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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舉重若輕

第704章 舉重若輕

寒暄一二,銅鑼敲響。

蒙強告辭回到崗位,樑渠同一魏姓教頭來到甲號隊列前。

整個演武場內呈外圓和內圓兩部分,內圓高出外圓五層臺階,三尺之高。

圈外排隊,圈內選拔。

五組同時進行,一組兩位教頭並列,無高下之分,共同負責計分、糾察,其外有其他高級官員乃至宗師高坐環顧,負責審覈、判斷、蓋章,以保沒有徇私舞弊。

考生擡頭仰望,面露敬畏。

樑渠年輕歸年輕,今日代表的卻爲教頭。

父親,老師,考官……

此類身份天然有權力加持,除非率先展露親近,否則絕大多數人會自覺矮上一頭,極難平等相處。

同組的魏教頭面相方正,鼻直口方,說出的話倒不顯嚴肅。

“武舉十條,樑大人來說,我來說?”

樑渠作揖:“勞煩魏前輩,小子初來乍到,雖多有了解,唯恐出現差池。”

“既然如此,今日魏某來唱個白臉。”

魏教頭不多廢話,飄飄然立到中央虎柱之上,目光掃過黑壓壓的考生。

凡目光所至,盡皆如電光打中,鴉雀無聲。

待得場內肅靜。

“諸位能來到帝都,必先得了州府衙門的舉薦,皆鶴立雞羣之輩,非無知懵懂之徒。

然醜話不說,醜事在等,今日魏某複述武舉十條,勿謂言之不預也。

其一,不得替考、冒籍、頂替、年齡造假;其二,不得服藥,用暴血、沸血武學;其三,不得攜神兵利器、天工巧物助力;其四,不得拖延時刻,一人唯有四分之一炷香,逾時成績作廢,諸位量力而行;其五,姿勢不論,但需扛柱越過十步紅線,期間青銅柱不得觸地,不得倒柱而過……”

洋洋灑灑十條論完,有人舉手。

“說!”

“何不請樑教頭打個樣?”

此言一出,滿場喧譁。

不止甲等隊列,其餘四處考生以及談話的教頭紛紛望向樑渠。

“怎麼樣,我就說今日會有刺頭!”

蒙強同王超言語,衝考生指指點點。

王超好笑:“誰說一定是刺頭,指不定有人慕名已久,單想看看樑渠本事呢?”

“我不信。”蒙強搖頭,“二十來歲,不曾吃過打,捱過揍,誰會服氣誰?食不夠吃,人便會搶,年輕人,風頭就是口糧。”

“自無不可!”

考生眼前一亮,無數目光匯聚而至,包括高臺上的宗師大員、朝廷命官。

手臂上擡。

小蜃龍盤旋舞空。

樑渠來到長桌旁,依次脫去臂甲、衣衫、腰帶,單上身一件白內衫、長褲,一雙夔靴,徑直走向五柱中的龍柱。

五爪蒼龍盤旋其上,頭顱向下,威武猙獰。

平滑的柱面頂端落上小白龍。

樑渠鞋尖左右挪動,蹭開黃土,用力壓入柱底,其後輕輕翹立。

轟!

一丈四尺之高的盤龍大柱破空呼嘯,撕開漫天冷風,騰昇而起,其後攜風雷之勢,重重地砸落掌心!

樑渠小臂微沉。

整根龍柱盪出塵土,伴隨灰塵隨風散去,平舉而起。

譁!

“舉起來了,舉起來了!”

“一隻手啊!好大的氣勁!厲害,厲害啊!”

百姓們不清楚下了神通禁錮的大柱有多重,卻也清楚知曉這是實心的青銅柱!

大腿粗的一截尋常人尚難以搬動,何況如此粗大一根!

“教頭果真教頭!”

“上一屆武舉,莫說龍柱,一天下來,象柱都沒幾個!”

“樑教頭可是響噹噹的大人物,北庭的蠻子讓打得滿地找牙,放眼天下的第一等,自不一般!”

偏遠之鄉的武師,不定有帝都京城百姓見聞廣博。

場面喧囂而熱烈。

樑渠單手託舉龍柱,臉不紅氣不喘,右腳掌踏動地面,好似托塔天王,環顧四方。

“我之夔靴,乃聖皇御賜寶物,但除去堅固透氣,冬暖夏涼之外,並無增長氣血之能,大庭廣衆之下,脫鞋不美,踏染塵土不美,既爲演示,我便不脫了。

魏教頭講得詳細,我另作其餘補充,龍、象、虎、牛、馬五等柱,柱面皆有紋路辨認,縱使認不出,高度亦有不同,馬柱丈高,其餘大柱依次增長一尺。

尋常狼煙天橋,十之有九,皆可順利搬動牛柱;虎柱則要重出一半,分數翻倍;象柱再重虎柱一半;龍柱更爲象柱兩倍之重!

換言之,凡能舉起龍柱者,幾有五位狼煙天橋之力!

說句天生神力不爲過!

切記,柱越高,分越高,於接下來的選拔中愈有利,無須藏拙,無須擔憂,你越天才,陛下越歡喜,假使一根龍柱不夠,可以再加!”

再加?

衆人犯懵。

龍柱已爲最高……

未等大家反應,樑渠腳尖再伸,再翹。

轟!

龍柱旁的象柱再騰。

小白龍甩動尾巴,風緊扯呼。

咚!

黃鐘大呂之音震盪全場。

兩柱闔然相砸,中間盪出一個小黃環,煙塵簌簌流淌。

整根象柱竟直愣愣地砸落到龍柱頂端!

一龍一象!

“一龍一象猶且不夠,那便再加!虎!牛!馬!”

每道上一根,便有一根青銅大柱飛至半空,鐘鳴大作。

眨眼之間,整整五根青銅立柱,六丈之高,安穩如山!

天光正好。

陽光濛濛散佈。

陰影縱割人潮,黃塵貼地流轉。

場下考生連同場外百姓,何止萬人,齊齊仰面,瞻仰壯觀。

樑渠單手託舉六丈高柱,穩穩當當跨出十步,邁過紅線,面無異色地落下五根大柱,大地震顫,舉重若輕!

咕嘟!

考生們吞嚥唾沫。

魏教頭嘴角抽搐。

青銅龍柱,一屆武舉不定有單手之數者能舉起,許多初入狩虎者搬動尚覺費力。

五柱相連,明面上有十位狼煙天橋之力,然單手託舉,穩健至此,何止十倍……

老早聽聞樑渠天生怪力,武骨兩次蛻變、覺醒,真乃百聞不如一見。

拆開五柱,煙塵滾滾。

樑渠重穿披掛,小蜃龍纏繞而上。

考生無不目放精光,熱血沸騰。

大丈夫當如是也!

壯哉,壯哉啊!

海潮般的喧囂愈演愈烈,直至數道鑼鼓,場面稍顯安靜。

魏教頭收斂心緒,繼續喊喝。

“凡有存心違規者,一律取消武舉資格,輕者銬上枷鎖,於考棚外示衆至武舉結束;重者,面額刺字,杖百,發配充軍!

眼下自覺出列,尚能從輕發落,考覈時再糾,便無回頭路走!

當然,倘若被糾不服,大可提出異議,十位教頭和諸位高官自會給你清白,可若驗明爲真,罪加一等!”

等候半晌。

無人作答。

“好,希冀你們真的清清白白!棟樑之材!”

咚!

魏教頭敲響大鑼。

“言盡於此,即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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