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瑜是黑着臉走的。我知道上官瑜爲難我並不是他真的想要這麼做,他只是不習慣被別人看出他的心思。
上官瑜這個人很聰明,但是更自負。在他的世界裡恐怕只有遊天祁是跟他一個等級的,其他所有的人他都看不上眼。但是如今被我就這樣看出了他的端倪,他的自尊和自負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應該的。
但是其實我也沒說什麼,我只是說了一句“上官,你應該比我更知道秘密這樣的東西要怎麼藏吧?”僅此而已。其實也談不上把他看穿了。至少我還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不知道他藏着的秘密到底是什麼,更不知道他在遊天祁身邊做事的原因。
“叮咚”手機響了,毫無疑問,是遊天祁。因爲這部手機就像是專屬的一樣,他只讓我存了一個號碼,也只有他知道我的號碼。
“深深……”
又是兩個字,還只是我的名字。
“叮咚!”
我知道還是兩個字,“沒事!”
遊天祁你還真夠無聊的!
心情一陣莫名的好。這幾天,這兩條短信一直就在我手機上出現,每天一次,同樣的內容,甚至是同樣的時間。
我看着手機癡癡的笑着。我以爲遊天祁以後真的就是我的了。
“深深!回來了?”一進門。雪姨就一邊擺着桌上的飯菜,一邊衝我打招呼。
“嗯,雪姨。”我回答她,然後小琛就出現在我面前,幫我接上我手裡的包。
“不用了,小琛,我自己來就好。”我避開小琛,說。
“深深,你就讓她拿着吧。她是小天專門安排照顧你的,你什麼事都不讓她做,她怎麼跟小天交代啊?”雪姨在旁邊說。
“不用交代什麼。”我說,然後轉向小琛,“小琛,你去幫我把畫板那出去透透氣吧。不然會有味道。”然後小琛就走開了。
“來,深深,先來喝碗湯。”雪姨端着碗朝我走過來。我接過碗,很享受的喝起來。
“深深,最近胃口不錯呢。”雪姨說。
“對啊,還不錯。那還不得多虧雪姨手藝太好?”我笑着說。
“你啊!就該多吃點,爲了孩子也好,爲了你自己也好,你都得好好愛護自己。”
“嗯,我也覺得。”我讚許的點點頭。“對了,小月她們呢?”
“她們說什麼有聚會,要出去玩。今晚上不回來了。”雪姨抱怨道,“都不知道這兩個孩子在幹什麼,最近老是很疲勞的樣子,給她們兩也準備一鍋湯吧……”
雪姨還在神神叨叨。我在想,蘇慶和遊小月該不會這些天就要行動了吧?看來我也得抓緊時間籌備了。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錢,沒有錢,寸步難行。
“雪姨啊,關於小月和慶兒,你和伯父……”我很想知道他們對於遊小月的性取向問題以及蘇慶的存在是什麼態度。雖然平時表現得好像很善待她們,但是人有些時候會掩藏住自己的最真實的想法。
“小月的事情我們早就知道了,在她高中的時候,就告訴我們了,說是喜歡了一個人,但是是一個女孩。”雪姨說的很平靜,但是臉上的無奈卻異常得明顯。
“那時候我和國正都嚇呆了,不知道如何反應。最後把小神也叫到法國來了,小神也嚇着了,但是他說只要是小月喜歡的,他就會接受。他說了這麼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就離開了。但是我和國正還是不能接受,跟小月談了很多天,嘴皮子都磨破了,就是沒效果,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後來呢?”我問。原來遊小月也曾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啊。
“後來,因爲我們的壓力,她精神憔悴,但是依然還是堅持她喜歡那個女孩,並且將來一定要跟那個女孩在一起。我們沒辦法,國正就找了小天來了。”雪姨說,“那是幾年後,我們第一次再見到小天。還多虧了這麼件意外呢!小天比以前更加穩重成熟,處理事情的能力也更強。他聽說小月的情況之後,說,他支持小月的選擇。”
遊天祁是真的對遊小月很好。我感嘆,遊小月怎麼就不明白呢?
“那天祁做的事情小月知道嗎?”我問。
“小月?小月不知道啊。也不知道爲什麼,一直以來小月都不喜歡小天,而且老是針對他。我們哪敢當着她的面說這些啊?”雪姨遺憾地說,“唉,都不知道小月是怎麼想的。後來,就是今年五月份的時候,她竟然帶着那個女孩回來了!”
五月份!那不就是蘇慶?照這麼說的話,遊小月對蘇慶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遊小月這應該也算是暗戀吧?遊小月的高中?不就是我們高中的時候?可是在我們那個小縣城,遊小月哪來的機會和蘇慶邂逅?還要生出一份暗戀,一份感情,那不就是奇蹟了?
“那時候我和國正已經開始慢慢地想通了,但是小月突然就帶着自己喜歡的女孩,也就是蘇慶,來到我們的面前,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我們不管怎樣還是很震驚的。但是我們都看的出來小月是真的很喜歡蘇慶。”雪姨微微擡着頭,思考着,說,“可是蘇慶那個孩子卻……”
聽到雪姨的聲音在這裡停頓,我突然心裡一緊,該不會是雪姨知道了蘇慶有另外喜歡的什麼人吧?那就糟了!他們這麼愛自己的女兒,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女兒受委屈!
“雪姨,慶兒是個好女孩,你放心吧,她絕對會對小月好的。”我立即爲蘇慶說好話。
“嗯,可能吧,至少現在看來她們兩相處的很好。”雪姨讚許的點點頭說,“對了,深深,你和蘇慶是親戚吧?”
“嗯!”我點頭,“怎麼說呢,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其實……”突然想到被自己視作唯一的親人的外婆,一陣傷感爬上心頭。
“深深,你一直都不曾提起過你的家人,甚至連電話都不曾打過,你……”
“我沒有家!”雪姨好心問我的時候,我順速回答並阻止了雪姨的話。
是啊,我早就已經沒有家了。自從外婆去世,我就覺得自己一直都一個人飄零地在遊天祁的身邊祈求他的愛,但是最後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不說,還傷害了顏思辰。雖然說我現在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愛,可是,爲什麼還是有一種隱隱的不安呢?
然後,我放下手裡的碗筷,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