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生氣了,是不喜歡車嗎?那首飾和包呢?房子也可以。”北堂御又說到。
他不說還好,一說肖唯就更生氣了。
“北堂御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以爲我和你在一起圖的就是這些東西?就是爲了過上更好的生活?你捫心自問一下,我和你在一起之後過過一天舒坦日子嗎?今天是前女友,明天是前未婚妻,半路又搞出一個孩子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知不知道?”肖唯心裡是又急又氣,急的是她不知道北堂御爲什麼忽然會有了這樣的想法,氣得是北堂御的態度,實在是令人寒心。
“我知道這些事都是我不對,可我不是都一一解決了嗎?林婕和肖雪兒都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還有那個孩子……的的確確不是我的。”北堂御解釋到,“那個孩子……
他剛要解釋卻被氣憤的肖唯一下子打斷了。
“你還要騙我?肖雪兒都告訴我了,你給了她一大筆讓她去流產對不對?如果不是你的那你爲什麼要給她錢?做錯事就算了,竟然還撒謊,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甩開他的手肖唯快步向外衝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人羣之中。
北堂御拍了拍額頭,心想,自己這又是做錯了什麼啊,只不過想盡力討她歡心罷了,結果又把她給得罪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肖唯衝出去之後隨便上了一輛公交車,心中是說不盡的失落,北堂御態度的突然轉變讓她有點摸不着頭腦,又因爲肖雪兒的事她心中對他難免有了一絲隔閡,再做不到從前那樣的親密無間,所以也就有點猜不透他的心思看不清他的想法。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北堂御在這件事上不管怎麼做都是錯,如果讓肖雪兒生下孩子自己的處境必然很尷尬,到最後和北堂御越走越遠也說不定。但真的逼肖雪兒去流產,她又有點於心不忍,雖然肖雪兒壞透了,可那個孩子畢竟是無辜,孩子又有什麼錯呢?
她也不禁開始思考自己和北堂御到底該何去何從,那個孩子就像一道天河,將她和北堂御分割在天河的兩端,兩兩相望卻不相親。
公交車到達終點站的時候肖唯才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她下車之後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像快到郊區了,連一輛路過出租車都沒看到。
她看了看身後的公交站牌,竟然只有一趟來回的公交,不禁有點無語,怎麼這麼幸運的事偏偏讓她趕上了?
靠在廣告牌上百無聊賴的等着公交,忽然發現這裡的風景還真不是不錯,青山綠水的空氣清新。
就是天色有點暗沉,空氣中隱隱傳來悶熱的氣息,肖唯心中咯噔了一下,這,該不會是要下雨的徵兆吧?
她目光飛速的在周圍轉了一圈,除了這個小小的公交站臺之外再沒任何可以避雨的地方了,前面是一個大大的陡坡,不遠處是一座長橋,而且目光所及也不見一棟房子,她心中不免忐忑起來,暗暗期盼公交車一定要在下雨之前到來才行啊。
可她的期盼老天爺並沒有聽到,大雨比公交車先來,而且是傾盆大雨,任憑她怎麼躲都還是會被淋溼。
她簡直要欲哭無淚了,這公交還不知道要等多久纔來,她總不能就這樣等着啊。
想了想她掏出電話打算找個人來接她。
首先溫安肯定不行,她待會兒還要去接大鼎呢。
北堂御的話,他們兩個剛剛吵了一架,她實在有點拉不下這個臉來,雖然她知道只要
一通電話他必定風雨無阻的趕過來。
算了,還是找李斯時吧,順便也向他吐槽一下北堂御今天那些精神失常的行爲。
翻出號碼正要撥打卻突然發現,這裡竟然沒有信號!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竟然連信號都沒有。
肖唯不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這麼衰,一連換了好幾個地方卻都沒有信號。
她沮喪的靠在廣告牌上,心中不禁滿是惆悵,真是衰到家。
一場秋雨一場涼,那些冰涼的雨水不停的打到肖唯的身上,肖唯也感覺越來越冷,她不由的抱緊雙臂往更裡的地方縮了縮。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肖唯突然發現遠處有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在往這邊駛來。
她心中頓時一喜,急忙站起來使勁的朝那輛車揮手,好不容易來了一輛車就是拼死也要抓住啊,不然的話下一輛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可那輛車卻直接從她身邊開了過去,停都沒停一下。
“喂,停一下啊停一下!”她不甘心的大聲喊着,可是那輛車卻只傲嬌的留給她一個遠去的背影。
肖唯又是着急又是失落,難道她要在這個鬼地方待一整晚嗎?啊啊啊,不要啊,救命啊!
