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話。越城走到我身邊,他伸手將我散落的碎髮挽到耳後,輕聲問“害怕?!”
我微微一怔。不解的看向他。
“害怕見許哲?”越城輕而易舉的點破我的心思。
我無奈嘆息說:“城哥的私人助理還真的沒請錯,什麼事情都不忘了跟你彙報……”
我的話尚未說完。越城就將手指放到我脣上。微微搖頭:“你錯怪張亮了,他什麼都沒說。不過。聽你這話,今天好像是發生了很多事情。有沒有興趣講給我聽?”
開玩笑,除非我瘋了,纔會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給越城聽。我淺笑的看着越城,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觸着他的胸膛,柔聲說:“城哥。我可以拒絕麼?”
這是我跟越城兩年來,第一次主動拒絕他,爲了確保能成功。我儘量展現自己的嫵媚,希望能用情|欲吸引走他的注意力。
這一招。在別的男人身上一定很好用,然而我忘了,我面對的男人是越城,是個哪怕在做牀上運動時,還會時不時蹦出商業創意的奇葩男人。
他抓住我的手指,快速放進嘴裡吸|允起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又將手鬆開,打橫將我抱起。
慌亂下,我伸手攬住他脖子,仰起頭,假裝很迷離的看着他。越城與我四目相對,卻是滿眼的冷冽:“易之之,我允許你拒絕,但是不允許你在我面前耍花招!”
“我……”本能的,我想爲自己狡辯下。
越城沒給我機會,他直接將我抱上|牀,撕掉我身上所有的衣服,嘴角掛着標誌性玩世不恭的笑容。
此時的海城雖然還是夏天,但入夜後天氣也逐漸的轉涼,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一股涼意席捲全身,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將雙手環抱在胸前,越城冷眼看我一舉一動,卻沒有要給我蓋上被子的意思。
他雙手撐着牀,俯身看我,又一陣夜風吹過,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冷?”越城挑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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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巧的點點頭,心中卻不斷罵自己不長腦子,明知道越城是個陰晴不定的傢伙,還總是去挑|逗他,到最後吃虧的總是自己。
下一次,一定記住,絕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我默默發誓。
“怎麼不說話?”
我各種表情變化看在越城眼中應該是很可笑,他嘴角居然浮現出一抹逗弄金毛時纔有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眼中,我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也許在越城的眼中,我跟他養的那兩條金毛沒什麼區別。
可能還不如他那兩條金毛,至少越城不會對它們發脾氣。想到這些,我不由悲從心來,倔強的將頭妞到一邊。
“生氣了?”
越城伸手抓住我下巴,試圖掰過我的臉,我暗自和他較勁兒,嘗試幾次都失敗後,他最終放棄。
“如果你願意這樣受冷風吹,那就這樣吧……”
越城的話尚未說完,我直接對着他胸口就是一拳,他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我第二拳已經打了出去。
在咖啡廳被許哲羞辱的一幕,晚上被越城當槍使的畫面,猶如幻燈片一樣,不斷的在我眼前回閃。
它們就像是興奮劑,刺激着我不斷的衝越城揮拳,一下兩下……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打了多少拳,最後直接脫力,也冷的不行,身子直打顫。
越城看着瑟瑟發抖的我,沉聲問:“打夠了?現在回答我,你冷不冷?!”
“冷!”我幾乎是怒吼出聲:“你是瞎子麼?沒看見我凍的直髮抖嘛!”
人都打了,罵兩句又能怎麼樣!
面對憤怒的我,越城撇了撇嘴,像是自言自語的說:“易之之,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像是一隻憤怒的小獅子……”
我冷哼回敬說:“如果我是獅子,第一先咬死你,把你們這些臭男人統統弄死!”
“真是最毒婦人心……”
越城一邊感嘆,一邊從旁邊扯過被子將我包|裹住,只露出一個頭,樣子很像是古時候等待皇帝寵幸的嬪妃。
如果越城是皇帝,大概也是個暴君,我心裡胡思亂想的時候,越城忽然伸手在我鼻子上颳了下,輕聲說:“乖乖睡覺吧,小獅子,明天我帶你去咬人!”
越城的話讓我微微一愣,一時沒明白他什麼意思,思索片刻,我恍然大悟,他所說的那個人應該是許哲。
難道說,越城要帶着我去鬧畫展?這種惡劣的事情,以越城的身份應該不屑去做,那會是什麼?會不會是比鬧一鬧更嚴重的事情?
我不敢往下想,眉頭緊鎖。此時,越城已經站起身,正在解襯衫的扣子,見我這樣,嗤笑一聲問:“易之之,你該不會是心疼他吧?”
