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李斯時打完電話之後北堂御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肖唯沒事就好。
隨後他開車回了家,可是剛到家中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麥甜。
看見他來麥甜立刻衝了過來:“總裁,您要我調查的事情我都調查好了。”
“哦?”北堂御斜睨了她一眼,隨後一轉頭,“進來說吧。”
麥甜一臉忐忑的跟着他進了客廳,北堂御自己隨意的坐到了沙發上,然後指了指對面那個位置:“坐吧。”
“哦,好的。”麥甜神色很緊張,身體一直在微微顫抖,連眼神都可以躲避北堂御的眼睛,根本不敢擡頭看他。
她低着頭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在了茶几上,然後結結巴巴的說到:“東……東西都在這裡。”
北堂御伸手就要把紙袋拿過去,麥甜卻又猛地一把摁住:“boss啊,我只是負責查探消息,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發誓,雖然我和小唯整天面對面坐着,可我們從來,從來不交談私生活方面的事啊,要不然你們在一起的事我怎麼可能從來都不知道呢你說是吧?”
北堂御濃眉蹙起一臉不耐:“你到底想說什麼?”
麥甜猛地嚥了一下口水然後說:“總裁,你要相信我,我對您絕對是無比忠心的,我發誓這事兒我從來不知道。”
北堂御看了她一眼,然後用力一抽將袋子抽了過去,打開袋子,裡面是幾張複印件。
第一張就是滋生棠的會員信息登記表。
“妻子:肖唯,丈夫:李斯時,懷孕週期:八週……”
這一排信息直直的刺入北堂御的眼簾,他的瞳孔猛的一縮,捏着那張紙的手也不自覺的用力,紙張慢慢的捲曲了起來。
麥甜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北堂御突然把紙拍在了桌子上:“這都是真的嗎?”
麥甜顫抖着說到:“那家店的老闆娘是我表嫂的閨蜜,所以她才同意把那表給我複印了一份的。至於那上面的字跡,我看着確確實實,是……小唯的字跡。”
肖唯的字跡北堂御當然認得,同時他也認出另外的字跡是李斯時的,還有後面一些只有本人才知道的信息他也填了上去,這就更沒了作假的可能。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肖唯會懷孕,爲什麼他們兩個成了夫妻,爲什麼她什麼都要瞞着自己?
盛怒之下他一擡手就將茶几上所有的動西都給掃到了地上,玻璃菸灰缸砸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響,然後拖着那殘破的身軀奮力滾到了沙發底下。
麥甜一驚,被他惱怒的表情嚇得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我發誓我不知道有這回事,雖然李斯時過來辦公室找過肖唯幾次,可從來沒有什麼親密的行爲,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那種朋友。”
“行了!”北堂御沉着臉打斷她的話,他本來就氣的要爆炸,聽她這麼一說更是氣得雙眼都能噴出火來,“你用不着這麼急着爲他們兩個說話,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會查清楚的,你走吧。”
“……哦。”麥甜觀察了一下北堂御的神色,發現陰沉的嚇人之後再沒了繼續替肖唯說好話的勇氣,只得戰戰兢兢的往門口走去。
“等一下!”北堂御出聲攔住了她離去的腳步。
麥甜顫巍巍的轉身:“總……總裁您還有什麼事?”
“這件事誰也別說,就當沒發生過,明白了嗎?”
“知……知道了。”說完麥甜趕忙飛也似的跑了,因爲大boss的臉色實在太可怕了,簡直像要去殺人,她怕再晚一點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北堂御一把抓起沙發上的手機猛地砸向牆面,手機殼四分五裂,連電池都摔了出來,他又猛地踹了一下茶几,沉重的茶几居然也被他踹翻在地,看着被弄的亂七八糟的客廳,他開始莫名的冷笑,笑聲越來越大,彷彿控制不住似的。
妻子:肖唯,丈夫:李斯時。
那他呢?他算什麼?地下情人?還是第三者?