“老天爺你耍我是不是?”她不禁氣憤的吼了一聲。
恰巧天空中傳來一道驚雷。
肖唯嚇得頓時往裡縮了縮,雙手合十訕訕的說着:“我……我開玩笑的,您繼續,您繼續。”
肖唯雙手抱臂靠在公交站牌上無聊的蹭着地面,心想要是誰來救她她就以身相許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許的願望實現了,竟然真的又來了一輛黑色轎車,而且那車好像就是衝着她開過來的。
她欣喜若狂的同時又有點不敢相信,難道真的要以身相許才能打到車嗎?
車子在她旁邊停下,然後車門被打開,一個男人朝她說:“快上車。”
“啊啊啊,李斯時!”肖唯一邊尖叫着一邊快速的鑽進了車內,“怎麼是你?”
“這話應該是我問纔對吧?”李斯時從車裡翻出一條毛巾扔到她身上,“乾淨的,趕緊擦擦。”
肖唯接過毛巾急忙把身上的雨水擦乾:“這事說來話長,簡短的來說就是我搭錯公交然後來了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連信號都沒有。”
“這可不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說話間車子已經開過那個高高的陡坡,然後下面出現的是一排排整齊的房子,“這裡是一個著名的溫泉旅遊區,都是有錢人喜歡來的地方。”
肖唯呆了一呆,有些不敢置信的問到:“既然是著名的溫泉旅遊區,怎麼可能一輛出租車都沒有?”
李斯時輕笑一聲:“都說了這是有錢人來的地方,你見過哪個有錢人搭出租車的?而且要過來泡溫泉的一般都是下午過來然後在這邊過夜,你大中午的怎麼可能碰到人。”
好吧,這個問題當她沒問過。
“那怎麼連信號也沒有啊?”她疑惑的問到。
“有啊,是你手機壞了吧?”李斯時把自己的手機扔了過去,“不信你看。”
肖唯接過來一看,果然滿格的信號,而自己的依舊沒有半點信號。
“無語,手機是什麼時候壞的我都不知道。”說起來肖唯更覺恐怖,“幸好有你,不然我還不知道要在這個地方待多久。”
李斯時心中一動,轉過頭眼神柔和的看了一眼肖唯,見她只是滿眼感激又不禁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算你運氣好,今天林婕的劇組在這邊取景,我想着過來看一看,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你這個倒黴蛋。”
“你怎麼知道那是我?”肖唯好奇的問。
說起這個李斯時又忍不住要笑了。
“你忘了?你之前還攔過車的。只是那個時候我開的太快沒注意到這邊有人,只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喊停車,所以到了下一個路口我又轉了回來,回來的路上我還在想那個人怎麼那麼像肖唯啊,結果一看,果然是你。像只青蛙似的,雙手向上張開,又蹦又跳的。你是女生好不好,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肖唯不禁有些訕訕:“那我總不能學瑪麗蓮夢露那樣撩裙子秀大腿吧?”
