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c組合成了超大的一匹黑馬,把大家都看好的AL組合給刷了下去。
能不能得獎主要還是看粉絲投票,按之前的幾天投票情況來看,AL都是領先於Epic的,而且領先幅度挺大。可見是Epic家在最後的時間裡怒刷了十幾萬票,把排名給反超了。
十幾萬票……
這是向上天借了洪荒之力啊才能突然冒出這麼多選票!
這個粉絲投票給愛豆爭獎項就和手遊遊戲肝活動一樣,遊戲截止前的那麼一段時間,總是風雲變幻大起大落,大家都是卯足了勁在衝刺,競爭尤爲激烈,誰把誰反超也都是正常事。
但超了十幾萬票實在是不可思議,那麼多天總共也就投了幾十萬張票。
頒獎結束後,簡箴和蘇鬱初回到車上準備回酒店,蘇鬱初一上車就開始憤憤不平:“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幾個小時多了那麼多票!”
姚飛宇拿着手機給蘇鬱初看:“Epic的粉絲刷票了。”
“刷票?什麼玩意?”蘇鬱初一臉懵逼。
簡箴在邊上也看了一眼,輕哼了一聲:“一種作弊的行爲。”
“就是他們粉絲用刷票軟件刷了十幾萬的票出來。”姚飛宇解釋道,“和買水軍差不多吧。”
蘇鬱初無語了一會兒,感覺肚子裡有長河萬卷想要吐槽,最終簡言意駭地凝爲三個字:“不要臉!”
姚飛宇嘆口氣:“你看微博上,我們家粉絲已經和Epic家粉絲撕起來了,各種掛人啊……”
蘇鬱初靠在座位上閉着眼睛,化身爲晴雯:“撕得好!撕得漂亮!撕得再響些!”
“以後你們見到Epic算是尷尬了。”姚飛宇有點憂傷地說道,“粉絲間的爭鬥說小了是他們內部的事情,說大了多多少少會影響到明星間的關係。”
蘇鬱初特意睜眼翻了個白眼:“尷尬就尷尬,我看他們還不順眼呢,唱得什麼玩意。光明正大的投票就投票,背後偷偷摸摸搞這些小伎倆,我都替他們丟人。”
姚飛宇無奈地笑笑,提高些語氣:“沒事,我們還獲得了另個獎嘛,含金量還是很高的!值得慶祝!”
簡箴氣鼓鼓地來了句:“學霸和學渣的要求是不一樣的。”
姚飛宇:“……”
他好心安慰你們誒!
蘇鬱初繼續詐屍起來道:“要是他們堂堂正正勝過我們,無話可說,偏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羞恥。”
“不氣了不氣了。”老媽子姚飛宇勸道。
撇去被人搶了一個獎盃,主辦方星輝算是給GTM面子,給AL組合留足了鏡頭,AL算是在各大衛視上刷了一遍臉,加上各臺之後的重播,做了一大筆無形的營銷。
微博上飯圈內的撕逼持續了好幾天,有一天都撕上了熱門,AL的組合佔了主流的勝利特有底氣,粉絲撕起來那叫一個火力全開。Epic家那邊呢,雖說一個個嘴上都不肯承認,但彼此間心照不宣,明顯戰鬥力就下降了不少。
最終還是沒能撕到主辦方那裡去,草草了結,但起碼讓Epic的路人印象下降了好幾個檔次。
AL組合在氣溫一天天的下跌過程中,迎來了他們第一次的觸電機會。
一部改編自幾年前暢銷青春小說的青春電影,原著是蠻多人的上課躲在課桌下看小說的回憶,情懷是夠了,可近幾年來國產電影大勢所趨,這種青春疼痛電影消息一出來,就被打上了“爛片”的標籤,再加上演員陣容清一色的小鮮肉小花旦,嗯,爛片沒跑了。
電影的男主就是去年和他們一起參加年會的那個小鮮肉鍾晨暉,畢竟是GTM出來的,演技沒啥大槽點,但更多的亮點也是找不出來了,再加上一些跟風黑罵幾句,衆人眼中,他的演技是比較不怎樣的。
女主口碑還不錯,之前飾演了一個火辣的女特種兵走紅,演技在線,人也美豔動人。
原著雖說逃不開大多爛大街的小說套路,但在設定方面和別的青春小說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地方,也成了幾顆閃爍的亮點。
往日裡,男主總是又霸道又深情,家裡錢多,人長得帥氣無比,這本小說裡,男主窮包一個,拽得不行,學習還差,腦子的機靈勁全放在不學無術上了。沒事就愛打架,在學校帶着幾個兄弟打出一片天地。反倒是女主長成了一個霸道總裁,家裡有錢,沒事就愛在學校裡撩撥各種人類,轉來新高中的第一天,不知眼睛怎麼長歪了,就看上了男主。
開頭的設定算是出彩,後面還是落入了俗套,男主女主虐戀情深,因家境的懸殊等現實因素,分分合合,最後錯過。
簡箴在劇中本色出演了一個學霸,飾演女主的弟弟,嬌氣的學霸小公子,被男主虐過好幾次。蘇鬱初在劇中飾演男主的死黨之一,和男主臭氣相投,很是沒心沒肺的壞小子一個。
單看,兩人都是在劇中露了個臉,而這個露了個臉的多少,又不一樣了。
簡箴的女主弟弟角色排起戲份了可不少,除去悲情的男二,就是他了。而蘇鬱初的死黨角色怎麼看都更類似於路人甲乙丙,還是之一,原著中筆墨少得可憐。一個組合的,然而資源卻差這麼不多,蘇鬱初還沒說什麼呢,粉絲先不幹了。
AL組合無論在何時何地,GTM都是把他們打造成一體的,無時無刻不在強調着“兩人非常要好”“他們是最團結的”這樣的口號。可粉絲卻不買賬,按着各自的選擇從一開始一窩蜂的糰粉或者cp粉漸漸散開,分出了唯粉這麼個支流。
一個組合,有合作也有競爭,兩人放在一起少不了比較,資源的好壞GTM沒有一碗水端平,自然會惹得某一家的粉不開心起來。
“給簡箴的資源就是男三給我們初就是路人甲?我靠鬼推磨資源要不要給的差這麼多啊{微笑}。”
“寶寶有資源是該開心,但一碗水不能端平的資源有意思?都是一個組合的,差這麼多給誰丟人?”