如果那天不是他恰巧去接大鼎,如果那天他不是刻意記住那個名字,如果那天不是他執意查下去,現在他也就不會知道,他深愛的女人懷孕了,成了別人的妻子了。
而他,就像一個傻瓜一樣被瞞在谷底。
他不禁又開始連連冷笑,其實早該察覺的不是嗎?發佈會那天,看到肖唯暈倒,李斯時着急的跟什麼似的,還搶着送她去醫院,還有那天在餐廳裡,李斯時爲肖唯擋住拳頭,然後肖唯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跟他走,她還去了他家,爲他洗手作羹湯。還有,李斯時從前和林婕關係那麼好,可是爲了肖唯卻三番五次的針對她。還有剛剛,就在剛剛,他們還在一起,笑的那麼開心。和自己在一起就這個也不爽那個也不爽,和李斯時在一起就笑的跟朵花似的,這還不明顯嗎?北堂御,就算再不想承認,你也是個傻瓜,徹頭徹尾的大傻瓜!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張紙,冷冷的盯着上面並列的兩個名字,兩隻眼睛裡燃起熊熊怒火,好像恨不得將那兩個名字燒出一道窟窿來。
好啊,原來你們兩個纔是真正的情侶,原來你們纔是心心相印,原來你們早就背叛了我……
他想不下去了,他怕他會氣瘋了,於是那些傢俱成了他發泄的對象,能摔的全摔了,能砸的也全砸了,摔不動砸不動的就踹兩腳。
等他累的筋疲力盡的時候他靠在牆上冷冷的笑着,身上合身的西裝此刻卻讓他覺得緊的窒息,他脫下西裝,泄憤似的把衣服狠狠摜到了地上,嘴裡發狠似的咒罵着:“連你也和我作對,連你也要離開我是不是?那好啊,你走啊,走啊,都走啊!”
然而,衣服是不會回答他任何問題的。
他一把扯開酒櫃,從裡面隨手扯了一瓶酒下來,打開之後咕咚咕咚猛地灌了幾口,喝了酒卻仍舊覺得憋悶,覺得不爽,於是他又狠狠的把酒瓶子砸向了牆面。
碎玻璃順着牆面反彈了回來,不偏不倚剛剛砸在他額頭上,砸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鮮紅的血液順着凌亂的髮絲往下流,滴答滴答。
太陽穴突突突的跳着,明明只是砸到了額頭,他卻覺得渾身都痛,特別是胸口那個地方,好像心也碎的跟那酒瓶子似的,然後銳利的棱角就狠狠割着他的胸腔,撕裂着他的心臟,血跡順着額頭彷彿流了進去,在他心裡形成一條狂怒的巨龍,不斷的朝着他破碎不堪的心吐着惡劣的火舌,燒的他痛不欲生,燙的他眼淚止不住的流。
他像一頭困獸一樣,在狹小的籠子裡暴怒的走來走去,嫉妒和恨意充滿了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連呼吸都是痛的。
在把酒櫃裡的酒砸的差不多空氣中都充滿了酒精的味道之後他終於不得不承認,他最愛的女人和他最好的兄弟背叛了他,這個想法像火柴一樣一下子點燃了空氣裡的酒精然後狠狠的燒疼了他的神經,他忍不住暴跳如雷,想要發火,可是引起他怒火的源頭的那兩個人此刻不知在哪裡愜意的享受着生活。
於是滔**意無處發泄,他只能把那張寫着那兩個人名字的紙張撕得粉碎,腦中閃過一個個狠毒的計劃,想要把那兩個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再說肖唯和李斯時這邊,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就起來了,簡單的吃過早餐之後就往市中心趕。
李斯時問她是直接去北堂御那邊還是先回家一趟。
肖唯是想直接過去找北堂御,可是身上還穿着昨天的髒衣服感覺很不舒服,於是她就說先回家。
李斯時沒再多說什麼,直接把她送到了她家樓下。
“怎麼,又不打算請我上去坐坐?”李斯時調笑般的說到。
“額……”肖唯不知道這個時候溫安在不在家,所以有些猶豫,“那個,不太方便,家裡太亂了,怕你看了笑話我。下次吧,下次請你喝下午茶。”
李斯時原本只是隨便說說,見她這麼爲難自然不會再強求。
他笑了笑:“好啊,你先上去吧,我看着你上樓再走。”
肖唯歉意的笑了笑,然後轉身上了樓。
李斯時靠在車上看着肖唯的背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摸出一根菸,然後點燃,吐出一個小小的菸圈,菸圈越來越大卻也越來越淡,就像他想要靠近肖唯,靠的越近就越知道自己沒有追上她的可能,甚至會慢慢的淡去。
本來他應該留下來送肖唯去北堂御那裡的,可是他也知道一旦他們兩個相見必定甜蜜的再容不下別的什麼人,到時候他還是要走的。與其眼睜睜的看着他們相擁不如現在就走,至少,不要傷的那麼厲害。
一根菸吸完,他翻涌的情愫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他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
轉身正要上車,他的眼角忽然瞄到從遠處走來的一對母子,讓他停下動作的原因是那個女的看起來非常的眼熟,他又眯着眼打量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想了起來,那個女人不就是葉溫安嗎?
