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衣物的遮擋。即便是在沒開窗的房間，我仍舊覺得微涼，下意識我打了個冷顫。
越城手上的動作。有了片刻的停頓，他看着我。眼神中完全沒有往日的憐惜。
“冷？要不要我給你暖暖身子！”
我不說話。讓越城的醋意更濃，他聲音淡漠的質問。卻不需要我回答。在自己說完話的同時，他已經整個爬到牀上。
粗暴的扯開被子。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又將被子蓋好，埋住我的頭。瞬間，我眼前就是一黑。我緊張的側頭去看越城，可突然降臨的黑暗。讓我根本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城哥，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越城心中很清楚。如今的我跟許哲沒任何的關係，但是他看見我跟許哲在一起就是不爽。
猛然間。我想起他和許哲第一次相遇時的情景，那時候的越城，曾不止一次提醒我，不許惦記別的男人。
當時覺得他很是可笑，還開玩笑打趣他說：如果你這麼害怕，就在我身上貼個標籤，寫上越城專屬，就沒人惦記了。
現在想想，當時我說那話是在開玩笑，可越城卻是貨真價實的警告。
“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的話，讓越城噗嗤一聲笑出來，他的手往更深處探摸，力道恰到好處，本能的舒爽讓我忍不住緊縮了下。
“易之之，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越城微微挑眉，一臉玩味的反問，我果然又上了他當。
“其實，我現在想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些。不過，我並不介意實現你的心願。”
“不是……”我慌忙反駁，然而，越城根本不在意我是什麼反應，他決定的事情，沒人可以改變。
在黑暗籠罩的被窩裡，他將我身上的全部的衣服都褪去，此時此刻，我真的是一絲不掛。
也許，唯一值得我慶幸的，就是越城考慮我的羞恥心，好心的用被子將我蓋住，而不是讓我在白天，沒拉窗簾的情況下，整個暴露在空氣中。
現代人的好奇心都那麼重，誰知道住在附近的人中，有沒有像楊艾文那樣的偷窺狂。
我心中這樣安慰着自己，可下一秒，越城就將被子掀開，他彷彿跟被子有仇一樣，直接將它扔到地上，很是不滿的抱怨：“這東西，真是礙事！”
“易之之，我跟你說過，你做錯事情，我就要懲罰你！”
“不要……”
然而，越城的理智好像都被陳醋泡過一樣，他完全不理會我的拒絕，俯下身，帶着些許溫熱氣息的脣，肆意的在我身上游走。
剎那間，我身上就有了一股灼熱的感覺。我們彼此間實在是太過熟悉，他知道我每個敏|感點。
每當他準確無誤的找到那個點，我身子就會劇烈抽搐，嘴裡也會不由自主的發出輕微的呻|吟聲。
越城的喘息加劇，不停的親允下，我身上機會佈滿他的口水。
“你現在……”
越城猛地擡起頭看我，邪邪的一笑。
“你身上滿是我的味道，我看哪個不要命的男人還敢窺視！”
面對這樣的越城，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除了沉默，就是沉默。我這樣的反應，讓越城相當的不爽。
他乾脆的將我雙腿擡起，扛在肩膀。一隻手上摸，一隻手下探。
“啊！”我忍不住驚叫出聲。
剛跟越城在一起的時候，我偶爾會犯下很嚴重的錯誤，每當這時，越城並不會對我打罵，他只會讓我當着他的面，對着巨大的化妝鏡自|慰，不是敷衍了事的那種，而是要表現出特別舒服，樂在其中的那種。
每當這時，我從不將自己讓人，因爲將自己當人，就會有羞恥心，就根本無法做那樣的事情。
後來，我跟越城的時間長了，逐漸也學會了小心謹慎，這樣的事情幾乎就沒再發生過。
可是，不發生不代表我會忘記，當越城手上動作越來越快的時候，我眼前突然就浮現出那時的自己。
緋紅的臉頰，即便淚水以滿溢，卻不敢哭出來。想到這些，我喉嚨處像是着火了一樣的疼痛，一顆淚珠很是不聽話的順着臉頰滑落下來。
原來，做了太久的人，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不將自己當人看。
也許是我的眼淚，或是，我放任自流的態度，刺激到越城心房中最柔軟的某一處，讓他想起很多，他有片刻的微微失神，目光也變得迷離起來。
“易之之！……”
越城再次咬牙切齒的叫出我的名字，手用力的搗了兩下。
我被他突然加快的動作弄的生疼，人也緩過神來，我伸手抱住越城的胳膊，在他肩頭狠狠的咬了一口。
這一口，我幾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氣，下一秒，我雙眼翻白，哆嗦的昏厥過去。
我在醒來時，身上穿着睡衣，還蓋着被子，窗簾半拉着，外面已天黑，遠處的霓虹燈光，照亮了整個海城。
