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北堂御送回醫院,權詩潔順便告訴了李斯時這個令人沮喪的消息。
權詩潔忍不住罵道:“呸她***腿,該死的劉德全也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他又沒出國肯定還在國內,可是把他家他親戚家甚至他老家都查了一遍還沒看到人,難不成他還真躲到地下去了?”
聞言李斯時也忍不住皺眉,劉德全,這個名字他好像以前在哪裡聽過似的。
他閉着眼仔細的想了又想,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張濃妝豔抹的臉,那個女人叫什麼來着?麗娜?璐西?倩倩?
他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把全部聯繫人從上到下查看了個遍,視線停留在一個皮特莫的名字上。
這個皮特莫就是李斯時來的第一天去夜店一起玩的那個人,也就是強暴肖雪兒的真正元兇。
他想了想然後打了個電話過去,一番寒暄之後直奔主題:“皮特,你手底下是不是有幾個小明星在做外圍?”
所謂外圍女就是長的有幾分姿色又渴望成名但因爲資歷低一直都是打打醬油而不得不出賣自己的身體靠上大款的演藝圈新人。其實這種事在任何一個經濟公司都有,不過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之前他給林婕當經紀人的時候就見過不少這種事。有一次兩個小明星互相攀比着竟然打起來了,其中一個女的就說保養她的人是金酋的副總裁劉德全。他因爲聽到金酋兩個字就多看了一眼。也許劉德全現在就躲在那個女人家裡也說不定來着。
雖然做外圍已經成了圈裡人盡皆知的秘密,但是皮特仍舊一口就否認了。這種事誰承認誰就是傻子。
李斯時直接說:“你少跟我打馬虎眼,那個叫什麼璐西的女人不就是被劉德全包養了?你把她的電話號碼給我,我找她有事。”
皮特莫立刻說絕對沒有這回事,他不認識什麼璐西的,更不認識劉德全。其實他是認識劉德全的,因爲就是他把璐西介紹給了劉德全,不過現在璐西慢慢開始火了,他絕對不能讓人挖出她曾經做過外圍的事,那可是他的搖錢樹啊。
見他這麼急切的否認,李斯時冷笑了一聲。
“不認識璐西那你總該認識肖雪兒吧,那天晚上你在賓館是怎麼照顧她的我可是一清二楚。要我把這件事情透露給媒體嗎?經紀人姦污旗下女藝人,你覺得這個標題怎麼樣?”
見自己那些老底被戳穿,皮特訕訕的笑了兩聲卻沒有再說話。
李斯時繼續再接再勵的誘導到:“當然,這個話題說一下就過去了,對你沒什麼影響,不過你有沒有想過由此產生的一系列不好的後果?大家會忍不住猜測你旗下的其他女藝人是不是也被你搞過?你那個以**形象出道的璐西也就徹底毀了。”
皮特莫倒抽了一口冷氣:“他氣憤的說到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斯時淡淡的說到:“放心我並不是想搶你的藝人,我只是有件事想麻煩一下她而已。皮特,予人方便予己方便。”
皮特莫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到:“好吧,不過之前那件事……”
李斯時裝作迷糊的問到:“那件事?什麼事?我已經全部忘了。”
皮特莫放心了,然後給他報了一串號碼。李斯時又打了那個什麼璐西的電話。
女人一開始蠻橫的很,在得知李斯時既不是什麼大老闆又不是什麼富二代的時候就愛理不理的各種拿喬,權詩潔聽着她那叫春似的聲音差點就吐了。
李斯時直接就說:“你做外圍的那事我都知道,最好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要不然你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很快就會弄的全國皆知,別問我有沒有證據這種事,娛樂新聞需要證據嗎?”
那女人的氣勢頓時就弱了下來,卻仍嘴硬着說到:“你知不知道我後臺是誰,你敢得罪我,你不想混了是不是?”
李斯時冷笑一聲:“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後臺是誰,本市的市長權振東,我就不信你報出來的能比權振東的官還大?”
那女人呼吸一窒,瞬間不敢再得瑟了,不過她還是不相信,猶疑的問到:“你說是就是,有什麼證據嗎?”
李斯時把手機給了權詩潔,讓她來說。
李斯時摁了視頻通話,然後囂張的說到:“證據?姑奶奶這張臉就是證據,要不信你拿着姑奶奶我的照片到處去問問,姑奶奶我到底是不是市長的妹妹?你信不信姑奶奶我現在就弄死你也是不用坐牢的?嗯?”
李斯時右手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咳,他第一次發現權詩潔的囂張也不是那麼的令人討厭,不過這威脅人的臺詞就不能換一換嗎?每次都是這麼一句。
那女人盯着權詩潔的臉看了半天終於相信了。
因爲包養她的人並不是劉德全,而是劉德全那個在工管局當局長的哥哥。
劉德全的嫂子管的很嚴根本不允許他哥哥在外邊養女人,劉德全爲了巴結他哥哥就包養了自己然後暗中送給了他哥哥。
不過劉德全的哥哥倒是挺大方,才這麼幾個月就送了她三套房子,現在劉德全就藏在她名下其中的一套房子裡面。
而權詩潔她的確是見過的,就是有一次她去找劉德全的哥哥然後就看到權詩潔挽着權振東的胳膊下了車,兩個人舉止親密她還以爲權詩潔是權振東的情人呢,後來才知道是他妹妹。
那女人顯然是信了,卻還不放心的說到:“我不能把劉德全的住址告訴你們,不然他哥哥不會放過我的。”
權詩潔立刻瞪眼:“劉德全的那個哥哥是吧,我知道他,昨天晚上我哥還在說着要把他雙規了呢,你說你是想得罪我們呢還是想得罪一個即將被雙規的混蛋?”
“這……”女人一臉的猶豫。
李斯時趁機對她進行一番嚴厲的敲打,之後那個女人就沒再敢猶豫了,痛快的把劉德全藏身的地址給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好像又有點後悔一陣陣的求李斯時千萬別說是她說出去的,不然她就完了。
李斯時懶得跟她再廢話,他讓權詩潔趕快把這個消息告訴警察,讓警察去抓人。
權詩潔點頭說了聲是就急忙往外走去,可是走了兩三步又回頭看李斯時,咬着下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問到:“要怎麼樣你才能不恨我呢?”
李斯時放手機的動作一頓,他收斂起表情看也不看權詩潔一眼,說到:“不可能。”
權詩潔苦笑了一聲,然後有些懊喪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對不起。”
說完拉開房門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李斯時轉過頭去望着還在搖晃的門發呆,眼皮卻突然開始突突突的一陣亂跳,似乎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這種不好的感覺一直持續到傍晚,請來的護工一邊細心的幫他**腿部一邊和他說着最新的見聞。
“剛剛我來的時候剛好碰到救護車的門打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被擡了下來,聽說被人捅了七八刀,整個人都成了血人,真的是太嚇人了。”
護工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照顧人的時候挺細心的,也沒別的什麼大毛病,就是話多。
李斯時皺了皺眉:“以後這種事別跟我說,我不愛聽。”
被潑了冷水護工不免有些訕訕的閉了嘴。
不知爲何,李斯時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權詩潔的影子,心,莫名的就抽了一下。
他拿過放在牀頭的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打了權詩潔的手機號碼,可是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陣機械的女聲說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他不禁開始擔心起來,又接連撥打了兩三次還是無法接通。
心,砰砰砰的一陣亂跳。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到:“你說你看到的那個人長什麼樣?”