“怎麼會!”我矢口否認。
今天許哲對我說出那些話,就註定了他將被我從生活中徹底的抹去。我心疼的是那個畫展,莫名,我想起蘇暖暖提起畫展時興奮的樣子,我真的不忍心因爲自己一個人不快,卻毀掉許多人心中的期盼。
“城哥……”我輕聲呼喚越城,斟酌着下面的話該如何往下說,他卻像是猜到了我要說的話,淡淡說:“你放心,我不會在畫展上做什麼……”
“謝謝你,城哥。”我聲音更小,滿懷愧疚。大概如今的我,在越城的眼中滿是婦人之仁,成不了大事。
越城脫掉襯衫,跟我一起鑽進被窩,伸手摟過我,很是感慨說:“你這個女人呀……”
越城的話只說一半,就沒在繼續往下說,低頭輕輕在我額頭上親了下說:“睡吧!”
第二天起來時,我發現自己蜷縮在越城懷中,頭抵在他的胸口,我慵懶的扭動了下身子,唔嗯想要伸個懶腰,剛擡手,頭頂就傳來越城很是不爽的聲音:
“易之之,你昨晚上枕着我胳膊睡覺就算了,居然還敢咬我,你是不是活夠了?!我昨晚上真的有無數次想要將你掐死的衝動!”
我雙眼迷離,還沒完全睡醒,面對越城的職責,大腦一片空白。見我這個樣子,他更加憤怒,將手臂伸到我面前,我揉揉眼睛,就看見他胳膊上印着幾個若有若無的牙印。
“額……”
一時,我窘迫的說不出話,我知道自己睡覺有啃東西的毛病,只是之前我和越城睡覺從來沒這麼親密過,所以隱藏的很好。
越城低下頭,看我因爲尷尬而漲紅的臉,佯裝很生氣的樣子說:“你咬了我,是不是我該咬回來?”
我大驚,慌忙想要閃躲,卻被越城抓個正着,他低頭湊近,狠狠在我肩頭咬了一口。
我疼得呲牙咧嘴,本能伸手推他,越城嘴下力道卻更足,似乎是想咬下塊肉一般。
“城哥,下次我不敢了!”我求饒說。
“哼……”越城鬆開嘴巴,眉頭一挑問:“易之之,你還敢有下次?!”
我縮縮脖子,尷尬笑笑。
越城看着我這樣,又伸手來抱我,手剛觸碰到我,門外就響起敲門聲:“越先生,alisa小姐來了,正在客廳等您……“
越城停止住動作,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緩了緩纔開口說:“我知道了,讓她等下。”
“是。”門外的彤姐聲音很恭敬。
我從未打聽過關於彤姐的事情,但是從這兩次我跟她打交道來看,她是不喜歡的我的,不過,我並不打算將這種事情說給越城聽。
“我衝個涼,然後下去看看,你也起來吧,收拾下吃過早餐,咱們去畫展。”越城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扯出個睡袍,往身上一套,沒等我說話就快步走出房間。
我在牀上懶了一會兒纔起來,等我梳妝打扮完下來吃早餐,alisa已經離開,看見我,越城竟然破天荒跟我解釋:“她過來送個很重要的文件。”
我猜alisa送來的文件是帶來了壞消息,因爲越城的早餐吃的很匆忙,全無平日的優雅。
吃過早飯,越城親自開車,先到海城一家很有名氣的花店買了束鮮花,然後直奔市圖書館。
大概是因爲早高峰已經過去,路上的車並不多,一路順暢,很快就到達目的地。
越城拿着鮮花下車,他並沒着急進去,而是站在車旁仔細的打量我,忽然他問:“上次送你的那條項鍊,怎麼總不見你戴?你穿得這麼樸素,人家該以爲我虧待你了……”
聽他這麼說,我忍不住低頭打量了下自己,穿的似乎是隨意了些,純白的蘇繡小衫,卡其色亞麻長褲極其寬鬆,一雙平底的民族風鞋子,長髮隨手完成個髮髻用自制的簪子固定。
“看畫展,自然要文藝些,我覺得……”
我的話尚未說完,越城就湊到我耳邊說:“萬種風情與君閱。”
說着,他蜻蜓點水的在我臉頰上親了下,我臉一紅,微微低頭。
上午十點半,許哲個人畫展,正式在海城市圖書館開幕,不過,開幕第一天應邀前來的多是些上流名人。
這些人中,自然少不了宋祈恩,自從上次我將他的頭打爆,這是我第一次見他。我看他時,他正跟人談笑風生,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目光,他側頭衝我微微一笑。
我連忙撇過頭,緊跟着越城的腳步往裡走。
“阿城,你跟易小姐還真是形影不離,這種場合還帶着她來,就不怕……”宋祈恩的話只說道一半,就停了下來,目光別有深意的看向畫展的遠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