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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蘇鬱初當時下車得着急,鑰匙都沒拔,孔晴就開着空調躺在他車裡睡了起來,天色一暗,若不是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我的媽啊。”蘇鬱初拉了兩把門,嘿,還鎖上了,他只好拍着車窗,喚醒這位沉睡的孔姑娘。

孔晴聽到聲音,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拉下車窗,揉着眼睛看着蘇鬱初:“你回來啦。”

蘇鬱初嘴角抽了抽,爲什麼這句話說得怪曖昧的。

他也有點不好意思,把人家姑娘一丟丟了這麼久:“抱歉啊,讓你等了這麼久。”

其實他是沒想到,孔晴她竟然沒走,反而是哭累了就呼呼大睡起來了!

“沒事。”孔晴笑了笑,“我也想在這裡等學長的。”

蘇鬱初:“……”

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妹子不是纔剛剛分手嗎?!

“呵。”蘇鬱初應付地點了點頭,走去另一邊開車。

因爲孔晴坐的是副駕駛座,所以簡箴只能冷着臉地往後座走。副駕駛座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一個很有象徵意義的座位。

簡箴的低氣壓已經快趕上車內的空調了,從坐上車開始,就一句話都沒說過。

不知道是不是睡飽了還是情傷的傷口自動癒合了,孔晴心情似乎很好,和蘇鬱初有說有笑了好幾句,還說道:“今天太麻煩你了,這樣吧,我請你和簡箴一起吃夜宵吧。”

蘇鬱初瞄了眼時間,已經挺遲了,雙男和寡女的搭配不算和諧,而且今天又是簡箴的生日,主要是看簡箴的意思,可是簡箴……

貌似一上車,簡箴就把存在感降到了零,沉默不語。雖然蘇鬱初沒回頭,看不到簡箴的表情神色,但就有着一種直覺,簡箴可能不高興了。

這個不高興的理由應該就是孔晴。

撇開性向不談,單從簡箴小別扭的性格分析,他就是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的。

蘇鬱初盡心盡力地維護着簡箴的小脾氣,說道:“不用了,剛剛我們吃蛋糕吃得挺飽了,吃不下了。”

“你們就只吃蛋糕了啊,那樣對胃不好,還是再吃點東西吧。”孔晴道。

低氣壓的簡箴終於開了金口,惜字如金地說了三個字:“我困了。”

蘇鬱初立馬抓着他的話道:“簡箴困了,他今天可累了,我們改天吧,好嗎?約個好吃的地方,我請客。”

都這樣說了,孔晴只好作罷,點頭道:“好,下次一起。”

爲了使車內的陰陽怪氣的氣氛好轉些,蘇鬱初主動找話說,詢問起了孔晴最近的訓練情況。

孔晴皺着眉輕聲嘆了口氣:“每天都很累,也感覺有些迷茫,看不到希望。”

這是大部分練習生共同的生活狀態,疲憊,辛苦,前途渺茫。家境狀況富裕的還好,若是家境不那麼好的,還要承受着物質精神的雙重壓力。簡箴和蘇鬱初踩着關係從練習生堆裡爬了出來,可還有更多千千萬萬的年輕人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苦苦奮鬥着。

就像如今娛樂圈的通稿,大多都會給明星打上“努力”的標籤,粉絲們也都拿着“努力”這張王牌各種吹噓,覺得自家愛豆有夢想有努力就應該受到萬人喜歡追捧。

可努力有什麼值得誇誇其談的,無非是一個活在世上還想有點作爲的正常人必須做的事情。

下到做着各種卑微工作的底層人員,上到各界精英人士,除去一部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沒志氣的富二代,誰不在努力。只不過有些人,爲着自己更爲崇高的追求而努力,有的人,必須還在爲着活着而努力。

蘇鬱初當然也是從像孔晴這樣迷茫的狀態過來的,作爲過來人,他溫和地開導了孔晴幾句。

“嗯,謝謝學長。”不知不覺間,他們的車就開到了孔晴家門口,孔晴笑盈盈地和蘇鬱初道了別:“下次一定要一起吃飯哦。”

“好。”蘇鬱初和她擺擺手,看着孔晴走進了小區,鬆了口氣。

這個時候,簡箴突然下了車,一把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一言不發地坐了上來,把車門重重地一關。

那聲音激得蘇鬱初渾身一顫,他牙疼似地看着簡箴:“關那麼重你手不疼啊!”

