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和女人的視線紛紛落在了文靜的女人臉上。
紀思念在喝茶,感覺到他們在看自己,滿滿的擡起眸來。
“你們……”
思念被看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沒忍住,你們繼續……”
“你笑什麼。”霍遇深的臉色不太好看。
思念,“……”
可能是戳中這個男人的某個點了,“我……沒笑,咳咳,就是覺得霍先生這種寵妻狂魔,還挺可愛的……”
……
夜晚。
霍家別墅。
和思念告別以後,非非一個人坐在臥室的沙發上。霍遇深在浴室裡洗澡,一開門,就看到沙發上的女人盤着雙腿在聽童話故事。
女人閉着眼睛,穿着一個bf風的大款體恤,兩條瑩白纖細的腿看起來格外晃眼,男人長腿擡步一步步走了過去,
厚重的地毯,走在上面完全沒有聲音。
鬱非非聽得一直很入迷,直到兩片溫熱的脣貼在了她的脣上!
女人驚嚇躲開的一瞬間男人伸出手來拖住她的後腦勺,非非推搡了一下,兩隻手都被困住,舌直接撬開她的舌尖。
非非嚶嚀了一聲,整個人倒進沙發裡。
“唔……唔……”
非非一下子整個人繃緊,他這是要幹嘛?她現在懷孕了啊!
“唔……霍……不要……孩子……”
她說孩子,卻依然沒有阻止住他不斷壓下來的趨勢。
女人提心吊膽,就在被嫺熟的技巧撩撥的呼吸不勻的時候,男人才意猶未盡地放過她。
鬱非非秒怒,“霍遇深,你幹嘛!”
“不幹。”
男人捻着她的下巴低笑,拇指抹了抹自己的紅脣,性感到致命。
女孩本就緋紅的臉蛋一下子變得酡紅,
“你……你你你離我遠點,我不要,你太危險了。”
“接個吻而已,又不會懷孕……”
男人說着,覆脣又是一記綿長溼熱的吻。
直到非非徹底整個人失重,他才肯真正放過她,
“真苦惱。”
女人眩暈似乎聽到了他說了一句很苦惱,迷迷糊糊就問,“什麼好苦惱?”
“四個月。”
還要忍四個月,很煩,
“嗯?”
四個月?什麼鬼。
非非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一往純真無辜的大眼睛就這麼看着他。
霍遇深瞧着女人這種天真無害的眼神,別提有多想蹂躪了,狠狠的揉了一下她的頭髮,一下子把她的頭髮揉得亂糟糟,
“啊!”非非立馬惱怒的把他手推開,“不要摸我頭!”
“那摸另一個頭?”
“……滾!”
……
有了孩子,非非的情緒也比之前穩定了很多。
之前因爲屢次的噩耗,把她鬧得有一定精神分裂和心理創傷。霍遇深爲這件事一直很擔心,尤其是前段時間鬱姍姍的死訊,更像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是,現在有了孩子,一切都不一樣了。
原本千瘡百孔的人生就像突然來了希望,非非整個人也陽光明媚了起來。
一天,她準備去理髮店裡剪頭髮,
都說孕婦短髮對寶寶營養更好,非非就想來剪一頭漂亮的短髮。
本來就是龍城出了名的美人,理髮店,還有造型店,都有自己專屬的理髮師。
非非閉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聽音樂,沒過多久,就聽見吵吵嚷嚷門口闖進來一羣人。
這種類似於菜市場大媽纔會出現的吆喝聲讓女人一瞬間就有些難以接受,非非條件反射的睜開眼,就看見門口進來兩三個肥胖的中年婦女。
“哎呦,我聽說這家店明星老來做,就是嘛價格嘛有點貴,不過手藝還行!”
“名堂倒是弄得蠻大的,哎,有沒有服務員啊!”
操着明顯口音的嗓門讓非非耳膜有些刺痛,非非沒理,繼續閉眼,就感覺到那幾個人就這麼坐在了自己的後面。
……
“鬱小姐,好了,請您跟我們再去沖洗一下。”
溫柔標準的服務式嗓音,非非慢慢的從椅子上起來,誰知道剛一轉身,對面就撞上來一個人,
非非一個踉蹌腰撞在後面桌子尖角上,小臉立馬疼得慘白,
女人疼得悶哼了一下,但沒叫出來,就聽見對面一聲,
“哎呦!”
那人大叫一聲,緊接着就是嘩啦啦——滿地的珍珠,項鍊斷了!
“啊!!”
那中年婦女看到滿地的珍珠,立馬發出殺豬似的慘叫,“我的項鍊!!!”
她一下子怒不可遏,一把抓住鬱非非的領子,
“喂,你走路沒長眼睛嗎,知不知道把我項鍊撞斷了!”
