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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準殺證

第788章 準殺證

第788章 準殺證

搞定!

樑渠振去衣袖浮塵,跨步出宮。

暖風漸散,冷風瑟瑟,裹卷飛雪撩動腰間環佩,叮噹作響。

滿江畫舫掛滿彩燈,映照水中,清麗的歌聲絲絲縷縷,像是被風捲上天空的花瓣,飄飄忽忽。

“呼。”

口鼻間一口白霧長吐。

樑渠輕輕拍欄。

聖皇什麼都沒有說,又什麼都說了。

“渾水啊渾水。”

老和尚江湖散人一個。

爲殺雪山邪僧,頂個“破敗丹田”追了有大半個大順,爲滅殺最後一個邪僧弟子,平陽府一蹲好幾年。

若非簡中義拋出個藍湖之事苟全性命,他毫不懷疑其坦言當天,老和尚便會撞入府衙,給簡中義掌斃當場。

偏人生而如此,關係情感錯綜複雜,又夾雜了利益糾葛。

誰也解不開。

幸好自己成長得快。

今日之“推心置腹”,免去的絕不僅僅是後患!

忠義仁孝智!

什麼叫五好青年啊?

聖皇能不歡喜?

勤政殿裡指不定偷着樂呢!

沿積水河畔散步到龍津橋,樑渠哼唱小曲,掏出一摞銅板,給龍瑤、龍璃帶上兩份瓦罐腦子肉,再掏一粒銀豆充當押金。

“改明給你送過來。”

“這位爺,瞅您眼熟,是蒙將軍朋友吧?”店家擦桌閒嘮,“幾個瓦罐付什麼押金,拿了回去吃便是,您什麼時候有空閒,什麼時候送,日後常來照顧生意便是。”

“你記得我?”樑渠驚訝,他和蒙強一共也沒來過幾次。

“不能忘啊。”

“哈哈,行,銀豆子不要了,賞你的!”

“得嘞,謝謝爺!您歇一歇,我再給繫上兩罐!”

丈夫喚上一句,妻子手腳麻利,抽出沾水的蘆葦繩,綁住瓦罐開口,落到樑渠手上。

小小的攤位白霧滾滾,丈夫收拾一陣,掀開擋板往土竈裡添柴,光捱上便覺暖意,人人紅彤着臉,不知凍的還是喜的。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快樂。

丁鈴噹啷,瓦罐磕磕碰碰,樑渠提拎編繩,晃晃悠悠行至門口,腳步一頓。

樑宅大門前,馬車停駐。

一中年一青年,錦衣華服,腰配白玉,像是父子模樣的二人候立於屋檐下,衣襬上沾染幾片蒼白雪花,低聲交談。

幾個意思?

樑門立雪?

“興義伯!”

樑渠望見兩人的同時,兩人也見到了樑渠。

“二位是……”

“安寧侯,李順風。”中年模樣的李順風拱手行禮,再介紹身旁青年,“犬子李風樺。”

“原是李侯,李公子到訪。”樑渠壓根沒聽過兩人名頭,但他向來與人爲善,假裝耳聞,推開大門,“既然來了,怎駐足門口?”

“些許小事叨擾,無需坐下長談,此前聽聞樑大人入宮言事,然天色將晚,樑大人總不會留至宮中過夜,心想門口等一等便是,看似立了許久,前後不到半刻鐘。”

繞過影牆。

龍瑤、龍璃覺察動靜出門,見到樑渠手中瓦罐眼前一亮,見到身後二人,又趕緊收斂姿態。

龍女當面,李風樺眼神不自覺地發了直,好在天冷,風刀一刮,知曉是在旁人家,低下頭來不敢多看。

樑渠遞上瓦罐:“莫急着吃,去倒茶。”

“曉得曉得。”龍瑤拖長音調。

茶霧滾滾。

三人圍坐小圓桌,一二寒暄。

“尚不知李侯爲何事而來?”

“爲煉丹來。”李順風開門見山。

“煉丹?”

“樑大人此番進京,爲求取大丹而來的吧。” “是爲此事不假,但李侯怎知?”