“啊?”聽李斯時突然這麼一問護工沒有反應過來,呆了幾秒之後才說到,“那人被擡下來的時候滿頭滿臉都是血,我有點害怕就沒敢多看,所以也就不知道她長的什麼樣。”
李斯時沉默着,暗想肯定是自己多疑了,怎麼可能那麼巧會是權詩潔。再說她那人機靈的跟猴子似的,怎麼可能會受傷?
見李斯時不作聲護工還以爲是自己的答案讓他不滿意,又擰着沒仔仔細細的把當時看到的情況想了一遍,然後說到:“雖然看不清臉,不過我猜那應該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穿的還挺時髦的,皮衣皮裙子皮靴子的,一雙大腿上也都是血,跟被人紮了幾個窟窿似的,看着可慘了,這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你說什麼?你說她穿着皮衣皮裙子?”李斯時放在被子上的手猛的一下揪緊,平整的被面被他揪出一道道深深淺淺的溝。
“額,是啊……”護工被他突然的吼聲給嚇了一跳,她縮在一旁有些害怕的看着他,然後有些小聲的說到,“不過說起來還真的有點像那個來看過你的小姑娘……”
這麼一句話徹底粉碎了李斯時最後一點點僥倖心理,因爲自從他受傷以後除了權詩潔和北堂御他就誰也沒見過,那麼受傷的人難道真的是……
就在他的心開始劇烈跳動太陽穴附近的神經也開始一陣陣抽痛的時候他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動作飛快的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權詩潔打來的。
他鬆了一口氣,懸着的心也砰的一下了落回了肚子裡。
可是頭頂又沒來由的冒出一股火氣,他摁下通話鍵就忍不住開始一通狂罵:“我說你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是不是就想看着我爲你擔心?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確爲你擔心了你滿意了吧!!!”
罵完之後他累的一陣一陣的喘着粗氣,可是電話那頭卻沒有人說話,他不禁着急了又吼道:“你怎麼了幹什麼不說話?啞巴了?”
“……額……”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問到,“您好,請問您是機主的老公嗎?”
李斯時眉心一皺,電話那頭的人並不是權詩潔,而是一個陌生女人,他有些不耐煩的吼道:“雞煮是什麼?雞煮的老公又是什麼?你又是誰?權詩潔的電話爲什麼會在你的手裡?喊權詩潔過來給我聽電話,聽到沒有!!!”
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咆哮着說完的。
電話那頭的人被他如此兇殘的態度差點給嚇哭了,隨後換了一個比較年長的女人過來接電話,那個女人說:“您好這裡是某某醫院,請問您是這個電話的主人的家屬嗎?她被人刺傷送到了我們醫院,現在正在手術室進行搶救,您能過來一趟嗎?”
嗵的一聲,手機從手中滑落直接跌落到地方發出一聲巨響,手機屏幕閃了幾下然後變成一片灰暗。李斯時卻連看都沒看一眼他一着急掀開被子就跳了下去,可是等自己也變得和手機一樣了無聲息的躺着了地上之後他纔想起自己已經癱瘓了。
“看什麼看,還不快把輪椅給我推過來?”他衝着縮在一旁的護工喊到。
護工猶豫的說到:“可是我們這裡沒有輪椅啊。”
之前李斯時很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癱瘓了的事實所以根本不允許北堂御給他買輪椅。
有一次權詩潔推了個輪椅過來說要帶他出去走走也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從那以後這間病房裡就再沒出現過輪椅之類的東西。
李斯時捶了一下自己的腿,他第一次恨自己竟然這麼的沒用。
“沒有就去借,去買,總之要快。”
“哦,好好好。”護工應了一聲然後忙不迭的跑出去了。
李斯時試着動了動,兩條腿軟綿綿的耷拉在地上沒有一點感覺。他咬了咬牙,然後放低身子趴在了地上,一步一步的往外挪着,他就是爬也要爬過去,他要告訴權詩潔他沒有恨她,真的一點也沒有。走廊上不時有路人投來詭異的目光他卻一點也不在乎,只一心想着要去見權詩潔。真的走到外面來的時候他才發現,那些人的目光並沒有讓他覺得難受。之前他躲在病房裡不敢出來就是害怕看到那些或同期或鄙視的目光,那樣會讓他覺得生不如死。可是現在,沒有什麼比權詩潔更重要了,那些眼光算什麼,不過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他一點一點的向着手術室爬去,他要陪在她的身邊。
在又往前爬了一段路之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沙啞的喊聲:“斯時……你怎麼……”
李斯時回頭一看,竟然是頭上包着紗布的北堂御靠在他自己的病房門口滿臉詫異的看着他。
李斯時顧不得那麼多,急忙說:“快點給我搞個輪椅過來,權詩潔受傷了,正在手術室搶救。”“什麼?”北堂御吃了一驚,當心也不敢耽誤,急忙把自己之前用的那個輪椅推了過來,然後扶着李斯時上了輪椅,推着他一路朝手術室狂奔而去。
到了手術室門口發現裡面還在做着手術。北堂御也耗費了太多的力氣,立刻就坐到了旁邊的長椅上,問:“你怎麼知道她受傷了?你確定是這裡?”
李斯時焦急的朝手術室那邊望了望,可是門關的那麼緊他根本什麼也看不到。他轉了轉輪椅想要往手術室那邊挪近一點,可是因爲操作不熟練反而撞到了一旁的北堂御。
北堂御竟然笑了:“還說你不喜歡她,你看你着急的,魂都丟了。”
李斯時嘆了口氣:“我那是嚇得,突然就接到醫院的電話說她被人捅了七八刀正在搶救。”
“怎麼會這樣?什麼人這麼恨她竟然被人刺了七八刀?”北堂御深深的震驚了,他只不過是睡了一下午而已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李斯時說到:“我也不清楚,怎麼好好的就這樣了。”
正說着話呢兩個警察走了過來。
自從肖唯當着他的面被抓走以後北堂御就對任何穿制服的人都沒了好感,所以他下意識的就皺了眉。
那兩個警察走到他們面前問到:“請問你們是權詩潔的家屬嗎?”
李斯時連忙說到:“我是我是……”
腦海裡突然想起之前那個女人打電話來問他是不是權詩潔的老公,臉不知怎麼的竟然有些發熱。
其中一個警察說:“是這樣的,我們接到她的舉報電話說是在郊區發現了一個逃犯叫我們趕快過去,可是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她已經和那個逃犯扭打在一起了,而且受了很重的傷……”
“逃犯,什麼逃犯?”北堂御疑惑的問到。
李斯時說到:“是劉德全,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們找到了他的下落,我就讓權詩潔趕快報警,卻沒想到她竟然自己也去了……”
另外一個警察說:“因爲她發現那個逃犯正要逃跑,爲了阻止他她才衝了上去,卻沒想到那個人還帶着刀。不過你們放心,那個逃犯已經被我們逮捕了,他會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北堂御不禁憤怒的吼到:“那你們就不能快點嗎?你們早點去她不就沒事了?”