李斯時噴了:“你除了和瑪麗蓮夢露一樣是女的之外身上再沒任何共同點了,所以就算你撩裙子秀大腿也不一定有車會停下來。說不定還會跑的更快。”
肖唯氣的掐了一下他的脖子:“不損我你會死啊?”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了溫泉旅遊區的地下停車場,肖唯看了看,的確沒什麼車啊,難怪她攔不到。
雖然這個時間段沒什麼人但是房間都早早的被預定出去了,李斯時也是通過劇組的關係才勻到一間房間的。
李斯時拿了鑰匙帶着肖唯上了樓:“你先進去洗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的睡衣,至於你身上這套麼,我看一時半會兒是幹不了了,只能等明天再回去。”
“啊?還要等明天啊?”肖唯有些猶豫,她不習慣在陌生的地方過夜。
“明天是週末啊,你又不用上班。怎麼,你還有其他的事啊?”李斯時轉過頭問。
“也不是啦,只是,哎……一言難盡。”肖唯有些惆悵的搖了搖頭,感情經驗並不算豐富的她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難免有些手足無措,她並不能很快的給出反應,她還需要想一想。
“那就晚點再說,先洗澡,洗好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李斯時打開房門側過身讓肖唯進去。
肖唯微微掃了一眼房間內的擺設,都是按照日本風格設計的,房間內除了一張超級大的榻榻米之外再沒別的什麼擺設,所以看起來比較開闊。
“你……”肖唯有些猶疑的看着李斯時。
“啊?”李斯時一時沒反應過來,在看到肖唯眼中淡淡的拒絕之後他又笑了笑,“那個,你先洗,我去看看這個時候有什麼好吃的,到時候讓他們給送上來,也免得你穿着睡衣到處跑。”
肖唯咬着脣盯着腳尖說到:“那……就謝謝了。”
“沒事。”李斯時說完就幫她關上了房門。
在門外站了一會兒之後他苦笑着搖了搖頭,在肖唯心裡,他依舊只是個朋友而已,是怎麼都比不上北堂御的。
李斯時點了幕內盒飯、壽司、天婦羅以及涼麪,兩個人圍着一張小小的餐桌席地而坐,邊吃邊聊。
見肖唯好像沒什麼胃口的樣子,李斯時忍不住關切的問:“怎麼了?不開心?是不是和武松吵架了?”
肖唯訝異的擡起眼眸看着李斯時:“你怎麼知道的?”
李斯時一口青酒,淡淡的說到:“自從你們兩個在一起之後,你所有的悲喜都只與他有關,開心是爲他,不開心也是爲他,再沒第二個理由。”
“哪……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肖唯竟然有些臉紅,咬了咬脣之後她又苦惱的說到,“不過今天的確是和他吵架了,今天他也不知道怎麼了,拉着我瘋狂的血拼,還說要給我買車,真是花錢如流水。”
肖唯細細的把之前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他喜歡你,自然是想給你最好的。”李斯時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因爲換做是他,他也會這麼做的。
“可我不喜歡這樣,我怕還不起。”肖唯垂下了眼眸,“而且我和他在一起也不是爲了這個啊,他這麼做好像是……好像是把我和別的女人想成一樣的了,我很不適應。”
“嗯?”李斯時也察覺到了好像是有那麼一點不對勁,武松以前從來不這樣的,難不成是受了什麼刺激?
“你們出去吃飯之前還發生什麼了?仔細的想一想。”
“沒發生什麼啊?”肖唯一臉茫然,“就是在他來找我之前肖雪兒來找過我一次。”
難不成是她故意說出來氣肖雪兒的那些話被他給聽到了?
應該不會吧,他不是說他纔來麼?
不過,也許有這個可能啊,要不然他幹嘛要強調自己剛剛來呢?
想到這兒肖唯不禁暗暗蹙眉:“糟了,他肯定是聽到那些話所以誤會我了。”
“什麼話?”
