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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楚小夜感受到了那股從冰冷的肌膚內部所傳達出來的那股真情,又或者哭累了,一直抓狂的她終於冷靜下來。可是她的肩膀不停的抖動着。雖然看不到楚小夜的臉,但是晨曦雅知道她在哭泣。

面對這樣的情況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可以說這次是晨曦雅人生當中遇到的令自己最束手無策的事情。從來沒有見過女孩子眼淚的他更不用說如何去安慰。但是當楚小夜的眼淚掉在他手背的時候,一種說不上來的衝動使他下定了決心——他要守護她,守護這個擅自闖入自己領域的侵略者,這個令自己感到威脅的女孩子,只要抱着她就能感受到其所有痛苦的蝴蝶仙子。

已經虛脫的楚小夜無力的靠在晨曦雅的懷裡。她的眼睛是空洞的,沒有一絲的光芒。緊緊抓住晨曦雅胳膊的雙手也癱在了身體兩側,消瘦的臉上沒有血絲。就在這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裡,楚小夜整個人都變了樣,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根本無法相比。

注意到“病人”終於穩定下來,晨曦雅鬆開雙臂,便抱起楚小夜從小溪中走了出來。轉身的時候晨曦雅注意到了又有那麼多成千上萬的蝴蝶已經悄悄的落在小溪旁與木屋屋頂上。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畫面,但是他還是頗爲感到驚訝。

〈到底這些蝴蝶爲什麼會這樣關心這個女孩子?而她與這些蝴蝶有什麼瓜葛?〉

晨曦雅帶着這些疑問與渾身溼嗒嗒的楚小夜走進了木屋。他輕輕的把她放在牀上爲她蓋上了被子,然後想要起身找一塊乾淨的毛巾,可是就在那一瞬間楚小夜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晨曦雅。那顫抖的細手緊緊的握住黑色袖子不放。她似乎是在哀求,哀求着這個陌生人不要離開,不要讓自己一個人獨自忍受眼前的黑暗與痛苦。雖然楚小夜緊閉着雙眼,可是那股無助感還是表露了出來。它是那樣的讓人心痛。

不知道是晨曦雅明白了楚小夜真正的感受,還是出於其他原因,他沒有甩開她的手,而是靜靜的坐在楚小夜的身旁,以及負有安全感的聲音低聲說到:“我不會離開。”

這五個字非常有效,楚小夜緊皺着的眉頭稍微舒展開來,表情也放鬆了許多。

晨曦雅再一次替楚小夜蓋好被子,想讓她好好睡一覺。於是他拿出一直不離身的弟子吹起了優美的搖籃曲。

(聽過日本動畫片〈十二國記〉的片頭曲嗎?對!就是那段笛聲沒錯!)

“好好聽…”

她低喃。

在優美的笛聲下,身心都非常疲憊的楚小夜不知不覺又進入了夢鄉。可這一次她卻不再害怕。不知怎麼了,她感到自己非常的安全。是因爲那笛聲還是因爲吹奏笛子的黑衣人?她不清楚,唯一明確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日子不多了……

確定楚小夜已經熟睡,晨曦雅放下嘴邊的笛子望着那張美麗的睡臉。

他的眼神變得非常悠遠,好像在考慮這什麼。不自覺地,他伸出手去觸碰那充滿憂慮與悲傷的紅顏,擦去兩滴露水。到底是什麼讓她如此的痛苦不堪?他不理解也不明白。楚小夜的出現已經完全打亂了晨曦雅以往的步調,並且無形的左右着他的思想。孤傲的他從來都不喜歡有人干涉,既是他是收留自己的父親宮野丞,那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可是惟獨他對楚小夜不會感到惱怒與排斥。甚至可以說他喜歡這樣的擾亂。雖然一開始他確實不喜歡她,可是瞭解到她是如此與自己相像,晨曦雅根本無法對這樣的人下手。既然他無法除掉這個敵人,那麼唯一一個辦法就是讓她屬於自己。