那個警察卻好脾氣的說到:“這位同志,我們一接到報警電話就趕過去了。”
李斯時憤憤的咬牙說到:“這個笨蛋,真是太沖動了,爲什麼要去冒險?”
北堂御也嘆了口氣:“說實話之前我一直挺討厭她來着,不過沒想到她竟然是這麼的真性情的一個人,爲了我和小唯的事竟然拿生命去冒險。“
李斯時一直喃喃着:“笨蛋,笨蛋,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其實他心裡明白,權詩潔肯定是因爲他那句我恨你纔去跟劉德全拼命的,這一刻他竟是如此的後悔。爲什麼要說恨她,爲什麼要用那樣惡毒的話去傷她的心?
又過了一會兒手術室的門推開被推開,一個護士走了出來,李斯時急忙喊到:“護士,裡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護士急急忙忙的說到:“病人手術繼續輸血,可是庫存的o型血都用完了,我得打電話去其他醫院問問。”
“抽我的,我是o型血。”李斯時舉着手臂高聲說到。
護士狐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李斯時卻一點也不在乎,反而堅定的說到:“快點,救人要緊。”
“那你跟我來吧。”說着護士就往前走,走了兩三步又回過身來把他推走,“不好意思……”
李斯時點了點頭。抽血回來之後李斯時整個人臉色都變得蒼白無比。
北堂御說到:“難道你就不想改變什麼嗎?”
“改變?怎麼改變?”李斯時問。
北堂御拍了拍他的腿:“我已經和英國幾家醫院聯繫好了,他們那裡有最好的醫生,一定能夠讓你重新站立起來的。”
李斯時猶豫了一下,他的腿他知道,如果真的有希望痊癒的話他當然願意,可是怕就怕折騰來折騰去到最後都是一場空,與其一次又一次得失望,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抱有希望,所以李斯時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拒絕了,他說:“下次再說吧。”
在手術室外等了好幾個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推開,權詩潔被人推了出來,李斯時想過去看一眼,奈何輪椅那麼慢根本追不上人家,只能到病房裡再去看了。
北堂御推着李斯時到了病房,向醫生確認權詩潔沒什麼大礙之後他就找個藉口走了,把空間單獨留給了李斯時和權詩潔。
等北堂御走了李斯時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關切之情,認認真真的檢查了一下權詩潔的傷口,可是越看就越心驚,她的傷口都是出現在非常危險的地方,比如下巴以下和鎖骨以下的地方,這些地方一不小心就能致命,救都救不回來。
他一陣的心驚肉跳,越想越後怕。
如果不是旁邊的心跳顯示器顯示她的心還在跳動的話他真的會去把醫生抓過來詢問一通。
他伸出手幫她把粘在臉上的碎髮拿開卻頓時看呆住,原來她素顏的時候是這個樣子啊,這纔是她本來的樣子,一個有着大大眼睛的娃娃臉姑娘。
權李斯時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順着她整齊的眉線一直向下滑去:“原來你長這個樣子,和化了妝的樣子區別好大啊。”
權詩潔躺在病牀上一點動靜都沒有,李斯時就那樣呆呆的看着她,一看就是幾個小時,動都沒有動一下。
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權詩潔終於醒了,她先是手指動了動,然後慢慢的張開了眼睛。
在看到白花花的房頂和旁邊的吊瓶之後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醫院呢,視線又轉了轉,然後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壓在自己的手上。
她她慢慢的轉動着頭部調整着自己的視線,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樣子,竟然是李斯時。
沒想到自己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李斯時,更沒想到他竟然會一直守在自己身邊,權詩潔心裡是說不出的幸福,她剛想喊李斯時的名字卻又停住了,看他睡得那麼沉肯定是很累了,還是不要打擾他好了。
雖然被他握着的手已經開始發麻,雖然麻藥的藥性漸漸退去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同時開始痛起來,可是她還是一言不發的保持着那個動作,嘴角掛着甜蜜的微笑一直看着李斯時,她一定不知道在她醒來之前李斯時也一直用那樣的眼神看了她好久好久。
可是這樣溫馨的氣氛沒過多久就被突然的闖入者給打破了。
來人是聽到消息就立刻趕過來的權振東,在看到躺在病牀上的權詩潔的時候他的臉色陰沉的可怕,眼神恐怖的像是要吃人一樣。
權振東居高臨下的冷冷的看着權詩潔:“父母好不容易把你生下來,我好不容易把你帶大就是爲了讓你去送死?”
權詩潔一臉的慚愧,她低垂着眼簾不敢去看權振東的眼睛,其實她更怕權振東說話的聲音太大把李斯時給吵醒了。
她那麼一點小心思哪裡躲得過權振東那雙犀利的眼睛。
權振東那麼輕飄飄的一瞄就猜出了權詩潔的全部心思,只不過他沒有看到李斯時的臉就誤以爲坐在輪椅上的那個人是北堂御,他先是冷哼了一聲然後說到:“看來你真是對他一往情深啊,爲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權詩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權振東又接着說到:“雖然他上次救過你一命,但是你這麼做也實在太不值得了,你是我權振東的妹妹,你的命能和別人的命一樣嗎?”
權詩潔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他認錯人了,不過她並沒有反駁,心裡還想着就讓權振東誤會她對北堂御一往情深也好,這樣他就會放心的把肖唯放出來,北堂御和肖唯就能早點團圓了。
今天早上的那個場面對她來講衝擊實在是太大,她從來不知道愛情還可以用那麼狂熱的方式來表達,那種不顧一切的精神深深的震撼了她,也讓她在面對劉德全的尖刀的時候有了更多的勇氣。
她當時就想着,哪怕自己真的死了也不能讓劉德全跑了,她不能讓李斯時更恨自己。
可是她哪裡知道權振東作爲一個哥哥的心思,權振東想的卻是既然權詩潔對北堂御這麼的用情至深那就更不能讓肖唯出來了,要不然肖唯一出來北堂御就拋棄自己的妹妹怎麼辦?
他得好好想想要怎麼處理劉德全。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給權詩潔轉移病房。
他說到:“先不說這些,等下就會有人來帶你去高幹病房,這個房間也太小了點。”
權詩潔不想走,她張嘴想說不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急的她只能通過搖頭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她這剛一動作李斯時就驚醒了,在對上權詩潔的眼睛之後立刻驚喜的說到:“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傷口疼不疼?想不想喝點水?”
權詩潔眨巴眨巴眼睛,雖然李斯時這一系列關切的問候讓她很感動,不過,事情好像有點糟糕了……
果然,在發現坐在那裡的人並不是北堂御之後權振東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厲聲問到:“你是誰?”
李斯時是不認識權振東的,他還以爲權振東是權詩潔的追求者來着,所以心裡立刻對權振東產生了敵意,他皺眉問到:“你又是誰?”
權振東冷冷的說到:“我是他哥。”
“……”李斯時轉過頭去看權詩潔,權詩潔無辜的眨了眨眼。
碰巧這時北堂御躺在牀上睡不着也過來晃悠了,還沒進門就問到:“斯時,權詩潔怎麼樣了?”
他剛一推開門房間內六隻眼睛就齊刷刷的看向他,北堂御頓住門口,疑惑的問到:“這是怎麼回事?”