“鬼推磨特意要捧誰的手段不要太明顯哦。”
鬼推磨就是一衆粉絲對GTM的愛稱,一是爲了方便打字,二嘛,有錢能使鬼推磨,GTM在圈錢方面一向大手,同時自身也財大氣粗。幹了讓粉絲開心的事大家就“鬼推磨爸爸”,幹了作死的事大家就一口一個“垃圾能使鬼推磨”,臉變得比京劇變臉還快。
官方的微博下面,幾家歡喜幾家愁,最先的幾條熱評自然是幾家粉絲刷着話題表示了開心與期待,漸漸往下,蘇鬱初粉絲不滿的聲音就出現了。
可角色已定,粉絲們嚷嚷上天了,GTM也權當沒有聽到。因爲GTM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蘇鬱初在電影裡只露了一秒的鏡頭,該支持的粉絲還是會支持,不想支持的還是不會支持,沒差。
至於GTM給出的資源爲何有差,一衆粉絲把目光對準了簡箴小朋友的身世背景上。可要是簡箴的背影是他們隨便查查就能查出來的,那GTM也不要混好了。
GTM後面做出解釋,兩人都是首次觸電,經驗少,演技不成熟是肯定的,在挑選角色方面不求顛覆,只求契合,按照兩人能勝任的角色的最大限度去挑選的,並不是資源的分配不合理。
這個理由完全沒有說服到粉絲——當然GTM根本不管說服到了沒有。
粉絲鬧得不可開交,當事人蘇鬱初倒是在潛心琢磨着劇本。
他在劇中扮演的角色叫何冬,人如其名一般樸實無華,真的就是一個誰演都可以的路人甲,嘴賤愛貧,這類配角在劇中往往起到了對於男女主感情的助攻作用,其餘的沒有啥大作爲。
蘇鬱初在屋裡翻看着劇本,喝了 兩口桌前已經冷了的咖啡,明明還是下午四點鐘,天色就飛速地暗了下來,窗外打響幾聲悶雷,是大雨要來的前兆。
這種天氣很是悶熱,讓人沒由來的心情多了幾分煩躁。
“哎呀。”蘇鬱初把劇本一丟,伸了個懶腰,乏了。
這幾天他的心裡悶着一股子的氣,感覺從星輝音樂盛典回來後,丟了一個獎開始就各種不順,連舞臺上都頻頻出現失誤。
再加上最近網絡上粉絲鬧得風言風語,本來毫無感覺的蘇鬱初看了一遍評論,硬生生地憋出了一口氣出來,隱隱地彆扭了起來。
資源分配不均這個事情,他以前倒是沒考慮過,反正他和簡箴誰資源好些誰資源差些他覺得不要計較太多,可某一天這事真這麼發生了,尤其在看完了粉絲各種憤憤不平的言論之後,蘇鬱初說不清道不明地產生了一絲煩躁。
要說完全不在意怎麼可能啊!
人的嫉妒總是領先於其他情感,最先到達的。
可讓蘇鬱初嫉妒簡箴的資源,並對此產生不滿怨恨,那也是沒有的。資源是GTM和電影主辦方那邊給的,和簡箴沒什麼關係,怎麼不開心也不能把負面情緒影響到和簡箴的關係上。
蘇鬱初對於簡箴的感情,終究帶着很濃的護犢心理。
既然一切都訂了,不如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把平凡的不起眼的路人甲演出奪目的色彩來。
蘇鬱初自我調節了一番,渾身舒暢,起身去廚房把涼掉的咖啡倒掉,就這麼幾步路的功夫,一個閃電把蘇鬱初嚇得順拐了,然後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可算是下了。”蘇鬱初洗着杯子自言自語道,突然一個機靈,嚇得直奔陽臺,“簡箴!收衣服!啊啊啊啊啊!”
好在他反應及時,陽臺上總共就掛了幾件睡衣毛巾,蘇鬱初野蠻地一摟,全部收入囊中,不帶走一絲雨滴,矯健地退回房間。
蘇鬱初把衣服疊了,這纔想起來,簡箴去哪了?他剛剛喊得那麼大聲,按理說早該聽見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十場秋雨穿上棉,這場雨來得太匆匆,帶上了徹骨的寒意。雨勢很快就小了下來,朦朦朧朧,窸窸窣窣。
簡箴撐着一把全黑色的傘,身上也是黑色的上衣褲子,踩着一地溼漉漉的落葉,來到了簡曉寧的墓前。
墓園裡很是安靜,天地間只剩下雨聲,和簡箴的呼吸聲。
簡箴蹲了下來,捧着一束白菊花,輕輕放到了墓前。
“媽,我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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