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就像是在忽悠人一樣。五月又已經接近尾聲了。參賽的作品交上去後,我打電話給若輝。我已經很久沒再把他放在心上了,慶兒的事情鬧得我心神不寧,外婆的手術也差不多成功了,參賽的事情也是忙得不可開交,而那個背影,我不知道爲什麼我這麼確定那就是我在夢裡看到的,但是我就是這樣毫無理由的相信着。
“若輝?在忙嗎?”
“沒有,才下課。”
“哦。準備去吃飯吧?”
“嗯,你呢?”
“我也是啊。”
然後就是寂靜了。自從上次不開心的分開以後,我們幾乎就是這樣了,我知道是我冷落了他,但是我真的沒辦法,除了道歉。而與此同時,我開始覺得戀愛真的很麻煩。
我在心底嘆了一口氣,說:“沒什麼事,你就先去吃飯吧。”
“嗯,你也是,多吃點。”然後電話就掛斷了。
才三個多月吧?怎麼就覺得麻煩了呢?
我再次嘆了一口氣,擡頭看了看這明媚的天氣,先就這樣吧。
然後電話又想起來了,是老師打來的。
“李深深嗎?”
“是我,遊老師好!”
“你趕緊來系裡的教務辦公室來,我有事找你!”遊老師語氣很急有很無奈的樣子。
我覺得很奇怪,怎麼回事?老師找我會有什麼事?不會是前幾天投的作品吧?可是我的作品不是才投不到一個星期嗎……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系教務室,我們的教務室就在辦公樓的一樓,很方便。外面停了一輛……呃……好像很高級的車。
“老師?”我走進去的時候看見老師一個人正好在外面急的團團轉,這是怎麼了?“老師,你怎麼在外面?找我有什麼事嗎?”老師是一個很溫和的人,沒有一點架子,還很風趣。
“我……”他還沒說出第二個字,就被人打斷了。
“你是李深深吧?”從辦公室出來的人是一個穿得很正式的人,“總裁叫你進去。”
“總裁?”我莫名其妙,“我不認識什麼總裁啊!”
“就是那個投錢創辦這次A市美術聯賽的老闆!”老師在旁邊小心的提醒。
“那……”
“李小姐,請進!”我還沒說出話來,就被這個正裝男“請”進去了。
辦公室裡面有個男人,垂着頭看着書桌上的文件。細碎的頭髮,飄逸的劉海,很完美的身材,即使他坐在那裡都能夠很容易看出完美的身材比例。他背對着窗戶,看不清臉,但是很明顯,臉上的線條很完美。我甩甩頭,想知道這個看起來很完美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李深深嗎?”男人的聲音似乎有點熟悉。
“嗯。”我一直都淡淡的,即使我覺得這麼完美的男人坐在我面前是一個夢,但是我一樣還是保持着原來的樣子。溫和無害,卻清高而淡漠。清高也是最近從那些喜歡八卦的女生的嘴裡得來的性格總結。
“你這次的作品我很看重。”
“嗯—嗯?”
“畫,不錯啊!很完美!”
“謝謝老闆欣賞!”
他起身,完美的身材在偷偷窺視進來的陽光下顯得閃閃發光!他走到書桌的另一邊,側着身體,側臉的俊朗從我這個角度出發似乎比女人還要好看。如果我不是李深深,是離子,或者於婕,或者馮家信,那就肯定流鼻血了。
“聽說你有兩個戀人?”我不說話,“一個男的,一個女的?”
“呃……那個……”
“噓,別說話。”他聲音輕柔,卻聽不到任何溫柔,“你倒是很有心機啊?”
“我……”
“噓!我會讓你得獎的!”然後他走近我。
由於外面的光線已經漸漸黯淡下去了,以及他漸漸走近的距離,讓他的臉開始清晰!模糊中,我覺得越來越熟悉!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再近一點!我心裡這樣喊着,祈求着。可是偏偏,他就是不給我想要的距離,他停下了向前邁進的腳步。
跟我畫中的男人太像了!這個模糊的影像跟我之前畫的人,以及我夢裡的那個男人太像了!
