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放假也就剩三天了,於俊遠喋喋不休地在蘇鬱初耳邊唸經哀求,嘮嘮叨叨,絮絮叨叨,沒完沒了地懇求。
蘇鬱初終於受不了他的魔音繞樑,一咬牙,同意了。
最後於俊遠集結了六個人,四男兩女,定下了去烏井鎮的計劃。
從B城到烏井鎮不算遠,要坐一個半小時的高鐵。
出發那天陽光明媚,豔陽高照,高溫逼得人都彷彿離了空調兩秒鐘就能原地化開。
還真是出門五分鐘,流汗兩小時。
蘇鬱初打了個的到火車站,這才早上,他就已經半身汗了,揹着包越想越生氣。這天氣他可以在家睡睡覺,聽聽歌,打打遊戲看看電影,爲什麼偏偏要信了於俊遠那個傻逼的話去追尋什麼詩和遠方啊?
熱和出汗吧!
於俊遠是最早到的,蘇鬱初只看到了他一人,以爲自己是第二早到的,結果在他和於俊遠說話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背,把他嚇得瞬間跳遠了一米:“什麼妖孽?!”
只見邊上的座椅上,林奇文正蓋着帽子睡得正香,這會兒坐了起來,朝蘇鬱初笑笑:“嘿嘿,我。”
能選到GTM的,顏值都不會太差,林奇文也是陽光帥氣小夥一枚,怎麼就能把自己打扮成這樣呢……
沒一會兒簡箴也到了,蘇鬱初一直懷疑他是不是冷血動物,感覺都不會熱的,即使出了汗也非常淡定,非常冷靜。
再過了較長的一會兒,唯二的妹子們終於來了。
方小文和她的好閨蜜祝雙雙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終於到了,她們帶着遮住半張臉的墨鏡,穿着超短褲,秀出一雙又白又細的大長腿,手挽着手地走了過來。
現在果真是顏值當道,這兩大美女一走過來,頓時半個火車站的男士都追隨着她們的身影。
蘇鬱初看了林奇文和於俊遠這兩傻逼一眼,這兩人都快說不出話了,眼裡閃着光。
再看簡箴一眼,人家面色淡定,視美女爲糞土。
一行人檢了票,上了車,各懷心思地開始了這一趟烏井之旅。
林奇文是屬於上車倒頭就睡的,即使是有妹子在,夢魔的召喚依舊對他有着無法抵抗的誘惑力。
於俊遠對方小文和祝雙雙那叫一個殷勤,那叫一個無微不至,又是幫着拿行李,又是給她們拿零食,蘇鬱初覺得就差給他屁股上安一個尾巴了,現在估計能搖上天。
簡箴靠窗而坐,撐着下巴,往蘇鬱初這邊看。
正常人面對他人看過來的目光,都會稍稍地不好意思一下,蘇鬱初完全沒有,反倒是在簡箴的下巴上勾了勾,調笑道:“哥好看吧?”
簡箴已從開始的彆扭震驚,到現在漸漸有了免疫力,面對蘇鬱初赤|裸裸的調戲也能欣然地接受。
簡箴搖了搖頭。
蘇鬱初震驚:“你不覺得我好看?!”
簡箴喝了口水:“你很在意嗎?”
蘇鬱初:“當然在意了,你不在意?!”
簡箴:“我沒所謂。”
一邊的祝雙雙正撐着下巴看蘇鬱初,聞言接過話:“我覺得你很好看啊。”
蘇鬱初聽到這話,覺得是遇到知音了,立馬扭頭對祝雙雙道:“我也覺得吧,你看簡箴,什麼審美。”
祝雙雙拿了塊餅乾放進嘴裡:“你這不能怪簡箴啊,簡箴又不是gay,你還指望人家天天盯着你的臉誇你好看啊。”
簡箴聽到這話,一咳嗽,嗆了個天昏地暗。
蘇鬱初一邊拍他的背一邊道:“這和gay不gay有什麼關係,直男也該有正常的審美吧。”
簡箴默默地擦着嘴角。
蘇鬱初轉頭去看簡箴,兩人貼得很近,蘇鬱初的鼻尖幾乎都能碰到簡箴的側臉。
簡箴的側臉線條細膩,睫毛又長又密,蘇鬱初哪怕是這麼近距離看都不禁要讚歎一句,皮膚真他媽好,能氣死一大片女生啊。
簡箴渾身都快要僵硬了,蘇鬱初的呼吸他都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溫熱,身上還有着一種薄荷香的味道。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蘇鬱初還是沒有動的意思。
簡箴只好往邊上挪了一些,僵硬地轉過脖子,小心翼翼,彷彿是揣着什麼一樣掃了蘇鬱初一眼。
蘇鬱初立馬對他笑了。
簡箴也立馬就知道自己剛剛撒謊了。
蘇鬱初……怎麼能不好看呢。
他長得很好,眉眼如畫,黑白分明,靜下來看和他的性格不太符。蘇鬱初的眉目其實是很溫潤的,眼睛又很亮,鼻子高挺精緻,嘴脣紅潤,可他平日裡太過肆意張揚,因此這份溫潤被另一份陽光開朗的俊俏所遮掩,不易被人發現。
簡箴還想多看幾眼,誰知高鐵立馬進了一個隧道,瞬間車廂內一片漆黑。
等過了隧道重新亮起來後,蘇鬱初又已經坐回去了。
簡箴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他幹嘛要這麼笑呢。
蘇鬱初和祝雙雙、方小文聊天,好像也很開心,笑得也特別好看。
簡箴木着臉,想道:他對別人也是這樣笑,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笑。
切。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在談笑間一眨眼就過去了,他們下了高鐵後,又轉了大巴,終於在中午到了烏井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