也似乎是有些擔心自己的動作會傷害到自己肚子裡面的孩子一般,最終,把手,放在了自己平坦的腹部,嘴角有些苦澀的勾起。

“我有孩子……”

莫晚臉色泛白,雙目無神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自己的肚子,出神的低喃道。

丁寧眼色複雜的看着莫晚的樣子,如果是以前,或許在聽到了莫晚有了沈澤景的孩子之後,她會覺得嫉妒,可是,現在的她已經變了,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真的強求不來……

丁寧坐在了牀邊,覆住了莫晚放在腹部的手指說道:“小晚,你……還是沒有原諒我嗎?”

丁寧有些艱澀的說道,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丁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了,她住着最廉價的房子,穿着最廉價的衣服,還走上了那條最骯髒的道路……

莫晚的心底微微一顫,她擡起頭,看着丁寧落魄不堪的樣子,在環顧了四周之後,嘴脣微微一動,卻沒有說一句話,一瞬間,整個房間,便再次的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一陣冷風透過破舊的窗子吹過來,莫晚不由自主的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丁寧這才反應過來,她提起衣袖,擦拭了下自己的眼眶,佯裝毫不在意道:“小晚,你還是躺下吧,我去給你燉雞湯……”

說着,丁寧便站起身子,就要去廚房給莫晚燉雞湯,可是,沒有走多遠,便被莫晚給拉住了。

“丁寧,不要,我不想吃……”

“那怎麼行?就算是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啊?”

看着丁寧離開的背影,莫晚滿眼複雜,她看了看四周,這個地方破舊的連她以前的房子都不如,她真的無法想像丁寧是怎麼在這裡一直生活的,而莫晚,也沒有問丁寧,爲什麼會住在這裡。

她將視線移向了自己蓋着的棉被上,這個棉被有些破舊,甚至是有些棉絮還從裡面跑出來了,可是,卻很溫暖。

她掀開被子,穿上了自己的鞋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丁寧的,她突然想到了,剛纔丁寧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可是……

她摸着自己身上這件厚實的棉衣,這或許是丁寧最好,最溫暖的衣服了……

這一刻,原本還因爲那件事情對丁寧懷着一絲不可原諒的心,竟然在此刻,消失的煙消雲散,她知道,丁寧做錯事,只是因爲她一時的迷茫罷了%……

莫晚搓着手掌,從裡面的房間走出來,這個房子就像是一個一室一廳的構造,丁寧便在外面洗菜,莫晚走過去,看着丁寧那雙白皙的手,此刻卻滿是凍瘡,看起來有些恐怖。

“丁寧,你怎麼會救了我的?”

聽到莫晚的話,丁寧放在水中的手指微微一頓,她低垂着腦袋,長長的頭髮有些毛躁的隨風飛舞着。

“小晚,我一直跟着你。”

爲什麼?莫晚的嘴脣動了動,想要問丁寧,爲什麼要這個樣子做?

“因爲我知道,莫蓮住在了沈總的別墅,我擔心你有危險。”

丁寧擡起頭,被寒風吹的有些緋紅的臉頰,漾着一絲的苦澀。

她擡起手,把被微風吹散的髮絲攏至一旁,繼續說道:“小晚,你總是這麼的心軟,莫蓮她,不是一個好人,我擔心你會被她傷害,所以我一直關注着你。”

“爲什麼要這個樣子……”

再也忍不住了,莫晚拼命的掐着自己的手,脣瓣微咬,眼眶微微泛紅的朝着丁寧低吼道。

“因爲你是我的好姐妹。”

丁寧笑了笑,莫晚的身體一僵,而丁寧則是走過來,緊緊的抱住了莫晚的身體,低低的說道:“小晚,我知道,我已經沒有資格做你的好朋友了,可是,在我的心裡,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姐妹,一直……”

莫晚的眸子乾澀的眨了眨,一滴滴炙熱的淚水,便那樣,毫無預兆的滴落在了丁寧的肩膀上,滾燙滾燙的淚水,浸溼了衣服,直直的穿透了丁寧的肌膚,滲透進她的心臟。

“丁寧……”

莫晚原本緊握的手指,立馬鬆開,然後緊緊的抱住了丁寧的身體,她的身體微顫,似乎在拼命的壓抑住自己此刻的情緒一般。

“好了,小晚,你懷着孩子,不要過多的大喜大悲。”

丁寧破涕爲笑的看着莫晚,伸出手,想要觸碰莫晚的臉頰的時候,卻想到自己剛剛浸了冷水,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

“小晚,等我燉好雞湯,你喝一點,我就送你回去。”

莫晚沒有說話,只是有些惆悵的看着忙碌的丁寧,看着她熟練的樣子,那個十指不沾洋蔥水的千金小姐,現在卻像是一個普通的農人一般,什麼都會幹了,莫晚不由得感嘆,時間,真的是一個人最好的成長嗎?

“怎麼了?小晚?”

燉湯很快,丁寧給莫晚盛了一碗雞湯,放在莫晚的面前,看着一言不發,眼含心事的莫晚,丁寧有些擔心的問道。

“丁寧,我……不知道要不要回去?”

咬住脣瓣,莫晚有些悲傷的說道。

“怎麼了?是不是沈總欺負你了?”

丁寧握住了莫晚的手指,關切的問道。

“莫蓮……她……她懷了他的孩子……”

想到莫蓮的話,莫晚有些無助的看着丁寧,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和呆滯,臉上一片的死寂。

“我不知道要怎麼辦?我也不知道,我和他應不應該走下去?可是,丁寧,我好痛苦,我愛他,比愛林子清的時候,還要愛他,我不想要把沈澤景讓出去,可是,卻無法原諒他的背叛。”

看着痛苦和掙扎的莫晚,丁寧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的怒火,隨即她看着想要逃避的莫晚說道:“小晚,你真的想要離開沈澤景,然後讓莫蓮陪在沈澤景的身邊,看着他們一家三口開開心心?然後你就獨自的撫養自己的孩子,黯然傷神的想着他?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不……我不想……我不想要退讓……”

面對着丁寧的問話,莫晚不斷的搖頭,她不想啊……可是,她無法平靜的面對着沈澤景,沒有辦法忽視那天晚上的事情……

看着滿臉淚痕的莫晚,丁寧無奈了,她抽出紙巾,給莫晚擦拭了下眼淚,便安慰道:“所以,你不要在這麼的傻了,她莫蓮是什麼東西?也就是你,認爲她柔弱不堪,卻不知道,她其實蛇蠍心腸,你知道她以前在夜店可是很有名的,放蕩不堪,堪比妓女。”

“她說她的孩子是沈澤景的你就相信嗎?你不知道和沈澤景求證嗎/”

“可是,那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他們兩個……”

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莫晚頓時心如刀絞,她也不願意相信,可是,那一幕,卻歷歷在目,就像是硬生生的刻進了自己的腦子中一般,揮之不去……

“傻瓜,有的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如果你告訴我說,沈澤景和別的女人上牀我還會相信,可是,要是沈澤景會和莫蓮上牀,那麼,我只能說,如果這是真的,沈澤景就真的瞎眼了……”

“小晚,聽我的,爲了你的孩子,你也不能讓莫蓮得逞,她無非就是想要讓你知難而退,然後傷心欲絕的離開沈澤景,好讓她鑽空子,你忘記了,以前她也是這樣搶走林子清的嗎?這個女人,真是不要臉……”

提到莫蓮那個女人,丁寧到現在都還一副咬牙切?的樣子,她從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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