怪不得顧大哥找了她那麼久都沒找到,原來是躲回了國內。可是,爲什麼她會帶着一個孩子?難道是因爲生活太過艱難所以給人當保姆來着?
“媽咪,那邊有個怪叔叔一直在偷看我們。”大鼎忽然小手一指大聲說到。
李斯時下意識的轉過身背對着他們,還欲蓋彌彰的用手擋住自己的半邊臉。
所以溫安擡頭看見的只是一個背影,她扯着大鼎的手快步往樓道里走去:“別看了,那人有病,就喜歡盯着小孩子看。”
李斯時差點噴出一口老血渾身無力的癱倒在車上幾年不見溫安的嘴似乎越發的毒了。
等他們上了樓李斯時趕忙掏出手機給遠在英國的顧克里打了電話。
此刻顧克里正在書房裡握着聖瑪麗醫院的一張醫療單發呆,派出去的人還沒傳回來任何消息,溫安好像突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找不到一點痕跡。
電話響了好久他才反應過來,來電顯示的是陌生號碼,陌生號碼的電話他是從來不接的,可他又不禁猜想,也許是溫安打過來的也說不定呢。所以稍稍猶豫了一下他摁下了通話鍵。
“喂,顧大哥,我是李斯時。”
“哦,是你啊,什麼事?”他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聲音是說不出的失望和疲憊。
“你知道我剛剛看見誰了嗎?我看見葉溫安了,她竟然偷偷回了國內。”
“在哪裡?”顧克里立刻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握着電話的手也因爲太過用力而青筋鼓起。
李斯時趕忙把地址報了一遍。
找了那麼久的人竟然就這樣突然的出現了,顧克里有點不敢相信,他不禁又問到:“你確定是她?會不會是認錯人了?”
“額……”李斯時摸着鼻尖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剛剛那個女人的樣子,然後不確定說到,“其實……也不是特別的像,七八成像吧。”
以前的葉溫安性子多野啊,可剛剛那個女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溫柔隨和的氣息,前提是她沒開口說話的話。
不過也正是因爲她那毫不客氣損人的性格讓他更加相信,那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葉溫安。
“這就夠了。”顧克里臉上閃過一絲欣喜,有七八成像就夠了,總比什麼消息都沒有來的強。
李斯時猶豫了一下之後又說到:“不過她好像嫁人了,有個小孩喊她媽來着。”
顧克里又渾身無力的跌坐在了椅子裡,臉上的欣喜漸漸被愧疚代替:“那孩子……是我的。”
“啊?”李斯時撓了撓頭,因爲顧克里對北堂御管的實在太嚴了,所以在英國的時候他就不怎麼願意和他打交道,因此對他和葉溫安的事情也只知道一星半點,並不是十分清楚,現在猛然聽到他們連孩子都有了不禁驚訝萬分,隨即又想到豪門麼,有幾個私生子正常的很。
“你就在那兒盯着,千萬別走開,我馬上趕回去。”說完顧克里就果斷的掛了電話。
“喂喂?”李斯時不甘心的吼了兩聲,確認對方確實掛斷電話之後他不禁有點欲哭無淚的說到,“顧大哥還真會使喚人,不聲不響的就把我變成了私家偵探,而且還是不領薪水的那種。”
再說肖唯,換好衣服正急匆匆的要下樓,恰巧碰見溫安帶着大鼎打針回來了,她就停了下來問溫安:“大鼎怎麼樣了?我怎麼看着又瘦了一些?”
溫安把包扔到沙發上,笑嘻嘻的說:“那是因爲你昨天晚上沒回來掐他的包子臉啊。”
肖唯無語,她彎下腰摸了摸大鼎的頭:“我現在出去找北堂御,晚上回來給你們帶夜宵。大鼎,說,你想吃什麼?”