權振東冷笑一聲:“這個問題該由我來問纔對吧。”
事情很明顯是瞞不下去了,在所有人都同意的情況下北堂御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權振東,包括他們合起夥來騙他的那件事。
期間權振東一直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們幾個,一言不發,只是眼神冷的能夠凍死人。
權詩潔想解釋來着,奈何她傷到了脖子想說話都說不了,只能乾着急。
等把他們三個都涼的的差不多了權振東才慢悠悠的說到:“這就說完了?”
三個人對視一眼,有點吃不準權振東的態度。
權振東又慢悠悠的說了一句:“幫你們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要等的人還沒來,不能那麼快就把肖唯給放了。”
北堂御蹙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權振東輕笑一聲:“什麼意思?你去問肖唯好了,她知道我什麼意思。”
北堂御不禁有些惱火:“我都見不到她你讓我怎麼問,權振東,做人不能太無恥。”
權振東想了想說到:“也是,那我給你一個提示好了,讓沈寧西過來找我,她來肖唯就能出來,她不來,肖唯就得在裡面待三年。”
聽到沈寧西那三個字的時候權詩潔的瞳孔驟然一縮,這個細微的表情被李斯時看在了眼裡。
北堂御皺眉:“沈寧西?”
“對,就是她。”說完權振東就起身,說到,“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老實給我待着,再到處亂跑小心關你禁閉。”
最後那一句話卻是對權詩潔說的,權詩潔討好的咧着嘴衝他傻笑。
權振東冷哼一聲就走了。
北堂御回頭看了權詩潔一眼,然後對李斯時說:“你都在這兒待了好幾個小時了,餓不餓?”
李斯時明白北堂御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就點了點頭,然後對權詩潔說:“你再睡一會兒我先去吃點東西。”
權詩潔點頭,北堂御就過來把李斯時推到了門外,兩個人在走廊裡說起了話。
北堂御先問到:“我怎麼記得那個沈寧西好像是你女朋友來着,就是在去寶島那次,後來一直沒見你和她聯繫還以爲你們兩個分手了呢。”
說起這個李斯時不免有些尷尬,當初北堂御說他要帶一個女人來見他的時候他的心裡就非常的嫉妒,然後在自己的手下的模特里找了一個最漂亮的充當自己的女朋友,他要氣死北堂御。
那個女孩就是沈寧西,沈寧西長得非常的漂亮,可是奇怪的是在給雜誌當模特的時候她卻從來不肯露臉,只肯當不需要露臉的模特,比如手模腿模什麼的。
當然,他選擇沈寧西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爲沈寧西長得和林婕有七八分想象,只是氣質稍有不同而已。
他故意選了沈寧西來試探北堂御對林婕是不是真的再也沒有心動的感覺了。
現在想來真是幼稚的要命,他自然也就開不了口把當時的真實情況給說出來,只能含糊的點頭,說:“是啊,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我們真的好久沒有聯繫了。”
北堂御又問:“那她就沒和你說過有關權振東的事?”
李斯時搖了搖頭:“沒有,她怎麼可能和我說那些。”
“說的也是。”北堂御點了點頭,隨後說到,“沈寧西?沈寧西?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字……好像還在別的地方聽過來着……”
他仔細的想了又想,後來終於想了起來,他記得肖唯好像跟他說過,她有個叫沈寧西的同學,因爲被人發現給人當了小三然後自動退學了來着,他那時候還唾棄過那個男的,說如果是他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處於那樣絕望的境地,現在想想那個男人好像就是權振東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就難怪權振東會說要等沈寧西來,也就難怪權振東會包養林婕。
他的眉心擰了又擰,覺得這件事情真是大條啊,沈寧西的聯繫方式還真是隻有林婕有,不過上次在派出所的時候肖唯也說過她和沈寧西也很久都沒有聯繫了,那到底要去哪裡才能找到沈寧西呢?
李斯時問到:“怎麼了?”
北堂御把自己剛剛想通的情況全部告訴了李斯時,李斯時聽完忍不住一陣咂舌:“想不到沈寧西平時沉默寡言的情史竟然這豐富啊。”
北堂御無語:“這個不是關鍵好嗎?關鍵是我們要去哪裡找沈寧西。”
李斯時想了想說到:“也許,權詩潔知道沈寧西的下落。”
“什麼?你確定?”
李斯時搖頭:“我也不是很確定,不過剛纔看她的神色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也許她真的知道呢?”
兩個人又回到了病房,李斯時直接問到:“你是不是知道沈寧西的下落?”
權詩潔點了點頭,然後啞着嗓音說到:“手……手機……”
她根本發不出一點的聲音,李斯時只能靠脣形來猜測她的意思,好不容易猜對之後他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權詩潔卻又搖頭說不是不是。
“我……我的……”權詩潔無比艱難的說到。
“啊?”李斯時還是聽不懂。
北堂御說:“她的意思是不是她的手機啊?”
他剛一說完權詩潔就開始點頭。
北堂御又問:“那你的手機在哪裡?”
李斯時想了想之後說到:“也許在前臺那裡,他們用她的手機給我打過電話來着。”
北堂御說到:“那好,我現在去把她的手機領回來,你們在這裡等着。”
等他走了,權詩潔有些焦急的問到:“我……我的……嗓子……”
她怕李斯時聽不懂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李斯時明白過來連忙安慰到:“沒事的,你傷到了脖子只是暫時不能說話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被李斯時這麼一安慰權詩潔稍稍放心了一些,她又有些着急的比劃了一通,說的什麼李斯時一個字也沒聽明白,最後他找來了紙和筆讓權詩潔把想說的話全部寫出來。
因爲是躺在牀上而且只有沒插着針頭的那隻手能夠動所以她寫的很慢,好半天才寫出一句話:沈寧西是我哥的心上人。
李斯時已經知道了,所以也沒有多吃驚,只是平淡的點了點頭,權詩潔剛想追問李斯時爲什麼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北堂御就拿着她的手機回來了。
權詩潔指了指手機然後又在紙上寫了三個字:小賤貨。
李斯時看的一頭霧水,手機是小賤貨?這是什麼意思?
權詩潔狠狠翻了一個白眼,爲什麼兩個人一點默契都沒有啊,怎麼比劃了這麼久他卻一點都猜不出來呢?
她又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通訊錄。
李斯時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權詩潔是讓他在通訊錄裡找一個叫小賤人的名字,他不禁爲自己的遲鈍感到汗顏。
他拿過手機開始一條一條的往下找,結果一個備註爲老公的名字吸引了他的主意,他點開一看,裡面郝然出現的就是自己的電話號碼。
他不禁擡頭神色怪異的看了權詩潔一眼,權詩潔一頭霧水,不明白他看自己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李斯時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繼續翻找,可是嘴角已經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北堂御挑眉,心想,喲呵,木頭人終於開竅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因爲李斯時的走神,他找了好久才把那個小賤人給找出來,然後把手機舉到了權詩潔面前,上面顯示的就是那個小賤人的電話號碼。
權詩潔無奈的看着李斯時,真是覺得他又傻又可愛,他把電話號碼給她幹什麼,她現在嗓子啞了根本打不了電話好不好?
