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蜷在牀上。望着窗外,覺得外面的天開始變得陰沉成了……
外婆,我現在都有孩子了,你在天國是否過的幸福?你是不是還在擔心我?其實我也挺好的,也得到了愛情了,身邊的人也都對我挺好的。可是再怎麼好都比不上外婆你給我的溫暖啊!外婆,外婆,外婆,我好想你啊!深深好想你啊!
我不知不覺地眼淚掉下來,真的好想外婆。
很奇怪,這些天我不是過的很開心嗎?爲什麼突然就傷心起來了呢?還是我天生就該憂鬱?後來我才知道,因爲懷孕,神經敏感造成的。
“咚咚!”有人敲門。我擡起一直埋在雙腿中間的臉,房間裡面已經暗下來了。外面好像在打雷,似乎要下雨了。
“深深?你睡了嗎?”是雪姨。今天只有雪姨在家裡。
我擦乾自己臉上的淚痕,然後,把自己蹲久了而有點麻的雙腿活動一下,同時在臉上畫出一個打笑臉。開燈後,再起身去開門。
雪姨瞅着我的微笑的臉,看了半天,說:“深深,你沒事吧?”
“沒事,雪姨。”我說。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雪姨在旁邊說。“深深,不管以前怎麼苦,現在好了,我們是一家人了,我和你伯父就是你的父母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我擡頭看着雪姨真誠的眼眸,心裡想,家嗎?這裡應該可以成爲家的吧?可是如果這裡要成爲一個家那還得有一番風雲啊!
我領着雪姨走進房間,總不能老站着吧。
“雪姨,天祁他爲什麼跟家裡人的關係那麼冷啊?”我問出了一直以來想要問的問題。
雪姨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有點憂傷。
“大概是因爲小地吧。”雪姨說。
“小弟?”我疑惑,怎麼又多出一個小弟?
“對啊,當年正國給小神取名的時候本打算只生一個孩子的,那就是小神。他們扶起兩覺得“神”這個字很神氣,就取名爲遊小神。呵呵,到現在我都想不通他們當時是怎麼想的。”雪姨笑着說,但是笑得那麼無奈。
“後來夫妻兩人又有了孩子,那就是小天和小地,是雙胞胎……”
雙胞胎?也就是說遊天祁原名就是遊小天,於此同時他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遊小地?那那個遊小地呢?怎麼都沒看見過?難道也出國了?
“他們當時覺得有了神,然後就是天地了,所以取名爲小天小地……”
“雪姨,你說的遊小地……在哪裡?我跟天祁在一起這麼久了也沒有看見過遊小地,甚至都沒聽見他提過……”
“他……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
“怎麼就不在了?”我急忙抓住雪姨的手,緊張的問。
雪姨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看着我急切地眼神,說:“聽說是爲一救一個人吧……在訓練的時候……”
雪姨的聲音不大,還有點猶豫的感覺。
“那他什麼樣子的?”我抓緊雪姨的手臂,急切地問。然後又自言自語起來,“應該跟遊天祁長得很像吧?不是雙胞胎嗎?那最開始我畫的那個人不是遊天祁,難道……”是遊天祁的雙胞胎弟弟,遊小地?
後面的猜測我都不敢說出口……
思緒不自覺的飄回那天被記者圍堵,暈倒了但卻被遊天祁救回來的那一天的記憶:
“說實話,你真的很像他呢。”
“只不過他是右手。雖然我已經記不清他的樣子和具體事情,但是那次在辦公室見到你的時候,我還真的以爲你就是他呢!”
“可是,當你的左手上沒有那個印記,而氣息又完全不一樣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他。”
“這你應該想知道的吧?其實你很恨我吧?”
那時候遊天祁的眼神裡立即閃過一種陰戾之氣。
“你跟他應該有某種關係吧?我的記憶裡似乎有很多空白,這是我最近才發現的,我……”
“你根本就沒資格再提起他!”
“你根本就沒資格再提起他!”
“你根本就沒資格再提起他!”
我沒有資格?爲什麼?爲什麼?
如果遊天口中的“他”是遊小地的話,那我爲什麼會畫出他的畫像?那幅畫上面的人跟遊天祁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卻不是遊天祁!一般人哪能憑藉一副畫就能認出一個人?可是我爲什麼認得出?
遊小地是誰?
遊小地是誰?
遊小地是誰?
然後我就覺得那一股一直壓抑在我心靈深處的悲傷直撞我的心房!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努力趕走遊天祁惡毒的聲音,然後拼命用自己的意識遊走那些記憶裡的空白,可是除了空白,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頭緒,但是又覺得好像正在接近什麼也一樣!我拼命的往前跑。但是前面去止住不進,它把我封鎖在一個相對運動的世界,我動它動,我靜它靜!
“嘶!”我發出疼痛的輕語——偏頭痛也衝撞進我的腦袋,由於這種疼痛的對腦神經的衝擊,我情不自禁的發出痛苦的**。
“深深!你怎麼了?你怎麼了?”雪姨在旁邊手足無措。然後小琛聽到房間的動靜,衝進來,然後立即打電話通知遊天祁。
然後我的思緒很自然的就代入了那血色之中——
“小不點,告訴你哦,我的右手上的這個印記可是個很好認識標記呢!你記得哦,將來即使我離開了這座山,你也要來找我哦!就憑這個!”
“小不點,你可不能忘了我哦!我可是會一直一直記得你的!你即使沒有朋友也沒有關係的,有我就好了!”
“外婆你做的飯真好吃,我能不能打包兩份帶回去個給我的兩個哥哥吃啊?”
“我喜歡你!”狗尾巴草的香味。
“小心!小不點!”
“你要……好好活着……”
然後就有好多血!好多血,一片紅,讓人覺得眩暈!
“啊!”我驚叫一聲,從牀上直接坐起來!
血,紅色的血!
我知道我的精神已經支撐不住如此負荷的精神重量了!我的頭突然一陣刺痛!我情不自禁的叫出聲來。腦袋開始混沌不堪:血的慢慢延伸,還有各種溫暖的話語響起來。但是血鮮紅的顏色跟溫暖的話語造成的衝擊以及極度疼痛的偏頭痛使我的神經瀕臨崩潰!
“你怎麼了?”
我的腦袋似乎變得大了,卻容不下任何東西,我痛苦的發出一陣**,開始不斷的用手拍打自己的腦袋。
雪姨在旁邊慌亂了手腳,掩面哭泣起來。
然後我就感覺到像是有什麼很尖銳的東西朝我射過來!像是夢境,又像是實物。我驚嚇的癱軟在地上,抱着自己的頭,蜷在冰涼的地板上。
我又開始退縮了,我不敢往前回憶了,我……
“小不點!”是他,又是他!那個溫暖的聲音。明明那麼溫暖的聲音,可是爲什麼要和這紅豔而血腥的血帶上關係呢?
“地瓜!”一個女孩的聲音衝破我的耳膜,與此同時那豔紅的血竟開出了花兒般灑向那個溫暖的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