簡箴冷冷地側過臉,擺出要和蘇鬱初打官司的架勢。

蘇鬱初被看得一慫,軟綿綿地說道:“出於基本禮貌嘛,送女孩子回家一下很正常吧。”

簡箴根本不理他這句解釋,直接問道:“你就是因爲她然後遲到了我的生日會,妝也沒化髮型也沒整,蓬頭垢面地跑上臺來了?”

蘇鬱初:“……”

自己就算跑完了一趟三公里,也帥得一臉血好不好!有必要用“蓬頭垢面”這麼不堪的四個字來形容嗎?!

簡箴:“嗯?”

“我在路上碰到她,她當時沒帶傘,又很狼狽,我就幫了一把,耽誤了一丟丟一丟丟的時間,主要遲到還是賴堵車,真的。”蘇鬱初豎起手指,對天發誓。

簡箴用他看犯人一樣的冰冷目光在蘇鬱初臉上進行了十幾遍的掃射,這纔沒說話了。

“今天你生日,別不開心了,笑一笑嘛,啊。”蘇鬱初哄道,把車開了出去。

簡箴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一遍,就在蘇鬱初以爲息事寧人的時候,簡箴又來了一句:“她想追你?”

蘇鬱初一愣後道:“她今天剛分手,肯定沒那個精力。”

簡箴哼了一聲:“我看她一點也不傷心難過,侃侃而談,對你格外殷勤,還邀請你吃夜宵。”

蘇鬱初擰着臉想了一會兒,得出結論:“大概是想追星吧。”

簡箴:“……”

蘇鬱初打着方向盤轉彎,沉默了一會兒道:“你是因爲她不開心呢,還是因爲她勾搭我不開心呢?”

簡箴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發問給問懵了。

也對,蘇鬱初是反射弧比較長,但並不是傻。

簡箴道:“她勾搭你我不開心。”

“吃我的醋?”蘇鬱初輕笑了一聲,看上去還挺嘚瑟的。

簡箴暗戳戳地翻了個小白眼,含糊其辭道:“算是吧。”

“乖。”蘇鬱初抽空還伸出右手順了順簡箴的毛,“就算爸爸給你找後媽了也會繼續疼你的。”

簡箴:“……”

“蘇鬱初!”

“開玩笑開玩笑!”

車上的糾紛好在只是小型的口頭拌嘴,沒有引發成鬥毆,蘇鬱初老司機,順順當當地把車開了回來,兩人安全到家。

“對了,我給你準備了禮物,差點忘給你了。”蘇鬱初拖鞋都沒來得及穿,一陣風地殺到了房間裡,把那個包裝得整齊精美的禮物拿了出來。

這份用心倒是讓簡箴受寵若驚,他以爲,按蘇鬱初灑脫不羈的尿性,估計拿個黑色塑料袋把禮物一裝就差不多了。

“謝謝。”簡箴小心地摸了摸,“能拆開嗎?”

蘇鬱初大手一揮,往沙發上一癱:“拆吧。”

其實在拆開禮物前,簡箴按着蘇鬱初直男的審美想過很多蘇鬱初會送的東西,心裡做好了十萬分的心理準備,哪怕看到裡面放着兩個情趣道具他都決定要裝作說喜歡。所以當真正拆開時,看到那一份古色古香非常正經的文房四寶時,簡箴愣住了。

蘇鬱初揣測着簡箴臉上的神色:“喜歡嗎——不喜歡也要說喜歡啊,讓我開心一下。”

簡箴竟是難得地笑出了聲,對着蘇鬱初說道:“喜歡,很喜歡。”

蘇鬱初癡癡地看着簡箴的笑容,可算是理解了什麼叫做烽火戲諸侯,只爲博得美人一笑。

要是簡箴是女的,這個姿色,他能當場把人家給扒了啊!什麼孔晴,都是浮雲!