“喲,不是才見完回來嗎?怎麼又要出去了?還真是如膠似漆啊。”溫安說着從廚房裡端出一大盤水果來放到大鼎面前,“來,兒子,該補充維生素了。”
“昨天晚上不是和他在一起。”肖唯隨口說到。
溫安啃蘋果的動作猛然一頓,她用那種驚奇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肖唯,然後讚歎的說到:“看不出來啊,你體力竟然這麼好,戰完一個又戰一個。”
肖唯一開始沒聽懂,傻傻的看着溫安,在發現她眼裡的戲謔之後才猛然反應過來,她的一張臉頓時漲的通紅:“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昨晚那個只是普通朋友,我們沒什麼的。”
“哦。”溫安繼續抖腿啃蘋果,“你不說我還以爲你和那個北堂御纔是普通朋友呢,你看看你穿的,線衫加牛仔褲,嘖嘖,哪裡像是要去約會的樣子。”
“是嗎?”聽她這麼一說肖唯不禁低頭看了看,確實普通了一點,可她和北堂御都這麼熟了,穿什麼無所謂吧?
如果溫安知道她是這麼想的肯定會不遺餘力的拍死她。
溫安用手指了指陽臺:“昨天你不在有家店送了一大堆衣服過來,說是你買的。我就給收下了,屋裡放不下就堆陽臺上了。正好,你可以挑一件穿着去約會。”
她這一說肖唯纔想起來的確有這麼一回事,她走到陽臺,看見裡面並排放着幾十個一模一樣的袋子,裡面是各種各樣漂亮的衣服。如果穿着他買的衣服去見他,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這樣想着,肖唯不禁雀躍起來,急忙喊溫安過來一起挑衣服,兩人蹲地上挑了半天,結果在一條肉粉色長袖裙和一條純白色連衣裙之間爲難上了,不知道要選哪個好。
這時大鼎過來,小手一直:“這個好。”
肖唯看了看那條粉色長裙不確定的問到:“你確定?”
“當然,你要相信我身爲男人的眼光。”大鼎肯定的說到。
肖唯撲哧一樂:“那行吧,就這條好了。”
換好衣服,肖唯又重新化了個妝,還換了髮型,又搭配了新的鞋子和包包,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連溫安都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趕快去約會吧,說不定北堂御一見到你就忍不住想要撲倒。”
大鼎問:“媽咪,什麼是撲倒?”
“額……”溫安頓時覺得有點頭大。
肖唯笑呵呵的看着她抓耳撓腮,然後趕緊的溜了。
到了北堂御家,肖唯按了好久的門鈴也沒人開門,不知怎麼的她忽然就想起那天晚上也是這樣,心不由的一緊。
她急忙掏出手機撥打北堂御的電話,和昨晚一樣,無法撥通。
而且今天是週末他也不可能去公司了啊,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了吧?
“北堂御,北堂御,你快給我開門!”她一邊拍門一邊喊着。
索性白天總比晚上好些,不一會兒她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煩躁的聲音:“誰啊!”
話音剛落門就被打開了。
肖唯剛要欣喜的撲上前去一陣刺鼻的酒味卻迎面吹來,薰的她立刻頓住了腳步,甚至還往後退了退。
她捏着鼻子說:“是我啦,不過你這家裡是怎麼回事啊,怎麼……”
她話還沒說完北堂御卻猛地上前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裡,使勁揉了揉之後有些不敢相信的說到:“你來找我?你選我?你愛的是我?”
肖唯被他勒的直翻白眼,她掙扎着說到:“你……你鬆開,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聽到她這麼說北堂御才鬆了鬆手上的勁,不過卻仍然沒有把她放開,他雙目熾熱的盯着她:“你知道,你來了我就再也不會鬆手了,任何人,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誰要奪走我啊?”肖唯迷糊的眨了眨眼。
北堂御卻沒有再說話,雙脣緊抿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肖唯覺得他這人怪怪的,總是做一些讓她雲裡霧裡的事。
她擡起眼眸剛要說話卻發現他額頭上還殘留着一塊大大的血跡,頓時整個人都差點暈過去:“你……你這又是怎麼了?你跟你的額頭有仇是不是?每隔三五天就要弄傷一回。”
看着她焦急的樣子,北堂御的眼中卻浮現一絲疑慮,他伸出右手輕撫着她的臉頰,遲疑的說到:“這都是真的嗎?你會爲我擔心?”
