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菁”,雲嵐猛的清醒過來,她握住了蔓菁的手,她們的手同樣冷得像冰。
莊蔓菁有些怯懦的再度開口:“有個朋友請我吃宵夜,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現在?”雲嵐擡頭看看客廳裡的掛鐘,已經深夜11點了。
莊蔓菁點點頭,“對很多人來說,11點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雲嵐想想也是,她不想吃什麼宵夜,何況蔓菁的朋友她也不認識。但是對於蔓菁,她總帶着一份歉疚,當初如果能夠拉下臉面去求凌峻曕,也許蔓菁就不會有這樣悲慘的遭遇了。“好,我陪你去”,蔓菁的這點要求,她不可能不滿足,何況她終於願意接受朋友的邀請,不再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了。
“這麼晚了,你們去哪?”正準備睡下的胖姑看到雲嵐和莊蔓菁要出門,奇怪的問,她知道雲嵐和莊蔓菁都沒有過夜生活的習慣。
“蔓菁的朋友請吃宵夜,我陪她一起去”,雲嵐告訴她。
胖姑有些疑惑,但也不好說什麼。
外面下着雨,天氣又那麼冷。雲嵐和莊蔓菁共撐一把傘,置身細雨濛濛的夜色中,冷雨撲面,寒風砭骨,她們不勝其瑟縮。
路燈聳立在雨霧裡,孤獨的亮着昏茫的光線。燈柱下停着一輛黑色轎車,大燈閃着詭異的幽光。“那就是我朋友的車”,莊蔓菁指着那輛黑色轎車。
兩人一起走近那輛轎車,莊蔓菁拉開了後座的車門。雲嵐尚未看清車內的情況,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拽入其中,而後她的脖子被人狠狠勒住,一塊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帶着甜味的刺激氣味撲鼻而來,雲嵐在意識完全喪失之前,聽到了莊蔓菁淒厲的哭喊聲:“雲嵐,對不起,我爲了逃離地獄,只能把你推進地獄……”
汽車的呼嘯聲悠長遙遠的破空傳來,震碎了夜色。莊蔓菁跪在泥濘的雨地裡,像被釘死在那兒一般,一動也不動。沒有人能知道他跪了多久,但街燈照射的光芒下,可清晰的看到雨水正順着她溼透的長髮流下來。她的睫毛上,鼻尖上,全是水,衣服也在冰冷雨水的淋洗下閃着光。燈光下,她的臉色蒼白如死。
雲嵐做了一個噩夢。她一個人在冰天雪地裡行走,凍得渾身僵硬,直打哆嗦。她不斷掙扎着前行,顛躓,我跌倒,又爬起來,然後,她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吊死鬼,一張慘白的臉,拖出來的舌頭,脖子上套着一個繩圈……吊死鬼向她迫近,她躲避著,扭曲着身子,心底依稀彷彿的還有些明白自己是在做夢,而竭力想讓自己清醒。但,吊死鬼捉住了我,冰冷的,只有骨骼的手指叉住了她的脖子,她掙扎,吊死鬼的面孔向她迫近,對着她的臉吹氣,冷冷的氣息吹在我的臉上,脖子裡。手指觸摸到了她的面頰,她發狂的叫、掙扎、扭曲……驀然間,她聽到一陣淫蕩的笑聲,驚醒了。
首先,雲嵐感到的是一隻手,一隻真真正正的手,正在她的面頰和脖子間遊移,冷冷的手指在摸索着,她蠕動身子,潛意識中在告訴自己:“我還沒有醒,我還在做夢,還在做夢……”但是她的面頰被用力擰了一下,真實的疼痛感使她一震。
真的有一隻手!雲嵐吃力的張開眼睛,觸目所及,是一個非常寬敞的房間,除了一張大牀和牀頭的燭臺,基本沒有其他的擺設。而她就躺在那張柔軟的大牀上,全身被繩索捆綁着,手上和腳上還被戴上了手枷和足枷。牀上方的房樑上懸着繩索。牆壁上掛着女人的三點全裸寫真,還有像是刑具架的東西,觸目驚心。
雲嵐把目光移向牀前,一剎那間血液凝住,渾身冰冷,一張吊死鬼的臉正對着她,還用手探索着她的頸項。她閉上眼睛,發出一聲尖銳的狂叫。
那“吊死鬼”縱聲狂笑起來,將手伸到自己面前,一把摘下了吊死鬼的面具。那張面具後面的人,雲嵐化成灰都忘不了,就是那個曾經兩度凌辱她的凌家二少凌若鯤。此刻他身披惡魔長袍,打扮得像網絡遊戲《熱血傳奇》中的法師,委瑣貪婪的目光在雲嵐臉上、身上逡巡。
“凌若鯤”,雲嵐驚恐得渾身抽搐顫抖,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你把我綁架到這裡來,不怕坐牢嗎?”
“坐牢?”凌若鯤就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在我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坐牢’二字。這次不要再指望我大哥會來救你了,他壞了我的好事,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嚐嚐自己的女人被人踐踏在腳下的滋味!”