“就是……”肖唯把自己說過的話複述了一邊,然後苦惱的說到,“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的,可我當時被肖雪兒氣糊塗了,難免有些口不擇言,怎麼那麼巧就偏偏給他聽到了。”
“你應該知道,經歷過林婕那件事之後武松就十分討厭那些有目的的接近他的人,”李斯時轉了轉手中的杯子,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他輕笑了一聲之後繼續說到,“可是他卻選擇了原諒你,雖然那是誤會,但他並不知道,他甚至說服自己去接受。別說是誤會,哪怕你真的是那種人,他也會照樣接受你。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這代表,在他心裡,你和林婕是完全不同的,他是真的真的,非常的愛你,爲了你願意摒棄自己已經制定好了的規則。在你身上,他所有的規則都不再是規則,他想要堅守的,只有你而已。”
“是……是這樣嗎?”本來還有點氣北堂御冤枉自己,在聽到李斯時這麼一番解說之後心中只剩下欣喜,肖唯的眼睛頓時亮了一亮,“原來這也無意間成了一個考驗,而他順利過關了。”
“是啊,所以你不要生他的氣了,趕快和好吧。”和好之後他纔會徹底死心,不給自己繼續錯下去的機會。他不後悔自己愛上肖唯,他只怕自己有一天終於控制不了這份感情,會做出什麼讓大家都不開心的事來。
所謂默默守候,那是得有多大的意志力啊。
可他意志力薄弱的可怕,只要肖唯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動作,都能讓他欣喜不已。
“可是,還有件事,我好像有點放不下。”肖唯放下筷子一手撐在桌子上,手掌託着下巴,一臉的落寞。
李斯時看了她一眼說到:“到底是什麼事這麼爲難,竟然比筷子還難放下?”
知道他這是在嘲笑自己是個吃貨,肖唯不禁有些尷尬:“你夠了啊,我們現在是在說正經事。”
“恩恩,正經事正經事。”李斯時憋笑的點了點頭。
“就是那個啊,我上次不是和你說過嗎?肖雪兒她懷孕了,還一口咬定孩子是北堂御的。”肖唯苦惱的說到,一張小臉也皺成了包子樣。
“哦,這種事我見得多了,她也太低估武松的智商了,他要是連這點保護措施都不會做的話,私生子現在應該能夠集齊一打了吧?”李斯時一臉的不以爲然,顯然也不相信那孩子是北堂御的,“再說了,我和武松這麼多年的兄弟,他的爲人我還不清楚?敢甩他的人他是從來不會看第二眼的。當然,林婕除外,他們那是和平分手,性質不一樣。”
肖唯身子晃了晃,有些垂頭喪氣的說到:“可是肖雪兒昨天去做流產了,然後北堂御今天給了她五百萬,算做精神損失費。”
“噗,你說什麼?五百萬?武松莫不是瘋了吧?”李斯時震驚的說到。
肖唯一臉黑線:“哥們兒,你關注錯重點了。重點是北堂御竟然給她錢,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這代表那孩子很可能是他的,要不然他幹嘛給那麼大一筆錢,你說是不是?”
李斯時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滿不在乎的說到:“那能代表什麼啊,你可別瞎猜,也許武松只是……”
“只是什麼?你也說不出來了吧?”見李斯時也分析不出個緣由,肖唯不由的更加的灰心,“就算他是好心,可五百萬也太多了,多的讓人根本沒法兒往正常的思路上去想。”
“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就是那孩子確實不是武松的,武松給那女人那麼多錢其實是爲了保護什麼人,比如他的哥們兒啊朋友啊什麼的,畢竟把人肚子搞大了這種事怎麼說都有點不光彩,既然武松已經曝光了那就沒必要再拉朋友下水,所以他就主動替朋友頂包了,那錢也是替朋友給的唄。”
肖唯頓時眼前一亮:“咦,的確有這種可能哈?北堂御確實說過孩子不是他的,而是他一個朋友的。可能是礙於肖雪兒在場他纔沒把那朋友的名字給說出來。我當時也沒想到這點兒還以爲他是在撒謊呢。”
“就是就是,武松這人是最講哥們兒義氣的了,他這麼說肯定沒錯,就是他朋友的。”李斯時也急忙附和。
肖唯撐着腦袋想了一想:“那到底是哪個朋友呢,竟然能讓他寧願被我誤會也不肯說。”
李斯時悠閒的喝着小酒。
肖唯的眼神不自覺的就落到了他的身上,據她所知北堂御最鐵的哥們兒就是眼前者這位了,難道是他?