“實不相瞞,近兩年,丹坊的煉丹大師行程幾乎全部排滿,樑大人您插了隊,必有人延後。

好巧不巧,延的便是我的萬壽丹,甚至不止一次,此丹我去年便有所求,當時也是樑大人。”

樑渠驚奇。

“去年等到今年?”

“自興義伯之後又有人插了幾次。”李順風悲嘆,“本以爲今年年節前,怎麼都有的好,陰差陽錯……”

樑渠尷尬。

“插隊”說起來是可恥,更別說讓正主找上了門。

不等他表態。

“萬壽丹是爲我母親求取,老人家今年高壽,不早日得丹服用,兒孫之心憂切,聖皇金口玉言,無人敢來插您的隊,您主動往後挪一位,我這丹就成了,興義伯放心,絕不教您吃虧。”李順風回頭。

李風樺展開一張大額銀票,恭敬遞出。

“萬壽丹煉製無需太久,算上歇息時日,一月內必成,桌上的一萬兩,權當是您延遲一月的補償。”

一萬兩,換晚一個月拿丹。

樑渠推理出事件主幹。

八爪王血肉活性高,等閒不必擔心精華流失。

無本買賣,不虧。

可以啊。

“插隊”插出銀票來了!

打完八爪王,樑渠銀子花不少,跌破了十萬大關,九萬出頭,算上這一萬,又能漲回到六位數。

修爲越高,恢復類丹藥的價錢水漲船高,一場硬仗打下來,光丹藥,用掉個小几萬實屬平常。

莫謾愁沽酒,囊中自有錢。

有錢好啊,事事方便。

“李侯孝感天地,放心!此事包我樑某人身上!”

……

車輪滾動,碾開積雪。

“父親,萬壽丹真有那麼要緊?我看祖母精氣神挺不錯的啊……”李風樺遲疑。

“自不要緊,真要緊就不會讓人隨意插隊了。”

李風樺愣住。

一萬兩,不算少了。

“大冬天,你認爲我爲什麼非要帶你來?”李順風嘆氣,“是一萬兩的銀票太沉,爲父揣不動嗎?”

李風樺訕訕:“我以爲父親看兒子躺在家裡不順眼……”

李順風失笑:“是不順眼,所以帶你出來結識結識興義伯,知道外頭多少人想給興義伯送錢嗎?”

“肯定很多。”李風樺不假思索,“我知道他是大順最年輕的大武師,應該也會是最年輕的宗師。”

“現在倒是聰明瞭些,只是外頭的錢不好拿,要不然,這錢爲什麼不給路邊的乞兒,平白無故,拿了就欠了‘情’,終究有一天‘情’是要還的,興義伯興義伯,凡事多想想,他爲什麼得了這麼個封號?”

“所以咱們找個煉丹的藉口,不欠情的送?”

“抱一顆豬頭,找不到廟門,正有此巧合,今日得了消息,機會不抓白不抓。”

“我說平白無故跑來給長老送錢,定有蹊蹺!”

龍瑤咬住牛肉嘟囔。

“真那麼急,怎會讓人推遲一整年?”樑渠樂呵。

他聽到一整年時就覺得事情不對,推遲一次算正常,推遲了快一年,裡頭至少有七八枚大丹的事。

哪能讓人插七八次的隊啊?

李順風好歹是個侯爵,要麼家道中落,可大順開國幾十年,除非犯事,哪有中落那麼快的,要麼萬壽丹的確不重要,完完全全的正常排隊,沒給丹師塞任何銀子加急。

龍璃伸長筷子撈肉:“長老知道怎麼還收他銀子。”

“不拿白不拿唄,反正錢不燙手,行了,今晚帝都再留一晚,明早收拾收拾,咱們回平陽過年!”

“啊,那麼快?”龍瑤、龍璃抱住瓦罐不捨。

“留帝都沒事幹啊,喜歡吃三四月咱們再來唄。”

本來年後兩月能拿丹,眼下李侯的一萬兩銀票一出。

大丹不到三月拿不到手。

中間隔開兩個多月,獨自留在帝都已經沒有意義。

正好樑渠需要回家告知老和尚自己拿到了準殺證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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