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飛飛氣勢十足,可當我說出這話後,她臉上立刻閃過一絲慌亂。
“你說什麼呢?”白飛飛手緊緊的攥着被子,佯裝不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是想給白飛飛留點面子。所以纔將話說的很委婉,但她跟我裝傻,我也就沒別的辦法,只能實話實說。
“白小姐。許哲知道你肚子裡孩子不是他的。”
說完這一句,我便不再說話,等着白飛飛的反應。白飛飛先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嘴裡自言自語的嘟囔:“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呀,他……”
“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所以,沒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我直接打斷白飛飛的話。
“他是怎麼知道的?”白飛飛低垂着頭。小聲問我。
我聳聳肩:“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說實話,我對現在的他也不是很瞭解。”
“所以,那天我們從樓梯走下來的時候。他是故意的對麼?”白飛飛此時跟我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我想的是如何能利用白家母女,而她在意的只是許哲。
我無法回答白飛飛的這個問題,於是選擇了沉默不語。
“爲什麼不回答我的話?”白飛飛猛地擡起頭,目光死死的盯着我看。眼神中充滿了怨恨。
“你讓我怎麼說?”我反問白飛飛:“如果你不相信我,我說再多你都會覺得我是在挑撥離間!如果你相信我,這個問題你自己完全可以想明白,事實很清楚,就看你自己是否願意接受!”
我話說完,病房裡陷入沉寂,白飛飛不開口說話,我也沒開口。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的樣子,病房門被推開,越城捧着鮮花和果籃走了進來,他看見我,頗爲驚訝。
白飛飛看見越城來,也沒有往日那種激動,只是擡起頭,淡淡開口說:“表哥,謝謝你每天來看我。”
“說什麼傻話呢,你是我最疼的妹妹。”越城說着,伸手摸了摸白飛飛的頭。
白飛飛苦笑一下,過了幾秒鐘,她才說:“表哥,你跟易小姐回去吧,我今天有點累,想休息了!”
白飛飛說話聲音很小,但卻十分的堅決,越城一愣,微微點頭,示意我跟他一起出去。
我知道我的話在白飛飛心中是產生了影響,她纔會是這個反應。其實,當天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子的,她作爲當事人,比我們清楚的多。
她只是不願意相信,自己深愛的男人,會真的將自己從樓梯上推下去。
“白小姐,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給我打電話就好。”從病房出來前,我小聲說。
白飛飛點點頭,算是迴應。
我和越城一前一後的走在走廊,他步子不是很快,我在後面小心翼翼的跟着。
出了醫院,我乖巧的跟着越城上車。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上車後,越城並沒着急開車,他繫好安全帶後,淡淡問。
我想了下說:“張亮說alisa接到白夫人電話,說她想見見我,我不想讓他爲難就過了。”
我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遍,越城聽我這麼說,眉頭微皺一下,側頭看我,眼神中有些擔憂。
“我阿姨難爲你沒?”他問。
我搖頭:“其實她今天找我,主要是說許哲的事情……”
說到這裡,我停頓了下,小心的觀察着越城的反應,見他神色如常,我繼續往下說:“她懷疑我跟許哲糾纏不清,所以想叫我過來提點我一下。”
我話剛說完,越城就伸出手,在我臉上掐了掐:“她可真是,這麼不相信我的魅力,有我在你身邊,許哲那種男人怎麼可能會有可乘之機!”
“是,全海城就你魅力最大。”我伸手打開越城的手,佯裝不耐煩的順着他話說。
越城見我這樣,不滿的撇撇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哪天我離開你,你可別哭!”
我原本是笑看着越城的,他這話說完,我臉上笑容直接就僵住了,我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可我很怕他一語成讖,畢竟,我們之間有太多不確定的未知數。
差距到我情緒上的變化,越城眉頭微蹙下,柔聲問:“怎麼了?”
我搖搖頭。
他表情一下子就嚴肅起來:“我不喜歡你有事瞞着我,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如果你自己解決不了,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城哥……”沒等越城將話說完,我就小聲打斷他:“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依靠你。你害怕白夫人找我麻煩,就是清楚,她也在替其她人來……”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這話該怎麼往下說。
我忐忑不安的表情看在越城眼中,他沒說話,而是一把將我拽過去,摟在懷裡。
他的脣輕輕吻上我的脣,舌頭不斷的向裡試探,我不想在這裡上演香豔旖旎,因此最開始是拒絕的。
可越城對我的身體實在是太熟悉,他知道如何讓我繳械投降,我只堅持了幾秒鐘,便失守陣地。
“你個小妖精!”