“你又發哪門子瘋?走了,我帶你進去擦藥。”肖唯沒心思和他糾纏那些有的沒的,當務之急是幫他處理好傷口,肖唯拉着他的手往客廳裡走,可是纔剛走進去一兩步又忍不住尖叫了起來:“天啊,你這是怎麼了?家裡遭賊了?怎麼東西弄得到處都是?”
看着那滿地的碎玻璃肖唯的心高高的懸了起來,弄得這麼亂,肯定是經歷了一番殊死搏鬥的,難不成他額頭上的傷口也是被小偷給打傷的?
“是啊,家裡遭賊了,偷了我最心愛的東西。”北堂御又從背後抱住肖唯,在她耳畔低聲說到,“不過,總有一天,我會把那樣東西給找回來的。”
“東西丟了就丟了,人沒事就好,啊,對了,我要看看你有沒有受傷。”肖唯轉過身來焦急的看着他。
北堂御有些訝異:“怎麼看?”
肖唯一把將他推倒在沙發上,然後伸出食指從他的喉結處一路往下滑:“當然是脫了衣服看。”
北堂御猛地嚥了一下口水,然後就眼睜睜的看着肖唯用她那纖細白皙的手指將他襯衫上的扣子一個個給解開,而他卻什麼都不能做。
檢查完了胸膛,發現確實一點擦傷都沒有,她稍稍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說到:“把褲子也脫了。”
“什麼?”饒是北堂御這樣的大老爺們也不禁有些尷尬,“不……不用了吧,我真沒受傷。”
肖唯以爲他是害羞所以根本不信,她插着腰吼道:“少來,你開門出來的時候我分明看到了你右腿有點不太方便,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肯定是受傷了。”
北堂御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的不自然,他怎麼好意思告訴肖唯,昨晚發完瘋之後他就坐在地上睡着了,今天肖唯來敲門的時候他還在睡夢中,被那鈴聲吵得心煩意亂,一下子就跳起來開門去了,其實那腿不過是坐了一夜有些麻痹而已。
“快點啊!”肖唯催促到。
知道自己根本拗不過她,北堂御只得勉爲其難的說到:“那……那好吧。”
他坐起身雙手放到了皮帶上正要解開的時候忽然靈機一動,解開皮帶之後他動了動然後皺眉說到:“哎呀,腿好痛,腳擡不起來。”
“什麼?真的嗎?我看看?”肖唯信以爲真,急忙低頭查看,可是他還穿着褲子什麼都看不到,她就用手試探性的在他腿上摸了摸,“是這裡嗎?還是這裡?”
北堂御的眉心越皺越深:“好像都痛,又好像都不痛。”
“啊?怎麼會這樣?那這裡呢?”肖唯又換了個地方。
北堂御還是搖頭又點頭,說不出個所以然。
肖唯着急的雙手扒上他的褲沿:“趕快脫了讓我檢查一下。”
“哦,好。”北堂御配合的擡起腰部讓肖唯把褲子給脫了下來,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條黑色的平角**。
肖唯的目光像探照燈似的在他一雙筆直的長腿上掃來掃去,“奇怪,沒有於痕啊,難不成是內傷?”
北堂御無語的閉上眼睛,她怎麼一點也不懂,純潔的跟只小白兔似的,可惜他是一隻飢渴許久又十足的沒有自信的狼,早恨不得將她一遍遍拆吃入腹,讓其他人再也覬覦不了。
“喂,你怎麼不說話,到底是哪裡痛啊?那個小偷是用什麼襲擊你的腿的?是木棍嗎?還是電棒?”肖唯推了推他讓他趕快回答自己的問題。
北堂御想了一會兒之後說到:“電棒。”
所以他現在渾身都有一股電流穿過的感覺,酥麻微癢。
“電棒?天啊,竟然這麼兇殘,怪不得病的這麼重卻一點傷痕都沒有!”肖唯氣憤的說到,“如果讓我碰見了,我……我一定要罵的他狗血淋頭。”
北堂御眼神閃了閃:“沒什麼大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對了,你報警了沒?”
北堂御沉默着沒有說話,睫毛顫了顫,女朋友被好兄弟搶了這事兒警察也沒法兒管啊。
“問你話呢。”肖唯說着拿出了手機,“要是沒報警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絕對不能讓現場被破壞了。”
北堂御猛地的坐起身,然後一把抱住肖唯,說到:“現在抱緊了。”
肖唯呆了一呆,在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的時候不禁有點哭笑不得:“我說的是報警不是抱緊。”
北堂御不但沒有鬆手反而又緊了緊手臂,無賴的說到:“對啊,是抱緊啊,怎麼,還不夠緊嗎?”