“他壞了你什麼好事?”雲嵐已經猜到了幾分。
“和你要好的那個漂亮小妞莊蔓菁啊,本來嘛,等我玩膩了就會趕她走的。可是凌峻曕,他千方百計調查我,還蒐羅了一大堆的證據,逼我放走她”,凌若鯤惡狠狠的盯着雲嵐,“他管得太寬了,好啊,既然他無情,就別怪我無義。放人可以,但我不能白白放了,別以爲我不敢動她的女人,老子這回豁出去了,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原來地下錢莊的後臺老闆是你”,雲嵐瞬間明白過來,難怪凌峻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要幫她對付的,居然是自己的弟弟。
“說起來,我還應該感謝你呢”,凌若鯤的眼裡有嘲弄的笑意,“當初如果不是你走路不長眼睛,撞了我一下,我還發現不了那麼一個水靈靈的小美人。我心心念念想要得到她,就讓人假扮股票分析師接近羅傑,告訴他能得到內部消息,炒股準保能賺錢,那個蠢貨正在爲買房子的錢發愁,居然深信不疑,然後一步步被誘入了我設下的圈套。”
“你太卑鄙了!”雲嵐怒不可遏。
“不卑鄙,怎麼能讓那個小美人,乖乖躺到我的身下,還配合我玩各種刺激的遊戲”,凌若鯤帶着小人得志的猖狂,抓起牀頭櫃上的遙控器按下,一面大屏幕緩緩降落,“我讓你欣賞一下精彩好戲吧。”
大屏幕正對着大牀,雲嵐躺在牀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影像,主角是蔓菁和凌若鯤。畫面中就是雲嵐現在身處的這個房間,蔓菁被吊在房間中央,拼命掙扎着,凌若鯤上前,一把扯掉了她的低胸裝,然後手持皮鞭,開始抽打蔓菁赤裸的身體。蔓菁的慘叫聲讓雲嵐心驚膽戰。
這樣的虐待持續了許久,凌若鯤解開繩索,將蔓菁抱到牀上,給她戴上了手銬和腳鐐,強迫她跪在牀上,舔他的腳趾頭。之後還有牙咬、手抓、滴蠟、針刺、絞勒等各種性虐待,簡直不堪入目。
雲嵐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如墜冰窖,從頭到腳都冷得打顫。蔓菁居然飽受這樣非人的虐待和折磨,而且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血色從她臉上褪盡,淚水爬滿了一臉。
凌若鯤停止了影片的播放,朝雲嵐走來。他俯下身,伸出舌頭舔着雲嵐臉上的淚珠,冰涼黏膩的觸覺如同毒蛇吐着信子,雲嵐一陣陣的噁心反胃,氣都喘不上來了。
凌若鯤揮手就甩了雲嵐一巴掌,力道之大,讓她的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嘴角溢血,耳中嗡嗡作響。
“遊戲時間到了,我們先玩哪一樣?皮鞭,還是蠟燭?”凌若鯤的眼睛裡閃爍着一抹狂熱的、鷙猛的光。
“凌若鯤,你這個畜牲,你已經泯滅了人性!”雲嵐嘶聲叫喊着,聲音裡充滿了憤怒、恐懼和絕望。
凌若鯤用膠帶將雲嵐的嘴封住,繞了好幾層,讓她發不出半點聲音。之後又找來一把剪刀,揪起雲嵐的衣襟,一刀剪了下去,嗤的撕下一大塊布料。他在雲嵐的衣服上隨意動剪刀,把她裡外的衣服都剪得千瘡百孔。雪白的肌膚寸寸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裡,凌若鯤狂肆的笑看雲嵐扭動抗拒,就像一頭野獸,在注視着瀕死掙扎的獵物。
寒冬的夜晚,南方室內沒有暖氣,空氣幾乎要凍結。雲嵐已近全裸,全身冷得像冰,所有的血液都彷彿離開了她的身體。一滴蠟油滴在了雲嵐胸部裸露的肌膚上,灼熱的刺痛感直鑽入心臟,又是一滴、兩滴、三滴……凌若鯤握着蠟燭,邪惡的挑着眉毛,輕抖手腕,欣賞着一朵朵蠟花在雲嵐身上綻放。緊接着皮鞭又落了下來,一鞭鞭抽打在她的身上,也抽痛了她的心。
內心有一千種火焰在交織,在燒灼。這種強烈的刺激和痛楚已經突破了雲嵐柔弱的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她全身被汗水溼透,連頭髮都像浸在水中般溼漉漉的。而新的汗水,仍然不斷的、持續的從全身冒出來,從額頭上大粒大粒的滾下來。心口處一陣翻天覆地的絞痛,使她再也忍不住,無助的、哀求的、慘厲的哭泣嗚咽。
但是凌若鯤根本對雲嵐不屑一顧,繼續毫不留情的鞭打、折磨她。雲嵐覺得整個人都要被拆散了,她只能吸氣,腦子開始昏沉,思緒開始零亂……模糊中,她聽到砰然大作的撞門聲,如一聲驚雷在耳畔炸開,炸沉了她最後的意識。
是胖姑發現情況不對,給凌峻曕打電話彙報。凌峻曕立即明白是凌若鯤在搗鬼,他逼迫凌若鯤的手下給自己帶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救出雲嵐。如果再遲一步,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