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鬱初抹了抹,摸到了一抹巧克力漬,又是尷尬地笑笑,拿出紙把嘴周圍狠狠地擦了一遍。
最近高溫席捲城市,每天氣溫都保持在35度以上,電視臺上的高溫預警就沒下來過。GTM裡冷氣開得很足,外面又非常熱,一進一出溫差差得大,再加上蘇鬱初在家睡覺空調從來都是開18度,他又時不時腿癢踢個被子什麼的。
在他的作死下,他感冒了,而且是比較嚴重的感冒。
起初蘇鬱初一點也不在意,想着區區一個感冒不痛不癢的,還能怎麼的。他連泡碗板藍根都很是不屑,繼續穿梭於冰火兩重間,繼續洗着酣暢淋漓的冷水澡。
於是他的感冒不出意料地加重了。
蘇鬱初一早上起來,就覺得鼻子吸了半天都沒能通氣,頭還特別疼,腦子裡和塞了個西瓜一樣沉。
吃早飯時吧唧了半天都沒味道,偏偏今天早上還是他特別不愛吃的白粥,嚼在嘴裡更是和吃塑料似的。
原本幾分鐘搞定的早飯,蘇鬱初愣是磨了半個小時還沒吃完。
蘇母都溜了屁屁一圈回來,見蘇鬱初還在,問道:“今天不用去公司啊?”
“啊,要去啊。”好在蘇鬱初說話鼻音還不是那麼明顯。
蘇母嫌棄道:“那你自己看看都幾點了,吃飯吃得比三歲小孩還要慢,你是不是又一邊吃飯一邊玩手機?跟你說了吃飯不準看手機……”
蘇鬱初連忙把白粥往嘴裡倒,順便扒了幾口肉鬆,擦了嘴巴就跑:“我沒玩我這不吃完了嘛!”
蘇母:“剛吃完飯別跑那麼快!”
蘇鬱初在路上順便去藥店買了幾包感冒藥帶到GTM去衝了喝。
於俊遠看到了,沒看清,還嘲笑了一句:“蘇鬱初你喝個可樂還拿一次性杯子喝。”
“喝你大爺可樂!”蘇鬱初踹他,“感冒藥!睜眼瞎!”
於俊遠:“你感冒啦?”
蘇鬱初:“不然我沒事喝乾嘛,品藥啊?”
於俊遠朝窗外看了看:“這天氣你也能感冒?”
“你丫再廢話一句我藥潑你臉上給你美美容怎麼樣?”
於俊遠連忙走遠:“您慢慢喝。”
幹了一杯感冒藥後,蘇鬱初覺得這藥性有點大,他頭疼是好了點,卻開始犯困了。
偏偏一會兒還是理論課,要一排人坐在椅子上聽老師講唱歌技巧,蘇鬱初沒坐一會兒,思緒就開始混亂,眼皮就開始沉重。
好在他選的位置是比較靠後的,前面的人還能擋一擋。
蘇鬱初越坐越困,終於連最後一絲清明也被奪走,整個腦袋就那麼往邊上一倒。
接着坐在他旁邊的簡箴就覺得肩膀一沉,他側頭看去,蘇鬱初已經睡得媽都不認識了。
簡箴:“……”
老師講課講得正是入神,沒講幾句就唱了起來,還模仿了幾下錯誤唱法,逗得大家都捧腹大笑。
即使這樣,即使周遭的環境再怎麼吵雜,再怎麼喧嚷,蘇鬱初依舊能如那蓮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沉浸在自己的夢鄉中遲遲沒有醒來。
簡箴怕老師稍微注意點就會看到蘇鬱初的惡行,連忙小聲推推他:“醒醒。”
蘇鬱初穩如磐石,不爲所動。
簡箴又喊了好幾聲,對方只是低聲哼哼,並不醒。
簡箴沒辦法,想去掐蘇鬱初的手。
誰知道手還沒有碰到,就被蘇鬱初抓住了,蘇鬱初的手指還在簡箴的掌心撓着寫字。
簡箴覺得全身發麻,整個人都不太好,也懶得管蘇鬱初在寫什麼,慌忙把手抽了回來。
蘇鬱初的頭靠在他肩膀上,擡了起來,換做一個下巴靠着的方式,對着簡箴眨了個眼睛,看上去睡意全無。
簡箴眼睛瞪圓了:“……你又故意的?”
蘇鬱初坐直了:“是啊,我又沒睡着,吵什麼呀你。”
一說完,整個人就墊着手趴在了桌子上,明目張膽,極其猖狂地睡了起來。
簡箴:“……”
說他心大倒也不是,他睡得位置還很有技巧,一趴下正好被前桌人一擋,乍一看倒是也發現不了。
等這節課結束了,音樂老師和着其他幾個好問的練習生有說有笑地走了出去,教室裡人也走得差不多光了,蘇鬱初還在睡。
簡箴看不下去了,到蘇鬱初桌子前敲了敲。
蘇鬱初這會兒真是睡熟了,反應很大,一下子跳了起來,喊了聲:“到!”
他眼睛壓在手上,睜開後還有些模糊看不清,等他適應一段看清是簡箴後,頓時倒在椅子上:“你嚇我幹嘛啊……”
簡箴看他一眼:“人都走光了。”
“我走光了?”蘇鬱初看了看自己,“沒呀。”
簡箴:“……我說,別人都走光了。”
蘇鬱初環顧四周,點了點頭,伸了個懶腰:“爽。”
“你高中也是這樣吧?”簡箴問。
蘇鬱初搖搖頭:“纔不是呢。”
簡箴以爲他要扯淡說他高中是特別認真努力的三好學生一個。
沒想到蘇鬱初連扯淡也不願意扯,特別耿直地說道:“我高中連下課都不會醒。”
簡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