回想起下午發生的一切，我突然有些心酸，坐在牀上，呆呆的看着夜景。
“你醒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越城走進來，他穿着我之前給他買的純棉家居服。
我冷冷的看了眼他，就又將目光投向窗外，大概是察覺到我的怨念，越城靠着門框沒在往裡走。
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房間中陷入到可怕的寂靜。
“那個……”越城嘗試開口。
我沒反應。
“對不起！”越城忽然提高聲音，說出三個他從小到大都很少說的字。
我們在一起的兩年時間裡，我只聽見別人不斷的跟他道歉，卻從沒聽過他有跟人道歉。
只是，這三個字真的可以抹去我心中的那道裂痕麼？
“城哥嚴重了。”我仍舊沒有轉頭，淡淡開口：“之前你警告過我，都是我的錯，你懲罰我是應該的，畢竟我只是……”
“你閉嘴！”我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越城強行打斷，他快步走到我牀邊，目光死死的盯着我看。
我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對，包含的內容太多，我的委屈憤怒，不甘倔強，越城的悔恨無措，憐惜自責。
“城哥，你是又想要懲罰我麼？”我收回目光，輕聲問。
他沒說話，不顧我的掙扎，強行將我拉下牀，替我換好衣服，拉着我往外走，全程，我都沒說一句。
路過廚房的時候，我聞到一股焦糊的味道。掙脫掉越城的手，我跑到廚房去看，料理臺雖然被清理過，但還是略下了之前凌亂樣子的痕跡。
竈臺上放着一個不鏽鋼鍋，鍋底漆黑一片，我忍不住又去看垃圾桶，最上面的一層，是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焦糊的實在太厲害，我根本分不清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我轉頭去看一臉尷尬的越城，他難得的慌亂了起來，撓頭解釋：“那個……這個……是個意外……大意外……”
傻子都能看出越城之前到底是想要做什麼，他想彌補之前的錯誤，所以想給我做頓飯，奈何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少爺，沒把房子給我點着了，我已經該慶幸。
我盯着他看，沒說話。
越城走過來，伸手將我攔在懷中，柔聲說：“之之，真的很對不起，我……”
興許是從未道過歉的緣故，越城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緩緩的將頭靠在他肩膀，伸手環抱住他的腰。
我忘不掉剛纔發生的一切，他的所作所爲帶給我的傷痛，仍舊是那麼清晰。可我不能因爲心還會痛，就要一直低頭舔舐傷口，拒絕看到越城的好。
越城從小到大的生活圈子，跟我，跟大多數人都是不同。承認自己的錯誤，想去爲別人考慮，嘗試彌補自己的過失，對我們來說，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可對像他這種，已經將唯我獨尊的觀念牢牢紮根於心中的人，他能放低姿態，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我嘆了口氣，忍不住感嘆，愛情這東西，到底還是需要各退一步。
“之之，不生氣了好麼？”越城輕聲問，小心翼翼的樣子，似乎是很怕自己再說錯話。
我搖搖頭，像是自言自語的說：“越城，我還是很生氣的，但是，我不會再跟你吵鬧……”
我的回答，讓越城徹底沉默下來，我們就這樣抱着彼此，任由時間一點點流逝。我們都是刺蝟，渾身長滿尖刺，張牙舞爪的樣子，雖然保護了自己，卻傷害了想要關愛我們的人。
也許，我和越城，都要學着將自己的尖刺收起來。
“我餓了……”良久，我說。
“我們去吃飯。”
“不，我要你做給我吃。”我鬆開抱着越城的手，仰頭看他，一字一頓說：“要是你今天喂不飽我的肚子，我就不會原諒你……”
我說，越城徹底傻眼。
大約是一個小時後，越城終於折騰出一鍋泡麪，好像真的很怕我吃不飽，他一口氣煮了五袋，還放了醬牛肉之類的輔料。
他將我家最大的碗翻出來，給我成了滿滿一碗，端到我面前時，他說：“之之，不會再有下一次。”
我垂着眼眸，盯着那碗麪看，小聲迴應：“下一次，我會走，真的會走……”
說完，我拿起筷子大口吃飯。我不是個喜歡自怨自艾的女人，泡麪吃到一半，我基本恢復正常，我不確定現在這個時候提葛青的事情是否合適，但我明天就要行動，必須要先跟越城通個氣才行。
“城哥，葛青上午給我郵來個快遞，裡面是移動硬盤，上次她約我見面，要給我的那個……”
我話還沒說完，越城吃麪的動作就停頓了下來，他擡頭看我，問：“東西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