對!就是這樣。如此一來他的危險範圍就縮短了許多,他也不必感到不安。

他慢慢地走到牆角凝望着即將屬於自己的的人。

當黎明來臨之前,楚小夜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她望了望四周發現周圍的一切是那麼的安靜。楚小夜隱約看見牆角下有一個黑色的影子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仔細一看原來是這木屋的主人晨曦雅。

剛纔因爲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以至於沒有考慮到她是多麼的失態。在一個陌生人的面前她那樣的抓狂。一想到這裡,楚小夜感到無比尷尬。也許發泄過,她的心舒坦多了。可是話說回來,一向不會在別人的眼前流淚的她竟然在這個看起來有一點恐怖的男人面前毫無掩飾的把自己真正的感情表露出來,楚小夜自己也覺得很是驚訝。她本人也不是非常明白爲什麼會對這個有這紅色眼睛的男子有中說不清的感覺。那紅色是如此的吸引自己。

“等到他醒過來,應該向他道歉…”

楚小夜這樣想着,便慢慢的走下牀想要打量這個有着奇怪睡姿的男子。一直以來,她還真是沒有這樣主動想要去觀察某一個人,就連男朋友周洛陽也沒有讓她有此衝動。

奇怪吶~~

當她靠近晨曦雅,注視着那張俊俏的睡臉時,楚小夜發現自己的心臟跳得是越來越快了。是因爲他迷人還是她的心臟出了毛病?

〈咦?衣服破了。〉

楚小夜發現晨曦雅左邊袖子上拉了一個小口子,可能是剛纔自己大鬧時給弄破的,她推測。

於是,她便從包包裡拿出隨身攜帶的針線,想要替他縫補,算是表示自己的歉意吧。

可就在楚小夜伸出手,要縫袖子的時候,晨曦雅閉着的眼睛突然的睜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短刀刺向將要“攻擊”自己的楚小夜的喉嚨。可當他反應過來這個偷襲自己的人正是楚小夜時他慌亂的收起短刀,以免傷害到她。可是身體的慣性卻讓他無法控制,前傾的身子硬是向眼前人撲了過去。

二人雙雙倒地,晨曦雅的身體壓着楚小夜的,兩人的身體是如此的緊密貼着,姿勢看起來有點曖昧…。

這樣突然醒來的舉動讓楚小葉不知所措。她的杏眼瞪的大大的,望着只差1釐米就要貼上自己脣的晨曦雅。那紅色的雙眼也好像被自己的反應感到吃驚,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安靜無聲的小木屋內充滿了尷尬的氣氛。沒有人主動開口。知音鳥在窗外注視着這對躺在木板上的人。

作爲一個殺手,晨曦雅習慣了淺睡。所謂本能,在十米之內任何動靜他都會察覺到。只要有人無聲無息的靠近自己,晨曦雅他都會拿出短刀進行自衛或者攻擊。就像這次楚小夜“偷摸”的接近,就很可能在一瞬間丟掉性命。還好晨曦雅動作快,沒有釀成無法挽回的大錯。

哎~~天才就是有着這樣的無奈啊~~

不過晨曦雅好像真的害怕傷害到楚小夜,他的臉變得非常的蒼白。還好他反應夠快,如果再晚0.1秒,鮮血一定會染紅地板。真可謂千鈞一髮啊。

……

終於“鎮定”下來的晨曦雅飛快地從地上站起來。扶起一臉呆傻表情的楚小夜後,轉身離開了木屋。臨走時他低聲留下一句:“以後不要這樣無聲的接近我!”

一個人留在屋裡的楚小夜小嘴大張着,她又看看手中的針線。

〈他一定在特種部隊受過訓練!〉

這是楚小夜整理思緒後得出來的結論。

“不過他的眼睛還是那麼好看!”

她甜甜的一笑,收起針線,打算開始新的一天,與這個“火紅寶石”一起。

就算永遠要留在這裡,也無所謂。因爲她想開了。決定要在這裡迎接自己生命的盡頭,與這個讓她感到從未有過想要依靠的男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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