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遲遲來
傅言是帶着一顆沉重的心情回s市的,出了站,她突然不知道去哪裡,和駱羽翎在一起後,就沒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過,也甚少與這邊的朋友聯繫。
而現在,要回那裡麼?
除了那裡,可以去哪裡?
傅言突然覺得自己的世界裡突然多出了好多問題,懶懶散散的拖着行李箱準備給張媽打個電話,蓓蓓和和鍾佳的聲音好似破空而來。
言言,你不要懶得連婚姻都如此隨意。
對於生活,也許她真的太懶了。
假期差不多結束了,該收拾收拾心情了,最終還是給張媽打了電話,得知駱羽翎根本沒有回來,傅言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覺。
既然沒有回來,那就回去吧。
傅言爲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有些落寞,又有一點小小的莫名的興奮。
她決定在駱羽翎回來之前搬出去,蓓蓓和佳佳的分析讓她突然清醒過來,她不能在計劃中活着,不能一味的順從別人,生命本就該有許多不期而至的驚喜或者麻煩。
既然不相*,何必在一起呢。
好好休息了一晚,傅言開始在網上找房子,只要有足夠的資金,在公司附近找一處條件不錯的房子並不難,當天下午去看了房,也許是真的太懶,傅言就選擇了第一家自己看過的地方,這裡距公司也就三站地鐵,周邊都是居民小區,綠化環境很好,購物什麼的也方便,談好了價錢,傅言晚上便搬了過來。
坐在自己佈置好的房間裡,推開窗戶看着屋外的星空,傅言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輕鬆。
接下來的兩日,駱羽翎完全沒有來過電話,在忙碌的工作中,傅言也忘了與他聯繫,彷彿兩個人從此就從世界上彼此陌路了般,誰也不曾認得誰。
小葛拿着資料若有所思的看着扎堆在電子郵件裡的傅言,疑惑道:“傅姐,你最近怎麼搭地鐵的方向跟你回家的方向相反了。”
“有嗎,我怎麼沒發現?”傅言顯然還沒聽清楚小葛的問題,隨意回答了一句,繼續埋頭研究着報價,想着什麼時候能把郵件全部回覆。
“你最近都是往XX方向去的。”小葛繼續強調,這下傅言聽明白她的問題了,手中的動作只是停頓了半刻,又繼續工作起來,微笑道:“這邊環境不錯,租了個房子,近。”
見傅言並不話多言,小葛也不多說了,倒是傅言想起駱羽翎來,這幾天一點信息都沒有,這樣赤果果的被忽視,太不像話了,傅言有些生氣,正想打個電話問問,小何輕輕的走了過來,低聲道:“傅姐,周總讓您去下辦公室。”
“好的,一會兒過去。”
原本什麼都要自己做個報告的人突然對自己不聞不問,傅言難免有些失落。
“周總,您找我?”傅言敲了門,在周明銘的示意下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見傅言工作一如既往的帶勁,真不知道他跟駱羽翎之間有沒有什麼事情,這幾日駱羽翎沒怎麼與他聯繫,倒是郭明慧時不時打電話詢問他傅言的情況,夾在這幾個人中間,周明銘也的確有些爲難。
“小傅,最近工作還好吧?”
“恩,沒什麼大的問題。”傅言認真回答,對周明銘突然問這樣的問題感到有些奇怪。
周明銘看着眼前這個倔強堅強的女人,微微笑了笑,她是個不怎麼讓人爲難的人,考慮事情周到謹慎,讓與她一起工作的人都輕鬆不少,若真要辭了職回家安心當家庭主婦,他還真捨不得呢。
“最近工作都有什麼進度?”
傅言簡單的交代了下工作,想着最近出現的許多問題,忙道:“我晚點寫份報告發到您郵
箱,您幫我看一下,有什麼能幫我申請的嗎?”
“好的,巴林客戶那邊怎麼樣了?”
“這個單子我交給小何了,會協助她完成。”既然小何有提過,周總也曾有暗示,傅言何不直接做個順水人情,把單子交給助理,她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不是怕被別人打倒,而是怎樣優於現在的自己。
周明銘點點頭,他發現駱羽翎的家事,還是不好參與,“沒什麼事了,工作上有什麼問題的話,隨時向我反應。”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不用一下班就速度趕回去,不用吃飯的時候坐的規規矩矩,不用每天報告自己的行蹤和所做之事,不用……
一個人住着,日子還真是逍遙,傅言樂呵樂呵的啃着漢堡,悠閒的打起網遊來。
然在她玩的極盡興致在戰場裡殺的不亦樂乎的時候,駱羽翎的電話來了。
“言言,你在哪?”駱羽翎的聲音有些疲憊。
“額,在家的。”傅言咬着漢堡,習慣性的心悸他的反應。
“恩,沒事。”在傅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攤攤手,傅言繼續樂哉悠哉的玩着遊戲,他與駱羽翎,難道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陌路了麼,這樣,也許很好。
然而,傅言想錯了,事情往往就沒(*小說 *www.*class12/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午夜的w市漸少了白日的喧囂,駱羽翎走過傅言帶他去的那家酒店,此時酒店早已關門,黑夜裡,巨大的玻璃幕牆上映照着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身影,英俊落寞的臉上是掩不去的疲憊,不遠處的路上仍有汽車偶爾呼嘯而過,世界原本就是冷漠安靜的,因爲有了各色各樣的人才變的多彩且變幻多端。
這幾日都在陪着郭明慧處理一些或大或小的問題,隨她去見他的師長朋友,這幾天的世界裡,沒有和傅言有任何的聯繫,突然意識到這一點,打電話詢問聽到她一如既往的平靜的說着“在家”心裡才瞬時安心下來,卻再沒有心思在舞會裡陪着郭明慧談笑。
搭車回了原來入住的酒店,已經好幾晚沒來住了,臨江的窗戶開了點小縫,米白的窗簾被風吹起,竹編的藤椅擺在原來的位置,椅子上還放着一本書,駱羽翎走過去坐下,拿起書翻看起來,上面還有傅言用鉛筆勾勒的痕跡。
閉上眼,想起那個活潑謙和的女子,駱羽翎難得的勾起嘴角微笑,彷彿她此刻就坐在他身邊,搖着鉛筆看着書,時不時的嘟起嘴抱怨作者的用詞不當,或者是情節安排太難猜。
輝豪酒店的燈火是這個城市一道亮麗的風景,不知疲憊的迎接着來來往往的客人,觥籌交錯的光影裡,郭明慧那張極美的臉變的陰沉,目光尋遍舞會的所有角落,也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手機中只傳來不冷不熱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以前的駱羽翎不會這樣,絕不會!
郭明慧咬着牙,開始憎恨那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叫做傅言的女人。
“郭小姐,能請您跳支舞嗎?”
“當然,我的榮幸。”甜美的笑容,優雅的舞步,清淺的談笑,善變和僞裝都是一個人強大的本事。
駱羽翎再次聽到電話鈴聲的醒來的時候,霓虹閃耀的夜晚已被明媚的陽光取代,江風吹到面色,從手到腳的冰涼,原來竟這樣坐着睡了一晚。
“駱總,給您定的回程機票是上午九點。”
掛掉公司前臺電話,駱羽翎擡起手腕,現在是已是八點多了,酒店不遠處的公園裡早已有聚在一起的老人打着太極,走過那座大橋,從對面的小道下去,便是一條有名的小吃街。
駱羽翎會心一笑,這個陌生的城市彷彿又是熟悉的,走到哪裡,似乎都在傅言的描訴裡見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