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城站在門口,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我這次住的是標間。沒客廳。站在門口,就能看見坐在茶几旁的許哲。
只瞥了一眼。越城心中的怒火就熊熊的燃燒起來。
沒等我說話,他伸手將我拽出房間,然後,他隨手將房門關上。
他將我堵在牆邊,目光惡狠狠的看着我:“之之。你不覺得你該給我個解釋麼?!”越城如此近距離的面對着我,周身散發着陰鷙的氣息。即便此時他說話時語氣平靜,可我還是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這種憤怒。是我跟越城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不光是憤怒,還有一股深深的絕望。
“我……”我下意識開口爲自己辯解。
然而,我剛說出一個字。越城就伸手掐住我下巴,他手勁很大,只是一瞬間。我就覺得呼吸困難。
“易之之,你真的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麼?!上次在牛奶里加東西。這次又費盡心思買來加了催aa情藥,到底爲什麼?!”越城此時,眼睛已經是通紅。有那麼一瞬間。我相信如果我說錯話了,他一定會殺了我,一定會。
他問我,我根本說不出話。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門被推開,許哲走了出來。
他冷眼看着越城,又頗爲心疼的看着我:“越總,你自己做錯了事情,管不住自己的下面,卻拿個女人出氣,你真是……”
許哲的話沒往下說,嘴角掛着一抹笑容。
越城像是個發瘋的雄獅,看見許哲,比看見我更加憤怒,他猛地鬆開我,又去找許哲算賬。
我被丟在一邊,順着牆壁頹然的蹲下,大口的呼吸着空氣。房門是開着的,許哲在越城衝過去的瞬間,就退回到房間,不過他沒來得及關門,越城也跟着衝了進去。
兩個人肯定是會打起來,但越城現在根本就處於瘋狂狀態,許哲又很陰,我怕越城下手太狠,將許哲打壞了,到時候又要被找麻煩。
然而,當我踉蹌的走進房間,隨手關上門時,卻發現兩個人站在地中間對峙。
我暫時長鬆了口氣。
聽見我進來,越城回過頭,他情緒私會比之前冷靜了很多,目光炯炯的看着我,然後說:“之之,你做那些事情是不是被這個混蛋威脅的?”
即便到了現在這種時候,越城心中還是向着我的,他這樣,讓我心裡更加不舒服,我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扣進肉裡,冷冷的迴應着越城的目光。
在越城從最開始期待的目光,到最後絕望目光的注視下,我緩步走到許哲身邊。我的這個舉動,顯然也很出乎許哲的意料,他饒有興趣的看着我。
我在許哲身邊站定,在他略微驚訝的目光下挽起他的手臂,輕聲說:“你錯了,我沒受到他任何的威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願的!”
“不可能!”越城低聲自言自語的說,他搖着頭,並不相信我說的話。
“有什麼不可能呢?”我反問,故意做出一副浪aa蕩的樣子:“越城,今天我堵到你和易小舒上aa牀,可能是老天覺得我太可憐,讓我看清你的真面目!易小舒這是我知道,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你又跟多少女人上aa牀了呢?”
此時此刻,我忽然明白了一句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明明我很清楚,我跟越城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的心和身,全部都在我這裡,根本不會去找別的女人。
面對我的誣陷,越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這樣想我?”良久,他說,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絕望,和痛心疾首。
“否則,越總覺得我該怎麼想你呢?把你想成專情的公子,可能麼?在我之前,你就有很多女人,這是你的習慣,你覺得習慣能說改變就改變麼?!我覺得不能……”
說這話時,我側頭看了一眼許哲,他察覺到我的目光,也側過頭,用一種很柔情的目光看我。
“你和阿哲比起來,真的是差很多,他自己做過什麼,至少敢承認,而你呢,不敢!剛剛易小舒還給我發短信說,她說你不承認是自己酒後亂性,而是被下了藥,想想你剛纔說過的話,果然,你還是把最後的責任怪在我頭上!”