有翻白眼的力氣她都能在紙上多寫幾個字來提示他了。
反倒是北堂御思維比較敏捷,他問到:”是不是這個小賤人就是沈寧西?“
權詩潔立刻激動的點了點頭,然後給北堂御點了一個贊,雖然他腦袋上包着紗布的樣子看起來很可笑,但不得不說他的智慧比李斯時要高上許多。
北堂御想到沈寧西破壞了權振東的婚姻家庭也就對權詩潔爲什麼這麼討厭她有些明白了,不過讓他不明白的是既然權詩潔這麼討厭沈寧西又怎麼會有她的電話號碼呢?
他剛想問想到權詩潔那副破嗓子又忍了回去,然後把手機從李斯時的手中搶了過來,走到外面去打電話給沈寧西。
讓他吃驚的是這個號碼竟然打得通。
“喂您好。”沈寧西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好,我是北堂御,”北堂御儘量平靜的說到,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是肖唯的男朋友,我們上次在寶島的時候見過的,你應該有印象吧?”
“……哦,是你啊……”沈寧西低低的應了一聲,“有什麼事嗎?”
北堂御說:“我和肖唯結婚了。”
“啊?真的?那要恭喜你們了,真是讓人想不到。”沈寧西記得上次在寶島的時候肖唯還說過她不喜歡北堂御呢,沒想到這麼快就結婚了,愛情這種東西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她笑了笑接着說到,“可以讓肖唯聽一下電話嗎?我想對她說一聲恭喜。”
北堂御沉默了一下之後說到:“恐怕不行,因爲肖唯她被人抓起來了。”
沈寧西驚的尖叫了一聲:“什麼,怎麼會這樣?是被人綁架了嗎?”
“不是,”北堂御猶豫了一下,因爲他不知道沈寧西和肖唯之間的感情有多深,所以也就不確定沈寧西到底會不會爲了肖唯回來見權振東,可是還得試一下不是嗎?雖然這樣對沈寧西來說可能有點殘忍,但是高速她真相總比把她騙來要強,至少要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當然,他會盡力說服沈寧西過來。
想清楚了之後他繼續說到,“肖唯被人設計被關在了看守所,現在唯一有能力幫她的人就是本市的市長,這個市長你可能也認識,他叫權振東。”
吧嗒一聲,北堂御可以清晰的聽到電話那頭什麼東西摔碎了的聲音,然後是一陣的死寂,北堂御的心不由的懸了起來,看來權振東帶給她的傷害也是非常的深的。
可是爲了肖唯他不得不繼續勸說着:“權振東說只要你肯來見他他就願意幫肖唯,我向你保證肖唯是無辜的,我也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見他一面我馬上就送你離開,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送你離開,可以嗎?”
電話那頭終於有了反應,沈寧西苦笑了一聲:“你拿什麼來保證,你有我瞭解權振東嗎?他遠比你想象的要陰狠毒辣的多。”
“可是肖唯她是你最好的姐妹不是嗎?她一直很擔心你,難道你真的忍心看她在牢裡待一輩子?”北堂御打起了苦情牌,而且還故意把情況說的嚴重了一些,沒辦法,爲了救肖唯他不得不採取一些策略。
沈寧西又沉默了,過了許久才說到:“把地址告訴我吧,我會過去的,有些事是需要了結了。”
北堂御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麼的容易,他還以爲還要費一番口舌呢,他都做好長線準備了,聽到沈寧西同意他開心的連話都說不好了:“那個,那真是謝謝你了,我代替肖唯謝謝你……”
沈寧西淡淡的說到:“沒什麼,你說得對,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忍心看着她在牢裡過一輩子?她能找到幸福我很開心……所以我的幸福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最後一句她說的很輕很輕,像是一縷嫋嫋香菸,淡淡的飄散開來,直至毫無蹤跡。
北堂御沒有聽清,他追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沈寧西笑着說到:“我說祝福你們。”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到:“那個……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北堂御說:“什麼事?”
“答應我,要一輩子對她好,永遠只愛她一個人,千萬不能讓她傷心。”
“我會的,這也是我給自己的承諾。”北堂御堅定的說到,隨後又問到,“你什麼時候來,我到時候去接你。”
沈寧西卻拒絕了,她說:“不用了,我會直接去找權振東,小唯的事你放心吧,我會辦好的。”
“……那好,那就謝謝你了。”
“再見。”
“再見。”
掛斷電話北堂御怔了怔,腦海裡漸漸開始浮現出沈寧西的樣子,那段日子他們在寶島接觸的也不少,可不知道爲什麼他記得最清楚的卻是那天走在街道上沈寧西突然蹲下來哭的泣不成聲的樣子。
他嘆了一口氣,心想愛情果然是最傷人的東西嗎,讓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等於把自己的心捧到了那個的面前,從此不管風霜雨雪還是烈日寒冬都是她的恩賜,你只有接受的份。
除非你不再愛她。
回到權詩潔的病房李斯時立刻追問怎麼樣了,北堂御對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他該高興的,可是心情不知爲何竟然有着些許的沉重。
李斯時開心的握着權詩潔的手說到:“煩人精,你又立了頭功。”
聽到李斯時喊自己的外號權詩潔笑的都要合不攏嘴了,北堂御不由的有些羨慕,這樣單純的幸福,多美好啊。
他突然的就笑出了聲。
李斯時問:“你笑什麼?”
北堂御指了指躺在牀上不能動的權詩潔,又指了指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的李斯時,然後指了指自己,說到:“你看咱們三個,真是難兄難弟。”
看着彼此滑稽的形象李斯時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權詩潔不能有太大的動作,只眯着眼笑嘻嘻的看着李斯時,心想他真的好久都沒笑的這樣開心了,真好。
北堂御不知道沈寧西有沒有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和權振東說肖唯的事,但是他心裡是相信着沈寧西,那樣一個會爲愛情傷心傷神的女人必定也會爲朋友兩肋插刀,對此,他絲毫不懷疑。
案子很快再次開庭審理,李斯時因爲要接受復健所以沒有時間來旁聽,倒是權詩潔,雖然還在重傷期間卻還是頑強的爬了起來,其實她是代替李斯時來的,因爲李斯時之前一直吵着要來,她怕耽誤李斯時復健就自告奮勇的說要代替他來,爲了博得衆人的信任還咬牙在地上走了一圈,雖然她痛的心都在抽搐,不過爲了李斯時她忍了。
坐在輪椅上的時候她不免一陣感嘆:“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還是我推着你來的,沒想到這次換了你推我。”
北堂御笑着說到:“乾脆咱們三個成立一個組合就叫輪椅樂隊得了,肖唯給我們當經濟人。”
權詩潔點頭:“嗯,這次一定能當庭釋放的,我堅信。”
因爲這次有了劉德全的證詞證明肖唯和這次的案件沒有一點關係,肖唯原來三年有期徒刑的判決被撤銷。
不過法官說因爲肖唯之前消極認罪的態度妨礙了司法程序的執行所以又判了半個月的拘禁。
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好歹比之前的三年有了盼頭,才半個月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
北堂御開心的抱了一下權詩潔,真心誠意的說到:“謝謝你,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權詩潔也抱着他笑到:“謝謝可不是嘴上說的,以後我還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呢。”
北堂御立刻說:“萬死不辭。”
權詩潔開心的說到:“這還差不多。”
而肖唯,她沒想到三年就這樣容易的改判成了半個月,可這對她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
自從林婕那天來看她之後她就心如死灰,不說話也不和人打交道,沉默寡言的像是得了自閉症,她不知道自己還在等什麼,還有什麼好堅持的,有時候看着鏡子中那張死氣沉沉的臉她都覺得陌生,那還是自己嗎?