察覺到肖唯盯着自己李斯時一開始沒在意,但在發覺她的目光越來越詭異之後他終於反應過來了,急忙搖着手撇清:“不是我,真不是我,我連那個肖雪兒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和她上牀呢?”
肖唯明顯不信:“一夜情需要打聽的那麼清楚嗎?再說了你來這邊這麼久,身邊卻連一個曖昧的女人都沒有,你就不難受?”
肖雪兒可是說過,像他們這個年紀的男人那方面的需求最旺盛了。
李斯時急的臉都紅了,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我還是在室男好不好?”
“在室男?什麼意思?”肖唯疑惑的問。
“就是……就是……”李斯時眼神閃了閃,然後目光盯住冰箱用後腦勺對着肖唯說,“就是……處……處男……”
“……”
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安靜的彷彿連一片灰塵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幾秒鐘之後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處……處男?哈哈哈哈哈哈……”肖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簡直要跌倒在地上。
李斯時臉漲得通紅,竟然有些扭捏的說到:“笑屁啊,這有什麼好笑的?難道在你眼裡我是那種很隨便的人?拜託,我也是有貞操觀念的好不好?”
他纔不會和沒有感情的女人上牀,只可惜他先後喜歡上的女人愛的都是別人。
他不說還好,一說肖唯笑的更大聲了,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笑的差點背過氣去。
看到肖唯笑的在地上打滾的樣子,李斯時一臉無奈,他雖然猜到說出來會被嘲笑,但是沒想到會被嘲笑的這麼厲害。
正在這時手邊的電話響了,竟然是北堂御打來的。
他剛一摁下通話鍵電話那頭就傳來北堂御焦急的聲音:“斯時你知不知道小唯在哪裡?我去她家找過了,根本沒有,公司的人也說她沒回去,打她電話也打不通……”
“她和我在一起……”李斯時的話伴隨着肖唯的笑聲通過無線電波傳到了北堂御的耳朵裡。
聽到肖唯開懷大笑的聲音他一時有些怔忪,他好像,很久沒有聽到她這樣笑過了,腦中恍然想起肖唯說過的話,她說和你在一起我什麼時候舒坦過了?現在想來她說的都是真話,和自己在一起之後她的笑容越來越少,眼淚卻越流越多。
電話那頭一時沒了聲音。
“你要過來嗎?”李斯時問。
“你……你在給誰打電話?”肖唯正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轉眼看到李斯時在和人講電話就隨口一問。
“別告訴她。”電話那頭的北堂御突然說到,“讓她好好玩兩天吧,拜託你了。”
說完之後本該掛掉電話的,他卻有點不捨,想多聽一會兒她無憂無慮的笑聲。
見李斯時不說話肖唯就爬到他這邊,甚至調皮的想要去搶他的電話:“給我,讓我看看是誰。”
“別鬧!”李斯時把手機舉高不讓她搶到。
肖唯卻覺得好玩,他不讓看她偏要看,一邊搶還一邊說:“肯定是個漂亮姑娘吧,看你緊張的。”
說完就飛身一撲。
李斯時下意識的想要閃開,但是又立即想到如果他躲開肖唯就要摔着了,於是他躺着沒動,然後肖唯就輕而易舉的撲到了他身上。
“哈哈……我搶到了……”肖唯趴在他身上笑的開心。
李斯時喉結動了動,眼神熱切的看着她。
搶到手機之後肖唯正要看是誰打的電話,結果一低頭就看到李斯時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太過灼熱,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北堂御就是用這種眼神看她的。
肖唯呆住,一時之間不知要如何反應。
李斯時也沒有說話,就那樣靜靜的看着肖唯,此刻的他們靠的是多麼的近,近到他幾乎能聞見她髮絲間的香氣。
這香氣鼓動着他體內奔騰的熱血努力翻滾,所有慾望都在嘶吼在咆哮,他的雙手不自覺的握上她的肩膀,想要抱着她往下壓。
肖唯卻像是突然驚醒似的猛地鬆開手機接着推開他,然後連滾帶爬的低頭坐到另一邊去了。
李斯時手指動了動關掉了正在通話的手機,然後用手臂蓋住眼睛,默默的平息着突然升起的慾望。
房間內又恢復了安靜,只依稀聽見李斯時壓抑的呼吸聲。
肖唯囧的滿臉通紅,好像,玩過頭了,會不會太尷尬?