越城張張嘴,想要說什麼,我對他做了個收聲的手勢,示意他先彆着急說話,我的話,還沒說完。
“越城,其實我對你早不滿了,你爲了仕途,跟林淼結婚,結果又逃婚,害的我被林淼侮辱,還要被人追殺……”反正現在越城腦子也不清醒,我可以隨便的說,想起什麼說什麼:“你家現在也失勢了,阿哲卻纔剛剛起頭,俗話說得好,禽擇良木而棲,人往高處走,我不是多偉大的女人,也不想用自己的青春陪你賭明天……”
我的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經夠明白了,越城盯着我看,晶瑩的淚水在眼眶打轉,我想,如果不是許哲在這裡,越城真的會泣不成聲。
“現在的你,纔是真是的你對不對?”沒等我說完,越城打斷我的話。
我魅笑着點頭:“對,現在的我,纔是真實的我,越總纔看透我,有點晚了……”
越城衝我做了個手勢,不讓我繼續往下說,然而,我最重磅的炸彈還沒說出來,怎麼可能停下來。
“越總,今天有新消息傳出來,說舉報林儒長的那些材料,出自你的電腦……”我說這話,心在滴血,可臉上仍舊是淺笑盈盈:“你現在跑來我這裡,就不怕現在有人去偷你電腦?然後……”
我說這話,一個目的是爲了刺激越城,而另一個主要目的,是爲了提醒他,快點回家,把電腦銷燬,說不定能躲過這一劫,然而,越城此時已經完全不能冷靜的思考,我的話深深的刺激了他。
我在他目光中看到了一種叫哀莫大於心死的情緒,大概是太傷心,越城嘴角掛着高傲的笑容,不停的點頭,他強撐着,應是沒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好!好!易之之,我終於知道你給我喝那杯牛奶是爲了什麼,是爲了把讓我睡的像是死豬,然後你把那些資料拷貝到我電腦裡對不對?而給你這些資料的人,如果我猜的不錯,就是許總吧?”
許哲也不否認,笑着點頭,此時,我已經不在挽着許哲的胳膊,而是換做他伸手摟住我的腰身。
“是我,越總。”許哲爽快承認,然後,他接着又說:“越總,你之前走是跟我說,你和之之是真愛,現在看看,我覺得,我和之之纔是真愛,畢竟,她跟我之間有過一個孩子,我們……”
許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打砸的聲音打斷,越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瘋狂的在房間裡砸着東西。摔碎的玻璃杯,破裂的碎片劃破了他的手指,忽然,他的拳頭打在試衣鏡上,網狀的裂紋沿着鏡子碎裂開,而他的手,也瞬間流淌下血。
血染在鏡子上,場面十分的觸目驚醒。
越城發了一頓瘋,許哲此時假情假意的將我戶在懷中,像是怕我受傷害一樣。
這樣的舉動,看在越城眼中,除了憤怒,有的只能是憤怒。
他用滿是鮮血的手指着我:“易之之,你給我滾,能滾多遠就滾多遠,不要讓我在看到你,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越總,之之的事情就不用你費心了,這次你傷了她的心,她重新回到我身邊,我不會在讓她受到傷害,任何一點傷害都不會!”許哲一臉的挑釁,彷彿不再一次激怒越城,他不甘心一樣。
他的話果然起了作用,越城差一點再次憤怒,不過,好在這個時候,宋祈恩及時出現。
他看到房間裡的場景,先是驚的一句話都沒說出來,等他反映過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躲在許哲懷中的我,然後去拉越城。
“阿城,那家都出事了,你還在這裡爲了一個女人發瘋,你怎麼這麼傻!”宋祈恩吼着說。
宋祈恩這句話一點作用都沒有,越城還是滿眼充aa血。
宋祈恩看自己說的話沒用,直接上去就是一個巴掌:“越城,現在北城上面都在傳林儒長的事情是你捅出去的,林家人都在你家,你爸爸也回家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置你,你還不趕快回去看看,爲了一個給錢就能上的女人在這裡發瘋……”
說着,宋祈恩爲了演戲演的更像一點,表現出自己的憤怒,用在越城的胸口錘了一下。
越城此時像是清醒了一點,目光決絕的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再說,易之之,從此以後,你我是陌路,甚至連陌路都不如,再相見就是仇人。
越城足足盯着我看了兩分鐘,除了那份決絕,眼神中還有太多數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裡面。
我們心靈相通,我能感覺到,他的心如同我一樣在滴血,然而我不能表現出一點,只能順着宋祈恩的話說:“是呀越總,你不必我這樣一個花錢就能包養的女人費神,快點回去吧,說不定,還能有挽回的餘地……”
可惜我的話還沒說完,房間就響起砰的一聲關門聲,我在心中默默想,越城,不論我如何,只希望你以後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