過了兩三分鐘,越城才結束這綿長一吻。
“之之,我希望你呆在我身邊是快樂的,我真的不需要你替我分擔什麼,替我扛什麼,我是男人,所有一切都應該交給我來處理!”
說完,越城伸手擡起我下巴,讓我的目光與他直視。
即便我知道越城說上述一番話時,是他大男人心理在作怪,可我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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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城滿意的點點頭,他伸手替我整理有些凌亂的頭髮,柔聲說:“之之,我知道你因爲你弟弟的事情很恨宋祈恩他們,你想替你弟弟討回公道,這些我都能理解,但你答應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好麼?”
我聽越城這樣說,有些無奈的苦笑下,張亮到底還是將事情說給越城了,不過這也不能怪他。
“好。”我又乖巧的點頭說:“不過城哥,這個事情我不會就這麼算了,即便我現在拿宋祈恩他們沒辦法,但這個公道我是一定要討回來的。”
我在看越城時,目光中滿是堅定和決絕。越城大概是被我的樣子嚇到了,半天沒說話。
良久,他淡淡說:“等宋祈恩他們牆倒衆人推時,我不介意你在他身上再踩一腳,這之前,你不能意氣用事。”
之前的越城,一向很喜歡用命令的語氣跟我說話,他從不會跟我商量什麼,只會告訴我他的決定,而我只需要按照他說的去做就好。
而如今的他,卻習慣於跟我商量,徵求我意見,偶爾我會想,越城這樣的改變,是因爲我和他之間的愛,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我的沉默讓越城稍微有些不爽,他放慢車速,側頭看我:“你聽到我的話了麼?”
我連忙點頭:“城哥的話我都記在心裡了,你放心,我絕不會輕舉妄動的。”
說完,我衝越城甜甜一笑。我不知道越城到底有沒有相信我的話,反正他是沒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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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爲了彌補上次吃飯時的不快,送我回家時,越城特意拐到一家咖啡廳請我吃甜品。
咖啡廳距離我家不遠,老闆是中國人,老闆娘是法國人,一個煮咖啡,一個做蛋糕。
興許是因爲兩個人情深意濃,做出來的食物都比別甜美了些。這家店開業不久,我偶爾會來光顧。
我和越城到的時候,老闆娘正在做西點。
因爲過了高峰期,店裡的客人很少,老闆娘主動跟我們打招呼。
我和越城坐好,還沒點咖啡,老闆娘就端過來一碟小西點過來,她將碟子放下,笑盈盈說:“這個是我前幾天研究出來的新品,試吃階段,你們嚐嚐看,如果可以,也請幫我想個名字!”
聽老闆娘這樣說,我和越城都低頭去看碟子裡的西點。剛出爐的蛋糕,配上濃郁的巧克力汁,在刷上一層厚厚的巧克力醬,上面點綴着紅色的車釐子果實。
車釐子酸酸的味道,使得後入口的巧克力味道更加濃郁,酸中代甜的感覺,讓人一下子就想到戀愛。
只吃了一口,我就忍不住說:“真好吃,我覺得這味道像是戀愛……”
我話還沒說完,越城就放下叉子,同樣笑看着老闆娘,想了下他說:“我會想到戀人。偶爾會吵嘴,偶爾又會甜膩的不行……”
說這話時,越城的目光已經從老闆娘的身上轉移到我身上,他看着我滿眼的寵溺。
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慌忙低下頭,老闆娘看着我和越城的互動,忽然笑着說:“我看,這款蛋糕的名字就叫戀人好了。等我們正式推出時,還想麻煩兩位替我們宣傳下。”
“宣傳?”我疑惑不解的看着老闆娘。
老闆娘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想,你們可以坐在靠窗戶的那個位置,然後,互相喂對方一口蛋糕,我拍幾張照片就好。”
我知道越城不喜歡這些,就像開口拒絕,沒想到越城卻在我開口前爽快答應老闆娘:“沒問題,你留下她電話,什麼時候需要就給她打電話。”
我略顯吃驚的看着越城,他卻一臉無所謂的衝我笑笑。
“那好吧。”越城都這樣說了,我也沒辦法拒絕。
老闆娘自然是很高興,等我和越城從咖啡館出來時,她還送了我們幾個小西點,笑稱這是做代言的辛苦費。
因爲咖啡廳距離我家所在的小區不遠,我和越城當散步一樣走了回去,他沒送我上樓,在樓下親了親我額頭。
“這些西點不許一個人都吃了,要給我留點!”
越城拉着我的手,依依不捨的告別,直到他身影徹底消失,我才上樓。
在電梯裡,目光不經意的暼到西點,忍不住嘿嘿傻笑。
出電梯我掏鑰匙,正準備開門時,蘇暖暖家門打開,許哲站在門口,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片刻,他笑着說:“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