我向前跨出一大步!我想要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我夢裡的男人。走近一看,確實就是這個男人,但是很奇怪,他臉上陰冷的氣息讓我覺得不像。我抓起他的手,抓住他右手的食指——上面什麼都沒有……
他因爲我的莽撞而皺起眉頭,看着我的一系列舉動,很不耐煩很嫌惡的甩開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說:“對不起,我好像認錯人了。”我心裡的失落就像是被硬生生的塞進冰窖裡了一樣。
他身上有邪惡的氣息,不像是我夢裡看到的那個男人。而這股邪惡的氣息讓人覺得這樣的人不可靠近,一旦靠近便屍骨無存。他還很年輕吧?大概跟我差不多年紀,可是西裝革履的他似乎散發出一種成熟的魅力,邪惡的氣場。
他托起我的下顎,眼神犀利的直視着我的眼睛,褐色的眼瞳?我笑了一下,覺得很稀奇。而這樣的笑在他看來好像是挑釁一樣,他手上的力氣加大,我覺得很疼,不自己的說:“疼……”
“疼?你要的不就是要我好好疼你嗎?”他一臉鄙視加嫌惡的看着我。
“我不懂……總裁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艱難的說。我早就看出來他對我的嫌惡和鄙視,但是這與我又有什麼關係?我跟這樣的人不會有交集,不會再見面,只要我今天可以逃出他的魔爪不就好了嗎?
“我搞錯?”他愈加鄙視的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件極其污穢的東西,他甩開了自己的手,說:“你完全破壞了我對你的興致!”
興致?什麼興致?我本就是個封閉的人,周圍本就多少人,更沒有像他這種級別的人,我覺得是我跟他的世界相差太遠才造成的吧?
“想要上我的牀就直接說,並且熱情一點不就好了嗎?”他調笑這說。
我算是聽懂了,原來他以爲我想用身體來交換市賽的資格。我皺着眉頭望着他,心想,他從哪推斷出來這種理論的?莫名其妙!但是……
“上牀?我認牀。不習慣睡別人的牀,您的牀我消受不起。”我開始反擊了。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我。
“哦?是嗎?”他回過頭來怪異的看着我。
“是的。還有我很討厭跟別人有身體上的接觸,尤其是陌生人,會讓我渾身都會不舒服。”
“然後呢?”
“總裁,說實話,這次的談話我實在是不明所以。首先,我的資料您瞭如指掌,我很懷疑;其次,你說我想勾引你,我覺得我沒這個必要,不知道您是從哪裡得到這些消息的;再次,我只是衆多考生中的一個小角色,您這樣單獨跟我會面會不會有失身份?與您與我都會有麻煩吧?”我挺胸擡頭的說。
“啪!啪!啪!”他竟然鼓掌,又在鄙視我吧?
“口才不錯,口齒伶俐,邏輯合理。不過,”他走近我,歪着頭看我,“首先,你的資料都是真的吧?還有你的兩個戀人;其次,你確實在勾引我吧?只不過是比別的女人稍微聰明一點;再次,這樣的會面我沒有任何可擔心的!不知道我的回答是不是讓你覺得很正確?”然後他玩味的看着我,“嘖嘖,看看這雙妖媚的桃花眼啊!”
“不,都是錯的!”我說。沒有絲毫退卻的想法。
“那你就等着名落孫山吧!”
“沒關係。”我強忍着自己心裡的委屈,倔強地說。
他趾高氣揚的逼視着我,好像要把我由裡到外都看穿似的。
他給我多少目光,我全部都回看給他。
“另外,我有潔癖,不知是生活上的,也包括精神上的。希望總裁先生可以自重。”
他不說話,邪惡的氣息變得更加熾熱,像是怒火中燒。
“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我禮貌的問。
隔了好久,一聲怒吼:“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