過了一會兒李斯時從地板上坐了起來,他語氣輕鬆的問到:“要不要去看林婕拍戲?”
他的嗓音竟然有一絲絲的沙啞,在這樣寂靜的時刻莫名有一絲魅惑的味道。
肖唯尷尬的扯了扯衣角,卻極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眼神閃爍的說到:“好……好啊,我也剛好想去看看。”
其實她一點都不想再見到林婕,不過與其在這裡和李斯時尷尬的面對面那還不如去看林婕那張臉。
李斯時像是沒有發現她的尷尬似的,極其自然的走到她面前,然後朝她伸出手:“那走吧,我拉你起來。”
肖唯哪裡還敢讓他拉,連忙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還一臉輕鬆的說:“呵呵,不用。”
說完就想飛快的從李斯時身邊溜掉。
李斯時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不過他並沒回頭,而是依然看着前方。
“怎麼了?”肖唯問。
李斯時咳了一聲之後有些尷尬的說到:“那個……你的衣領……”
肖唯低頭一看,然後猛地伸手裹緊衣服,這下子她也不敢回頭了,因爲裡面的衣服也有點溼了,所以她洗完澡之後裡面就什麼也沒穿,心想反正這麼寬大的睡衣外人也看不出什麼。
結果,這下子悲劇了。
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的,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口,也不知他有沒有看到……
“咳,我……我有點近視,我什麼也沒看到。”偏偏李斯時還在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着。
只是有點近視而已,又不是瞎了,這不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他看到了嗎?
肖唯心中悲鳴,這算典型的樂極生悲不?
“咳……那……那就好……”肖唯假裝不在意的說到。
現在除了不在意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難不成要扯着李斯時的衣服大罵,你這個色狼,我要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可是人家李斯時也不是故意要看的啊,罷罷罷,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好了。
用腰帶在身上繫了一個死結之後,她十分爺們兒拍着李斯時的肩膀說了一句:“走吧兄弟。”
李斯時肩膀抖了抖,顯然憋笑憋的十分厲害。
“嗯,的確什麼都沒看見。”
肖唯一頭黑線,假裝沒聽到,心中卻在苦苦哀求:求別說!
李斯時走到門口卻又幽幽的說了一句:“因爲實在太小了,根本看不到。”
說完他就開門瀟灑的走了,留下一臉石化的肖唯。
她猛地雙臂抱胸,憤怒的吼了一聲:“你瞎啊!”
老孃明明有e好不好?
兩人一前一後的到了拍攝的片場,本來閒人是免進的,不過因爲李斯時是林婕的經紀人,所以很輕鬆的就把肖唯帶了進去。
肖唯自然是知道在片場一不能隨意走動二不能大聲喧譁。
李斯時小聲的跟她說:“這次林婕是爲溫泉旅遊區做代言人,所以廣告拍攝的主要地點就是溫泉。”
肖唯點了點頭,她看見了,林婕和另外兩個女孩子泡在水裡,本來是很簡單的轉過頭說一句單詞的鏡頭,結果拍了十多條還是沒過。
肖唯不禁搖了搖頭,人人都看見大明星人前的光鮮亮麗,誰又知道他們背後的心酸和艱辛呢?
她踢了踢李斯時的腿:“喂,林婕是不是要大火了,這麼多人找她拍廣告。”
李斯時怕影響別人,所以靠近肖唯的耳畔低聲說到:“是啊,廣告費已經飆升到七位數了。而且我聽說最近有人開始模仿她了。我們公司有個嫩模長的有幾分像她,身價居然也跟着漲了一漲。”
說完李斯時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你……你之前說你妹妹叫什麼來着?”