肖唯無語,她抖了抖肩膀想將這隻癩皮狗從身上攆下去:“起開起開,一身的酒味難聞死了,你昨晚該不會是泡在酒缸裡的吧?”
北堂御從背後抱着她,下巴也擱在了她的肩上:“我寧願泡在酒缸裡,醉生夢死一回。”
“酒缸是沒有了,先去浴缸吧。”肖唯又想起他額頭上的傷口,“你家的急救箱在哪裡?我給你包紮一下傷口,不然感染了發炎就麻煩了。”
“在那邊的櫃子裡。”北堂御對着前方的櫃子一擡下巴。
“我去拿過來。”說着肖唯就想起身,可是北堂御抱得那麼緊,她纔剛起來又被他沉重的身子給拉了回去,她無奈的說到,“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粘人了?快鬆鬆手啊。”
好說歹說北堂御才鬆了手,一雙眼睛卻牢牢的盯在肖唯身上,視線跟着她在屋內移動着,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好像一眨眼肖唯就會不見了似的。
拿到藥箱之後肖唯坐到了沙發旁邊,拿出雙氧水幫他清洗傷口,洗完之後又給他貼了一塊創可貼。
“行了,你去洗個澡吧,我把這裡收拾收拾。”
北堂御一臉的欲言又止:“你……我都這樣了……你就沒什麼表示?”
肖唯疑惑的看着他,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似的,跟安慰小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發頂:“乖。”
北堂御:“……”
北堂御一臉鬱悶的走向浴室,肖唯歪歪頭,嘴角勾出一抹賊賊的笑意。
“啊!”浴室裡突然傳來一聲低呼,把正在打掃衛生的肖唯嚇了一跳,急忙衝了進去。
“怎麼了怎麼了?”
北堂御站在花灑下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滴,無辜的說到:“傷口進水了。”
肖唯一臉黑線:“我看是你腦子進水了還差不多,頭上有傷還去淋浴。”
“我就是想洗個頭……”
“得了得了,你也別狡辯了,我來幫你洗吧,不然你那笨手笨腳的還不得造成二次傷害啊?”
看着肖唯大步跨進浴室走到自己旁邊,北堂御心中一陣竊喜,卻還裝作很憂愁的樣子說到:“你怎麼幫我洗啊?”
肖唯一直浴缸:“你躺下,我在旁邊幫你洗。”
“哈?”這和他設想的鴛鴦浴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於是場面在肖唯的指揮下就變成了北堂御穿着溼漉漉的平角內褲躺在滿是泡沫的浴缸內,肖唯坐在浴缸邊緣,然後把他的腦袋搬到自己膝蓋上,用杯子裝水小心翼翼的將他的頭髮打溼之後給他抹上了洗髮水,然後雙手輕柔的揉搓着他的髮絲,甚至還時不時的幫他**一下頭皮。
北堂御舒服的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心想雖然不是鴛鴦浴但是感覺也很不錯。
“原來是這個味道。”肖唯突然輕笑着說了一句。
“什麼?”北堂御閉着眼睛享受着。
“以前靠近你的時候總能在你身上聞到一陣特別的味道,和男士香水不同,是一種淡淡的清香,今天才知道原來是你洗髮水的味道。”肖唯解釋到。
北堂御嘴角勾了勾:“今天你穿這件衣服很漂亮。”
可惜時間不對,不然的話場面應該會更浪漫,而他也有更好的心情來欣賞她的美。
肖唯心中涌上一絲甜蜜,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擴大。
在幫北堂御洗完頭之後她身上的裙子也溼了,不得已只好把裙子換下穿上了他的睡衣,睡衣上還有他的味道,一穿上就感覺整個人都被他給包圍了,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蜜。
趁着他洗澡的時候肖唯動作麻利的將客廳打掃乾淨,碎玻璃渣全部裝進了垃圾袋,然後她竟然發現地上躺着一個被摔成三瓣的手機,她不禁嘖嘖了兩聲,看來戰況果然很激烈啊,連手機都摔爛了,不過北堂御也真是,遇到那麼危險的情況怎麼不報警呢,難道他不知道她有多擔心嗎?