唉,蘇鬱初爲自己的**薰心而感慨萬千,如今他只要看着簡箴的嘴脣超過兩秒,就會讓他想起一些事情,他的渾身上下就會出現一些很不適的反應,讓他覺得莫名其妙。

“喜歡就好。”蘇鬱初拍拍他的肩,“本來是想琢磨着你高三了要不要給你買點學習用品啥的——哦對了,你大學打算考哪呢?繼續當我學弟吧。”

簡箴把禮物放好,一邊道:“考B大。”

蘇鬱初以爲自己聽叉了:“什麼?!”

簡箴重複了遍:“B大。”

蘇鬱初沉默了一會兒:“你認真的?”

“不然說了在你面前裝逼?”簡箴白了他一眼。

B大作爲一所很是學霸級別的學府,分數線高到蘇鬱初墊着腳仰着脖子都看不到,在簡箴口中就這麼風輕雲淡地說了出來。

裝逼於無形,最爲致命。

不過蘇鬱初坦誠地承認,簡箴考B大,肯定不是吹的。既然人家有這個目標,蘇鬱初開心還來不及呢。

“有志氣,年輕人!”蘇鬱初拿着衣服先去洗澡了。

簡箴抱着禮物回了房間放好,自己思索了一會兒又覺得有幾分甜蜜,在桌前坐了下來,提筆沾墨,在面前的紙上徐徐地寫着字。

剛寫完,筆放下,簡箴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過來看了眼,是嚴朔打來的。

簡箴接了起來。

“沒記錯今天是你生日吧。”嚴朔道,那邊還有翻着文件的聲音,“生日快樂。”

“謝謝。”簡箴答道。

嚴朔問道:“最近怎麼樣?會不會太累了,要是通告太趕了,就和鄭元青說一聲。”

“不會,還可以。”

嚴朔道:“我還是那句話,娛樂圈你玩玩就可以了,你不要把太多重心放上面,圈子又亂又浮躁。今年高三了,還是好好考個綜合性大學更重要。”

“我媽爲了生我養我葬送了後半輩子的演藝生涯,我是爲了她。”簡箴冷冷地說。

嚴朔嘆了口氣:“當我沒說,你一直很有想法,按你的意願去吧。”

簡箴:“謝謝。”

“對了,你之前問我林輝是怎麼了?”

“隨口問問。”

嚴朔冷笑了一聲:“那人就草包一個,啥都不擅長就擅長坑爹,作風也很不檢點,你趕快離他遠一點——不是,他不會看上你了吧?”

簡箴:“……”

嚴朔倒是難得地蹦出了一句髒話:“操,給他十萬個膽子敢看上你。”

簡箴慢悠悠地說道:“沒看上我,看上了蘇鬱初,調戲了一次。”

“呵。”嚴朔道,語氣很冷,“你們有GTM罩着,他就算看上了也不敢真拿你們怎麼樣,只能口頭調戲幾句了。”

“嗯。”簡箴頓了頓,“還在工作嗎?”

嚴朔喝了口咖啡,捏捏眉心:“對。”

簡箴不免生了幾絲柔軟,也是難得對他血緣關係上的哥說了句叮囑的話:“早點休息。”

嚴朔輕笑道:“好,你也是。”

簡箴掛了電話,聽了聽動靜,蘇鬱初已經踩着拖鞋回房間了,應該是怕耽誤簡箴時間火速洗完了,他也拿上衣物進了浴室。

剛剛他寫完的字墨已經幹了,純黑的濃墨靜靜地映在紙上。房內的窗戶沒關,風吹來進來,捲起一頁紙角。

上面是簡箴行雲如流水,落筆如雲煙的字,寫着:

“風和日暖,令人願意永遠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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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暖,令人願意永遠活下去

——朱生豪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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