“肖雪兒啊,怎麼了?”肖唯也靠近他低聲問,兩個人的姿態不知不覺間變得很親密了,特別是在外人看來,那簡直像一對偷偷咬耳朵的小情侶。
“她今年是不是才19?”
“虛歲20了。”
“那你再看看,你妹妹是不是和林婕長的有幾分像?”李斯時又緊追着問了一句。
肖唯被他那副樣子嚇了一跳,急忙轉過頭去盯着林婕又看了幾秒:“你這樣一說還真的,下巴和鼻子那裡特別像。”
“你妹妹她懷孕多久了?”
“兩……兩個月左右吧……”好像是那麼說的吧,她也記不太清楚了,“她說是在夜店附近的一家賓館來着……然後她手裡還那種北堂御的領帶……”
“夜店?賓館?”李斯時怔了一怔,“我想我可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什麼怎麼回事?”肖唯急忙追問。
“你等下,我們出去說。”李斯時拉着肖唯到了片場外邊的走廊裡。
他捶了一下走廊裡的柱子然後說到:“你可能真的誤會武松了,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那孩子的確不是他的。”
“什麼,怎麼回事啊?”
“其實那天我也在場的,確切的說是我拉着武松去夜店的,本來只是玩玩,後來又來了幾個經紀人朋友,他們帶了手底下的模特一起出來玩,其中一個模特就是肖雪兒,不過我當時並不知道她是你妹妹,好像她還和武松說過幾句話來着,再後來我就接到了他的電話,說肖雪兒被他送到賓館了,讓我去照顧她。可我又不認識她怎麼照顧啊,就讓她經紀人過去了。如果說她是那晚懷上孩子的話,那那個孩子可能是她經濟人的。”李斯時一口氣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猜測,“我想武松之所以沒告訴你,恐怕是因爲他誤以爲那孩子是我的吧。”
“怎……怎麼會是這樣,”肖唯一下子支撐不住差點摔倒,“原來是我誤會他了。”
“其實這事也不能怪你,他是怕給我帶來麻煩所以一直瞞着你,你不清楚真相誤會他是在所難免的。”李斯時眼中閃過一抹冷光,“不過那個肖雪兒也真是厲害,竟然把一盆髒水完完全全的潑到了武松身上。現在想想那孩子肯定不是武松的,要不然她能那麼輕易的打掉?要知道如果把孩子生下來了那可是能繼承一大筆財富的啊,她能這麼輕易的放棄?她聰明就聰明在,把孩子打掉之後又跑去告訴你武松給了她錢的事,這樣你想不誤會都難了。而武松,也是百口莫辯。”
“我……我竟然那麼輕易的就相信了她的謊話,這難道還不是錯嗎?”肖唯苦笑一聲,“如果讓他知道我還在誤會他的話,他肯定也會失望的吧?”
“你也用不着自責,說開了不就好了?”李斯時安慰到,“不過如果要說的話你還真是有點笨笨的,又容易相信別人。你確定你和肖雪兒是姐妹?一個笨的要死,一個狡猾的要命。”
肖雪兒快被他氣哭了:“喂,這種時候你還不忘損我?”
“好好好,不說了,那個,要不你現在打個電話給北堂御,兩人把話說清楚?”李斯時掏出手機遞給肖唯,“之前那個電話是他打的,你的電話打不通他急的跟什麼似的。”
“啊?”肖唯差點忘了,自己就那樣一聲不吭的衝了出來,北堂御肯定要着急的。
她接過電話然後擡眼衝李斯時笑了笑:“真是太謝謝你了斯時,你總是在我困惑的時候開導我,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幫助我,真的謝謝你。”
說着肖唯給了李斯時一個大大的擁抱:“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斯時也回抱了她一下,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嗯,所以,有事一定要記得還有我,我是你最……最好的朋友。”
接過手機肖唯走到一旁給北堂御打電話,可是一連打了幾個都是無法撥通,她不禁開始擔心起來,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了吧?