可是不是她又能是誰呢?
那些日子她想了很多,盡力想着北堂御對她的好,可是想着想着最後都難免會想到林婕給她的那些照片還有她說的那些話,北堂御不來看你就是因爲不愛你了,你別癡心妄想了。
每一次美好開始的回憶都會以這樣令人絕望的話語作爲結束。
還有晚上她根本不敢睡覺,因爲一閉上眼她的眼前就浮現出那天的畫面,好多的血流了下來,好多的血,血在她的腳下慢慢凝聚,越來越多……啊……肚子好痛……
她捂着肚子滿身大汗的跌靠在牆上,不敢睡,不敢閉上眼睛……她就那麼睜着眼睛一宿一宿的熬着……人都熬過頭了,不但沒有瘦反而吹氣球似的鼓了起來。
可她已經沒有心思去關注自己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她看人的眼神也是無神的那種,只是看而已,和打量是不同的。
可是太陽升起的時候她還是那樣的茫然,她不知道自己開始這一天有什麼意義,家人不是家人變成了仇人,愛人不是愛人,成了別人的愛人,連唯一屬於她的孩子都……
她活着還有什麼意思呢?不如一直讓她活在黑暗之中算了……
所以那天北堂御來看她的時候她拒絕了,孩子都沒了,心都死了,現在來有什麼用呢,心死了就什麼都沒用了你知道嗎?
可是心裡偶爾還是會有一些不甘,她不想這一輩子來這世界上走這麼一遭卻這樣落魄的收場,她有時候還想着自己是那樣的年輕,一切還可以重新開始。
這樣的不甘心一直維持到第一次審判那天,她聽到了北堂御喊她,可是她不敢回頭,她說不清爲什麼,也許是怕看見他吃驚的樣子,也許是怕看見他厭惡的樣子,也許是怕自己一回頭,那一點點的不甘又冒上來讓她做出什麼不理智的決定。
可是她到底還是沒忍住,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呵呵,結果她看到北堂御和他的新歡言笑晏晏的樣子。
如果說林婕告訴她的都是假的話,那麼她現在看到的又有誰來告訴她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呢?她不知道北堂御帶着他的新歡來聽審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爲了告訴她她已經被拋棄了嗎?
或者是摟着他的女朋友開心的指着她說:嘿快看,那個像**一樣的女人就是我的前女友,是不是很好笑?
僅僅是這樣想着她都忍不住心如刀絞,心臟抽痛的彷彿隨時都要暈厥過去似的,心中卻開始連連嘲笑自己,你看啊,肖唯你就是傻子,你還在期待什麼,人家早就不愛你了,林婕說的沒錯,他不來看你就是不愛你,你還在傻等什麼呀,你還在傻等什麼呀?
眼淚不經意的就那麼落了下來,將她乾涸許久的眼眶給打溼了,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並沒有死心,可是接下來她什麼都聽不見了,什麼都聽不見。
不管別人問什麼都點頭或是沉默,直到宣判結束,然後麻木的跟着警衛往外面走。
後面似乎發生了一陣騷亂,可她已經不再關注,就這樣吧,就這樣,也很好。
她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在監獄裡待三年的準備,可是沒想到劉德全也被抓了。
她有些呆愣的看着劉德全,心想他不是金酋的副總裁麼,怎麼也牽扯到文威集團的案子裡面來了,她沉寂的看着他,費力的轉動着快要生鏽的腦子去猜想其中的關鍵,可是一無所獲。
反倒是劉德全好像很害怕似的,一直躲避着她的視線,甚至開始慢慢發抖。
她心中冷笑一聲,暗暗說了句沒出息,然後和上次一樣木然的開始等待着最後的宣判。
劉德全被判了二十年,而自己則被判了半個月,而且還是因爲別的罪名。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個月啊……才十五天……只要再睜眼熬十五次就可以出去了,真是……很好呢……
北堂御自然是不會知道肖唯如此心痛的心路歷程的,他全神貫注的看着肖唯的背影,心中不無遺憾的想到,真是可惜,再過十天就是元旦了,肖唯要過了元旦之後才能出來,難道要她帶着這種倒黴的運氣開始新的一年嗎?
這樣想着又忍不住嘆息。
判決下來之後北堂御立刻打電話給顧克里,顧克里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一連幾個月都不見人影。
電話接通之後那邊也是過了好久纔有人說話。
顧克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他咳了一聲然後說到:“不好意思剛剛在開會,什麼事,是不是錢不夠?”
北堂御哈哈笑了一聲,把最新的結果告訴了他。
顧克里也很開心,原本低沉的聲音也忍不住提高了一點,他接連說了三個那就好那就好,然後叮囑北堂御肖唯出獄的那天一定要提醒他,就算再忙他也會抽出時間去接肖唯的。
北堂御不禁好奇的問到:“舅舅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麼啊,我以前怎麼從來沒這麼忙過?”
北堂御覺得奇怪,公司裡不就是那些事就算是快到年底了也不會忙的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吧?
顧克里猶豫了下反問到:“你有多久的時間沒關注過公司的事情了?”
北堂御搔了搔眉毛,說不出話來。
顧克里嘆了一口氣說到:“有時間你還是多關心下公司的事情吧,不然姐夫會很辛苦。”
北堂御不解,怎麼好好的又扯到他爸爸身上了?
而且顧克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是要提示他什麼。
掛斷電話北堂御一頭的霧水。然後他又打電話給葉溫安,可是電話一直無人接聽,他就忍不住奇怪了,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了,一個神神秘秘一個消失不見,一個比一個更不靠譜。
北堂御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醫院看看李斯時。
而他不知道的是醫院病房內正在進行一場巔峰對決。
因爲權詩潔比他更早一步到了醫院,正打算對李斯時進行逼婚。
她十分認真的說到:“李斯時,我想過了,我非常確定肯定以及一定的告訴你,我要和你結婚。”
當時李斯時正在吃着他最喜歡吃的火龍果,聽到權詩潔這麼說的一下子就咬到了舌頭,痛的他眼淚都出來了,他卷着舌頭問:“你說什麼?”
權詩潔生氣的趴在他耳邊用力的大吼:“我說,我要和你結婚我要和你結婚!!!”
李斯時都被她吼的耳鳴了,他揉着耳朵眼神怪異的看着權詩潔:“你不是說真的吧!”
權詩潔咬牙瞪他,最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壓了上去對着他的脣一通啃咬。
之所以說是啃咬是因爲她根本不懂什麼是接吻,只能模仿電影裡的那樣拼命去咬李斯時的脣,把李斯時痛的眉心都皺了起來。
李斯時嘆息了一聲,暗罵了一聲笨蛋,然後伸手攬住權詩潔的後腦勺把她的脖子往下壓了壓,接着伸出舌頭頂開她的牙關,靈活的舌頭長驅直入,勾着她的丁香小舌一起共舞,兩個人越吻越深入。偏偏權詩潔是個學習能力極強的孩子,在嚐到裡面的甜頭之後更是賣命親吻李斯時,甚至還自己探索着去**他的牙齦,李斯時被她勾的心撲通撲通一陣亂跳。
不過權詩潔畢竟還是初學者,她根本不懂得接吻的時候還要換氣,所以很快就支撐不住的從李斯時身上下來了,兩個人之間勾出一條長長的透明的津液,權詩潔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卻固執的用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李斯時,滿懷期待的說到:“你答應了!”