非非被扯得痛得皺眉,“這位大嬸,拜託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二百斤的身材,你把我撞的都撞斷了,還說我撞你?”
“你!——”
那女人怎麼肯被她這麼說。這邊起了動靜,另外幾個女的聽見了紛紛也走了過來,
“張太太,怎麼了?”
“哎呀,這不是老張剛送你你那條最寶貴的項鍊嗎,怎麼壞了?”
“就是這個臭丫頭給我撞的!”
那個人們口中的張太太手指一下子就指向了鬱非非。鬱非非的腰還很痛,一臉不愉快地看着她們。
旁邊的理髮師還有服務員看情況不太妙,趕緊上來打圓場,
“哎,張太太,您誤會了,鬱小姐並沒有故意撞您!”
“我呸!”
那個女人哪裡肯聽,“我不管,我要她跪在地上把珍珠一顆一顆撿起來!”
這句話音一落,女人漂亮絕美的容顏上立馬就捲起了戾氣。
幾個理髮師也知道鬱非非是什麼脾氣,立刻站出來,
“不如這樣,您看,我們來給您撿吧,您知道一共有多少顆嗎?”
“我就要她撿——”
肥胖女人一根手指再次極其粗魯地指着非非。非非一下子惱火了,但是沒發飆,只是涼涼的冷笑,
“你確定要我撿是嗎?”
“對!”
非非輕蔑的笑了一聲。
女人這個態度,理髮店裡的人一下子就更慌了。只見鬱非非只是平靜的回到了原本放手機的化妝臺前,毫不猶豫地打通了那個電話,
“喂,霍遇深?”
“嗯。”
“我在這裡遇到了點小委屈,有人讓我給她跪下撿項鍊,你可以派人幫我處理一下嗎?”
男人聽到那句“跪下撿東西”的時候絕美的容顏一下就陰沉了,就這麼捏着手機,極其快速的落下兩個字,“等着”
隨即就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
男人高級高檔的西裝褲剛踏進造型店一步,就看到了最裡面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玩手機的女人。
她一頭海藻一樣茶色濃密的捲髮已經剪掉了,變成那種漂亮順直時尚的短髮,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更冷豔。
非非坐在原地玩手機,旁邊的人嘰嘰喳喳不停的朝她訓話。
若不是那幾個理髮師還勸着,那架勢,估計恨不得就衝上去把瘦弱的女人撓死。
霍遇深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
四個字,過於陰冷。讓人哪怕不看人光聽聲音就毛骨悚然。
非非聽到他的聲音,把手機扔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擡頭看着他,
“你來了?”
男人一言不發,越過那些婦女直接走到沙發前坐着的女人對面,俊眉擰着,
“有沒有受傷。”
非非搖了搖頭,“不要緊,”她說,“但是,剛纔有個人說我弄斷了她的項鍊,一定要我給她跪着撿起來。”
“誰。”
男人一個字冷到極點,那三個女人都有點害怕。
張太太心虛,因爲心虛更加虛張聲勢,挺胸站了出來,
“哎,你是這小姑娘老公是吧?你能不能管管自己的女人啊?小小年紀到處橫衝直撞,撞了人也不道歉,不積口德小心以後遭報應啊!”
霍遇深一聽到那句“遭報應”,原本只是慍怒的情緒,一下子就膨脹成憤怒。
非非現在是懷孕的時期,居然有人咒她遭報應,一下子冷眸乍射逼得那女人一下子後退了好幾步。
“是你撞的她?”
“不是呀!明明是她撞我,你們還講不講道理啦!”
理髮師們看這個男人過來了,氣氛反而更不對了,立馬捧着剛剛撿好的珍珠走上前,
“霍先生,珍珠我們都已經撿好了……張太太,您也就別生氣了吧!”
都知道霍遇深是什麼人,那些理髮店的工作人員連話都不敢講,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然而那個女人可能還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就是大陸目前的黑道教父,還在咄咄逼人的指着鬱非非,“我要她給我道歉——啊!——”
就在這一刻,“喀”的一聲!
骨頭斷裂,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就喊了出來!
鬱非非嚇得本能的後退一步!
女人嘴脣發抖,不可置信的擡頭看着眼前的男人。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他——直接把那個女人的手指骨折斷了!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在空曠偌大的造型店裡顯得格外毛骨悚然,所有人的脊背都一陣惡寒,只有霍遇深的臉陰沉到可怕的地步,
狠辣,甚至到陰寒!
“我從來不打女人,但是,”
“你算什麼東西,我都不捨得動的人,你也敢?”
“啊啊啊啊——”
那中年婦女痛得簡直隨時都要昏過去了,
非非看着這個男人,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的男人,是這麼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