見肖唯面色深沉李斯時不由的走過來關心的問到:“怎麼了?”
“打不通。”肖唯答到,“你說,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啊?”
李斯時說她大驚小怪:“他那麼大一個人了,能出什麼事啊,你以爲他像你一樣,一個不高興就跑到郊區來?”
肖唯臉色漲的通紅:“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搭錯車了好不好?”
“好好好,隨便啦。不過武松之前打電話的時候有說讓你好好玩,你就不要擔心了,也許他只是在洗澡沒有聽到電話而已,等他看到的時候自然會回電話的。”
“哦。”肖唯低低的應了一聲,心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見她還是很擔心的樣子李斯時就說:“你要實在不放心的話咱倆就連夜,冒雨趕回去?”
知道外面雨大雷大開車什麼的很不安全,肖唯也就沒好意思再堅持,而且李斯時說的對,北堂御是個成熟理性的人應該不會像她,咳咳。
“不用了,還是等明天再走吧。”
“歐拉,”李斯時比了一個ok的姿勢,“你是想繼續在這裡逛還是回去休息?”
“回去吧。”在外面站了這麼久她的確有點累了,而且再待下去的話她還是會控制不住胡思亂想的,不如早點睡明天早點起來。
兩人又回到了房間。
因爲只有一間房,所以肖唯睡牀而李斯時睡地板,兩個人躺着又一茬沒一茬的聊着。
不知道怎麼的,肖唯突然對房間裡那一面大大的鏡子有了興趣,來回翻滾着照了一遍之後她問李斯時:“斯時,你說這房間裡爲什麼要裝這麼大一面鏡子啊?如果是更衣鏡的話未免也太大了吧。”
李斯時用手臂遮住眼睛,沒有搭話。
肖唯回頭看了他一眼,以爲他沒聽見就又喊了一句:“喂,你怎麼不回答我啊?睡着了?”
李斯時頓了頓說到:“這個鏡子……”
“怎麼?”
“你真想知道?”李斯時放下手臂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中是濃的不能再濃的情愫。
可惜這情愫在某塊木頭的眼裡不過是很普通的眼神而已,沒什麼特別的含義。
“啊,我想知道啊。”肖唯求知慾旺盛的說到,“你快說快說。”
李斯時張了張嘴,突然發現跟她還真沒法說,所以他又說到:“還是不要說了,趕緊睡吧。”
“我想知道,你快說快說快說,不說我睡不着,李斯時,快告訴我,這面鏡子到底是幹什麼的。”肖唯不懈的追問着,“說說說,李斯時,說說說,斯時……啊!”
肖唯一聲驚呼,因爲原本躺在地上的李斯時不知爲什麼突然跳起來撲到了她身上。
李斯時將她壓在身下,目光熾熱的盯着她,語氣曖昧的問:“你真想知道?”
“我我我……我不想知道了。”肖唯縮了縮。
“不是不知道就睡不着?”李斯時魅惑的笑着問。
“現……現在能睡着了,我睡着了。”說着肖唯就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她直覺再晚點兒的話說不定會出點什麼事。
“呵,”李斯時輕笑一聲,卻沒有動,而是饒有趣味的盯着肖唯顫抖的睫毛,“不會是裝睡吧?哪有人張着嘴睡得?”
那樣子簡直像是在索吻,會害他把持不住的。
肖唯急忙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看着她那有趣的模樣李斯時又忍不住笑了,不過這次他終於善心大發的離開了她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躺在地板上的時候李斯時又說了一句:“那面鏡子就是在男女滾牀單的時候看看滾的均不均勻的。”
肖唯抖着肩膀翻了個身,背對着李斯時。
所以她沒有看到背後李斯時那深沉而繾綣的目光。
而北堂御之所以沒接電話是因爲他家裡來了一個非常,非常特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