李斯時帶笑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放在腿上的手猛的握緊,他扯着嘴角勉強笑了一下,說道:“答應什麼了?不過是一個吻罷了,你別誤會。”
權詩潔急了:“爲什麼,你剛剛明明也……”
李斯時轉移開視線,望着窗外說道:“因爲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很愛她。”
權詩潔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她淡淡的說到:“那個人是肖唯吧?”
李斯時轉過頭訝異的看着她。
權詩潔嘟着嘴不開心的說到:“就是在山裡的那天,你讓我拿着你的手機爬上去的時候我一不小心點開了你手機裡面的相冊,裡面全是肖唯的照片,有她發呆的,有她吃飯的,皺眉的,微笑的,各種各樣的表情,有些很清晰有些很模糊,不過那些照片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都是**的。**別人肯定是變態,可是一直都只**一個人,那是愛情。”
說完權詩潔忍不住握拳吼道:“可是我不在乎,我相信總有一天你也會用那樣的眼神看我,也會滿心滿眼都是我一個人。”
李斯時心中是說不出的震撼,他沒想到權詩潔竟然能把這件事不動聲色的埋在心裡這麼久,這對她那個大大咧咧的性格來講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可是他還是不能答應,他不得不硬起心腸說到:“我愛她,不會變。”
】權詩潔氣的跺腳:“可是她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她永遠都不可能迴應你的。”
李斯時說到:“是別人的老婆又怎麼樣,愛她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她可以從來都不迴應。”
權詩潔咬脣看他:“那我呢?”
李斯時回答:“愛我,也是你一個人的決定!”
那意思就是他也不會迴應了?
權詩潔怒氣沖天,她揚起手想給他一巴掌,不過到底是捨不得,只能恨恨的踢了一腳旁邊的櫃子然後哭着跑了出去。
北堂御剛走到門口就被奪門而出的權詩潔撞了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站穩權詩潔已經跑遠了,他探出頭問李斯時:“你們這是又怎麼了?”
李斯時嘆了一口氣,然後把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了北堂御。
“我已經殘廢了,真的不能再拖累她了,我怕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北堂御沉默了一下之後說到:“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有個啞巴一直喜歡一個姑娘,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告訴過那個姑娘,有一天姑娘的手受傷了,他跑到藥店去買創可貼,但是他不會說話,比劃了半天店員還是不明白,最後他急得拿刀子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刀纔買到了創可貼。你知道這個故事說明什麼嗎?如果愛情只是用嘴巴說說而已,那啞巴怎麼辦呢?”
李斯時一陣沉默。
北堂御滿臉糾結的看着李斯時:“你還不明白嗎?只要她愛你,她是不會介意的。你也沒必要因爲這樣就徹底的不敢去愛,再說了你的腿還是有可能治好的。”
說完他把手機掏了出來放了一段通話錄音給他聽,裡面一個英國醫生說李斯時的腿的確有可能治好,雖然花的時間可能要長一點,但總算是看到了希望。
北堂御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我去把權詩潔找回來,告訴她你答應了。”
說完不等李斯時回答就走了。李斯時就算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他嘆了一口氣隨後想到,罷了罷了,就這樣吧,如果某一天她真的要離開的話再放手吧,不過在那之前他都要一直牢牢的把她抓在手裡。
門砰的一聲被撞開,權詩潔頂着她那個哭花了的妝現在門口不敢置信的問:“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了?”
李斯時無奈的點了點頭,他剛要說什麼權詩潔就跑着跳了上來將他撲到壓在身下,嗚嗚的又開始哭了。
他笑了一聲,罵了一句傻瓜。
權詩潔把腦袋埋在他的肩窩裡蹭了蹭,忽然又仰起腦袋霸道的對他說:“吻我!”
李斯時呆了一呆:“你……”
話還沒說完脣已經被她狠狠的咬住了。
他嘆了口氣,說到:“以後別化妝了,你這個樣子好恐怖!”
權詩潔咬牙:“廢什麼話!”
李斯時又躲開她的進攻說到:“門外有人我害羞!”
權詩潔抓着他的衣領氣的說不出話來。最後她乾脆一側身自己也躺進了被子裡,還拉起被子蓋住了頭。從門外望去只看到白色的被子一拱一拱的,各種各樣的衣服被人從被子裡扔了出來,然後鐵架牀開始激烈的搖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一對歡喜冤家終於有了結果。
知道權詩潔要嫁給一個癱瘓的男人,權振東氣得把她趕出了家門,可是權詩潔一點也不在意,她相信總有一天權振東會理解她的。
李斯時現在也開始積極配合治療,一天到晚忙個不停。挑選婚紗這個重擔就落到了北堂御身上。2013年1月4號就是權詩潔選定的婚期。
北堂御忍不住吐槽:“你是怕李斯時跑了還是怎麼的,這麼着急結婚。”
權詩潔一邊挑選婚紗一邊衝他翻了個白眼:“你知道什麼,201314這代表我愛你一生一世,多吉利的數字啊。”
北堂御從鼻孔裡哼出一聲:“迷信!”
權詩潔懶得理他,她拿着一件短款的婚紗問北堂御:“這個怎麼樣,好看嗎?”
北堂御嘖嘖了兩聲:“容我提醒你一句,那天可是很冷的,你確定你穿這麼少頂的住?”
權詩潔想了想,也是,於是放棄了短款的。
接着又挑選了兩三句件北堂御要麼說醜要麼說難看,總之就是沒有一件能入眼的。
權詩潔氣得捶了他一下:“你眼光這麼好那你來選好了。”
北堂御就那麼隨手指了一件,然後說:“那件,保證適合你。”
權詩潔狐疑的看了一眼,不確定的問到:“那件?你不是在故意整我吧?”
北堂御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到:“你可以不信。”
權詩潔哼了一聲,取下那件婚紗說到:“要是不好看我讓我老公來揍你。”
北堂御立刻露出一個受不了的表情:“拜託,你們還沒結婚好不好?這麼快就叫老公會不會太那個了一點啊?”
權詩潔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我樂意,我老公也樂意,你管的着麼!”
說完就得瑟的拉上布簾躲到裡面換衣服去了。
北堂御揉了揉快要被酸倒的牙齒,嫉妒的說到:“秀恩愛的都燒死。”
北堂御的眼光意外的精準,那件婚紗的確非常適合權詩潔,比她前幾件選的都要好看。
於是權詩潔的婚紗就這麼訂了下來。
權詩潔說:“反正你和我們家老公身材差不多,不如他的西服你也幫着選了吧!”