搖搖頭肖唯又用吸塵器把將整個客廳的灰塵都吸了一遍,其實除了那些玻璃之外客廳裡還是很乾淨的,只是有一些被撕得很碎的紙片,基本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打掃完衛生,肖唯又打開冰箱看了一看,很好,裡面除了幾根青菜和幾顆雞蛋之外就只剩水了。
她有些無奈的想到,本來是想給他做一頓大餐安慰一下他受到驚嚇的心靈的,現在看來只能做個青菜蛋炒飯了。
等北堂御圍着浴巾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肖唯穿着他的睡衣站在他的廚房爲他做飯,他像着了魔似的走上前然後從背後一把抱住她的腰,只有緊緊的抱住她的時候他才能確定,這個女人也是他的。
肖唯最怕癢了,所以北堂御抱着她的時候她一邊笑身子一邊扭個不停:“好了,快鬆開,不然鍋都要翻了。”
“不要,就這樣。”說着他不但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肖唯拿他沒辦法只好依着他,小心翼翼的把鍋裡的蛋炒飯裝到盤子裡之後她說到:“現在總該鬆開了吧。”
北堂御這才鬆開了手,還一臉不情願的端着盤子到了餐廳。
“你先吃飯,我給你把頭髮擦乾淨。”摁着北堂御坐下之後肖唯接過他手裡的毛巾動作輕柔的幫他把頭髮擦乾。
北堂御的眼眶突然就有點熱,爲了不讓肖唯發現他的窘態,他猛地低頭扒了兩口飯。
看着他吃的那麼香,肖唯會心一笑。
腦中卻不由的想着,也許這是個告訴北堂御自己懷孕了的好時候呢,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所有的障礙也都清除了,現在只剩他們兩個,心心相惜,再無隔閡。
她心中一動,有些害羞的說到:“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北堂御卻猛地被飯嗆住,咳個不停,那咳嗽聲大的像是要把屋頂都震塌,肖唯嚇了一跳急忙倒了杯水遞到他手中:“快……快喝點兒水。”
北堂御接過水杯連着喝了三大口才好了一些,咳嗽聲漸漸停了下去。
“你沒事吧?好點了嗎?”肖唯一邊幫他撫着背一邊關心的問到。
北堂御咬了咬頭,又咳了一聲之後才說到:“沒事了。”
“哦。”見他除了臉咳的通紅之外再也別的不適她也就放心了那麼一點點,隨即開玩笑似的說到,“你最近似乎很倒黴啊,總是在受傷,家裡還遭了賊,吃個飯也能被嗆住,看來要去拜拜佛祛除一下黴運才行。”
“嗯,是啊,最近是有些不順心。”北堂御接口到,也沒了再吃飯的心思。
肖唯看了看他,有些遲疑的說到:“有件事,我覺得你是時候知道了……”
“不,別說!”北堂御猛地出言打住,臉色也不禁變得又深又沉,眼中閃過一絲猩紅,他以爲肖唯這是要跟他坦白她和李斯時的事,所以絕對不能讓她說出口,一說出口就再沒挽回的機會了,肖唯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轉頭離去,他不想看到那樣的場面。
昨天晚上所有瘋狂的想法都停歇之後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
“這麼殘忍的手段你捨得使在肖唯身上嗎?你捨得她痛捨得她哭嗎?”
答案是:“不捨得。”
“那你愛肖唯嗎?有多愛?”
答案也永遠都只有一個:“很愛,愛到可以爲她去死。”
他又問自己:“那你爲什麼就不能放手呢,放手成親他們兩個。”
“不,寧願死,也絕不放手。”
“那就不要放手!不管他們兩個怎麼樣,都不要放手。就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就當做從來不知道這件事。那個孩子也當做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只要她不離開,就什麼都可以接受,什麼都可以忍受。”
所以他絕對不能給肖唯任何坦白的機會,他怕他會心痛的當場就死去。
“啊?爲什麼?”見他反應這麼激烈,肖唯不由的一頭霧水。
北堂御一把抓住她放在他肩上的手然後拉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嘴角勾出一抹魅惑的笑意:“因爲我吃飽了,飽暖思淫慾,這句古話你應該聽過吧?”
“我……”肖唯臉色漲得通紅,想要說些什麼北堂御卻伸出一指放在她殷紅的脣上。
肖唯的嘴脣抖了抖,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立刻席捲了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