北堂御剛要反抗就被她一腳給踹了進去。
想到李斯時以後都要和這個暴力女生活在一起他的心理總算平衡了一點。
兩個人玩的開心絲毫沒有注意到外面有個人一直在鬼鬼祟祟的跟拍他們。
很快,一條標題勁爆的娛樂新聞出現在各大娛樂媒體的頭版頭條。
著名女星廣告界的寵兒林婕意外車禍死亡,其未婚夫金酋總裁北堂御轉眼另娶他人,據說新娘乃**家事顯赫。
新聞還把前段時間林婕在電視上公開宣佈即將和北堂御訂婚的那個視頻給找了出來,再搭配上北堂御和權詩潔在婚紗店挑選婚紗的照片,效果驚人,點擊嗖嗖嗖的直往上躥,連網絡媒體都開始報道這件事,一時間留言參與者無數。
這兩個新聞拆開來發絕對引不起轟動,可是偏偏被有心人糅合在一起發佈了。
看了這條新聞的人就不免開始猜測是不是北堂御爲了娶這個背景強大的女人才甩了林婕,林婕因爲傷心過度纔出了車禍,甚至有人推斷林婕的車禍並不是那麼的簡單,也許是謀殺也說不定。
網上炒作的沸沸揚揚,可惜當事人一點也不知道。
直到北堂御和權詩潔從酒店確定好婚宴出來被一幫人團團圍住。
權詩潔嚇了一跳,她來不及多想推開衆人拉着北堂御就上了車,上車之後她還心有餘悸的說到:“想不到我的美貌竟然驚動了這麼多的記者,真是罪過啊罪過。”
北堂御的眼皮卻跳了跳,這是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而這一天正好是一月一號元旦。
元旦意味着新的一年開始,監獄裡也要舉辦元旦晚會的,有才藝的犯人也要表演節目。肖唯什麼也不會所以就跟着擺擺桌子佈置場地什麼的。
因爲唱歌跳舞都要伴奏,所以會場還搬了一臺電腦過來。
肖唯在默默收拾着剛剛用過的彩色粉筆。
一個女獄警在電腦旁檢查音樂,然後不知怎麼的就點開了一個娛樂新聞,視頻裡一個長相普通的娛樂記者用一種無比亢奮的心情宣佈到:林婕意外死亡不過半個月,屍骨未寒她的未婚夫就要另娶高幹女子爲妻,不免引發人們種種猜想,有知情者爆料北堂御和該女子是一見鍾情,認識的第一天就向該女子求婚,隨後一腳踹了林婕,還找人**她,豪門夢破裂香消玉隕引無數影迷嘆息。
肖唯正巧站在那個獄警後面把剛剛說有的視頻內容都看完了,包括北堂御和權詩潔挑婚紗以及在like酒店選婚宴的照片。
手中的彩色粉筆啪的一聲齊齊從中間斷裂,那一刻她才恍然聽懂,北堂御要娶別人了!
她呆呆的站着,心裡就像是被人拿了一把刀子狠狠的絞着,痛的連站都站不住,只能靠在牆上捂着胸口拼命喘息着,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他真的要娶別人了嗎?那她又算是什麼呢?她到底算是什麼?
女獄警關掉新聞,看到肖唯竟然還在這裡,她嚇了一跳隨後板着臉說:“你剛剛沒看見什麼吧?”
肖唯雙目呆滯的盯着地板,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女獄警吼道:“我問你話呢你敢不回答?”
肖唯終於擡起眼,卻是更加憤怒的吼道:“我怎麼知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又要去問誰?不行,我要出去,我要當着他的面問個明白,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算什麼!”
她自然是跑不出去的,而且還因爲不服管教被關了禁閉。因爲他們是不會放不服管教的罪犯出來和他們一起過元旦的。
當被關進那個狹小的黑暗的房子裡的時候肖唯的眼淚終於噴薄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她渾身無力的靠着牆壁慢慢滑下,愛你一生一世,多麼美好的日子啊,可惜能得到那份幸福的人卻不是她。
北堂御,你到底把我當什麼?爲什麼要對我那麼殘忍?我是一個人啊,一個活生生的人,也會痛,也會累,也會哭,也會冷,也會絕望!
“北堂御,北堂御,北堂御!”她大聲呼喊着他的名字,可惜沒有人回答她,只有無盡的寂靜。
這一夜的黑暗比往常都要漫長,漫長到她幾乎就要那以爲那是一輩子。
她不禁開始胡亂猜想,北堂御是不是故意找人讓她被關十五天,這樣她出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舉行完婚禮了,她就是想反對也反對不了了。
越想,就越忍不住絕望。
這個小黑屋密不透風,可她卻覺得無比的冷,那股冷意直直的穿過她冰涼的肌膚吹進了她的骨頭縫裡,難以忍受的痛意迅速蔓延開來。
她抱緊雙臂靠在牆上咬着下脣拼命忍着,可是直到嘴裡嚐到了血腥味那疼痛的感覺還是沒有過去,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掉。
她屈起雙腿把臉埋進膝蓋之間一邊流着眼淚一邊努力的安慰自己:“小唯不痛,小唯不哭,小唯不痛……”
在這個所有人普天同慶的日子裡,誰還記得某個監獄的某個小黑屋裡那個孤苦無依連影子都不能作伴只能暗自哭泣的女人呢?
她想恨,卻又不知道到底要去恨誰,只能仍由心痛無邊無際的蔓延下去。
一月四號很快到來,李斯時和權詩潔的婚禮如期在like酒店舉行。
北堂御忙前忙後卻突然有個送快遞的告訴他有一個寄給他的包裹,請他簽收。
北堂御覺得奇怪,怎麼會有人寄這麼大的一個箱子給他。
打開包裹一看,裡面竟然是一個木製的梳妝檯。
他覺得眼熟,仔細的想了一下才想起這不就是被他丟掉的那個櫃子嗎?肖唯還爲了這個櫃子跟他大吵過一架來着。他剛想問是誰寄來的卻發現送快遞的早就走了。
他又試着動了動櫃子的抽屜,結果發現最中間的那個抽屜裡竟然放着一個日記本,日記本中央用娟秀的字體寫着幾個字:肖唯的秘密。
難道說這個日記本是肖唯的?
他剛想翻開來看一下卻有人過來喊他說出了點問題,他只好把日記本收起來又讓人放好這個櫃子然後急急忙忙的走了。
終於搞定一切的時候也到了舉行婚禮的時候,北堂御開心的看着李斯時和權詩潔交換了戒指。
正在這時顧克里卻一臉焦急的衝了進來對着北堂御大喊:“快跟我走,小唯出事了!”
北堂御呆了一秒鐘然後拔腿就往外衝,偏偏這時五層高的婚禮蛋糕被送了上來他整個人撞了個滿懷,全身都沾滿了蛋糕。
權詩潔驚叫一聲然後手忙腳亂的開始幫他擦蛋糕,李斯時直接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北堂御,說:“穿我的吧。”
北堂御脫掉沾滿奶油的外套接過李斯時的衣服套上對着他道了一聲謝就和顧克里飛也似的朝門外奔去。
在朝門外跑的時候顧克里說他算錯了日子還以爲肖唯今天出獄呢,卻沒想到恰巧知道了肖唯自殺被送到醫院去了的事,趁着肖唯在搶救的時候趕快過來把北堂御接過去。
北堂御停下奔跑的腳步,震驚的問到:“你說小唯自殺?”,請收藏【草根】讀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