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使晨曦雅抱着昏睡的楚小夜來到了自己的住處。
說起來也很奇怪。在這樣一個神秘的山上居然有一個小木屋。晨曦雅第一次來到優伶山的時候也覺得在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會有人居住。雖然到目前爲止他還未遇到任何人,但無風不起浪,這個地方絕對不只他一個人。
這個木屋和我們經常在電視裡看到的一樣非常普通。問題是屋裡除了一張雙人牀什麼都沒有。可惜晨曦雅從未享受過那軟綿綿的舒適。身爲殺手的他根本沒有睡在牀上的習慣。每天處於防備狀態。對他來說睡覺就是給敵人最大的空隙,所以如果身體實在是支撐不住,也只是站在牆角“閉目養神”。“無明”當中有隻有兩個人有這種習慣,一個就是晨曦雅,另一個就是劍使中劍凌。
所以這樣的習慣正好讓楚小夜能夠舒舒服服的躺在牀上睡上一覺,而不用醒來後因爲霸佔主任的牀而感到內疚。
晨曦雅輕輕的把楚小夜安置在牀上替她蓋好被,然後習慣性的站在牆角目不轉睛的注視着那張令自己充滿好奇的白皙的小臉。
〈她的身體狀況不好。〉
這是他腦中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因爲剛纔抱着楚小夜的時候晨曦雅把到她的搏。
畢竟與“無明”的私人醫生武使鄭子吳混了那麼就,這點算是小case了!但至於具體是什麼樣的病這他就不明白了。
是啊!有誰能夠想到發生在楚小夜身上的悲劇是何等的讓人心痛。
雖然不清楚這個女孩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但是晨曦雅非常清楚她很像他。所以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這個不速之客,這一點令他破天荒地把一個侵入者帶進了小木屋,而且讓她睡在牀上。晨曦雅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所作的一切。
不過事實不能被否認。他確實被她吸引了!只是他本人不清楚罷了。
就這樣,楚小夜來到優伶山的第一個夜晚在自己的睡夢中過去了。
清晨
蝴蝶仙子在知音鳥的歌聲中睜開了眼睛。楚小夜揉了揉眼睛,環顧四周。
……
“咦?我什麼時候走到小木屋了?”
見自己身在只有一張牀的小木屋裡,楚小夜不知道該如何去理解這一切。她慢慢的走下牀,打開了木門。早上的陽光不是非常刺眼,但對使得剛醒來的楚小夜本能的擡起胳膊擋住了眼睛。巡視周圍,楚小夜慢慢想起了一切。
但那記憶只是到自己靠在一棵樹下休息,之後…。之後的事情就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難道我夢遊?”
理不出頭緒的楚小夜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患有夢遊症。畢竟她已經不是個正常人了,難免會有這樣的想法。她拼命回想着……
就在這時,楚小夜所有的注意力被眼前擁有者漂亮淡綠色羽毛的知音鳥所吸引,尤其是它的叫聲是那麼的動聽。它的尾巴有點長,像是神話中的鳳凰的一樣。而它的頭部卻又像丹頂鶴。反之給人的印象是無比的高傲,不可一世。楚小夜慢慢的走進知音鳥,擡起頭望着站在樹枝上的歌唱家。
知音鳥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但是沒有像其他的鳥類,見到人類感到害怕,然後就會飛走,而是繼續着它的歌。它似乎是故意想要引起楚小夜的注意。而它確實做到了。楚小夜正專注的欣賞着難能可貴的免費音樂會。
“好好聽哦!”她陶醉在其中。
突然,知音鳥的歌聲突然停止,它飛快的離開了樹枝,飛向某個地方。
“等一下!你要去哪裡?”
好不容易在這座山上遇到的這麼漂亮,而且又有着動聽的叫聲的神鳥,楚小夜當然不想就這樣錯過。於是她想轉身去追,卻看到的是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黑衣男子正無聲無息的注視着自己。
“你是……”
一開始,楚小夜確實被嚇到了。
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能夠把一切凍僵的那雙冰冷的眼神,最可怕的就是他周圍那令人從心裡面就發毛的氣息。他似乎從來就沒有與任何人有過來往,在這裡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但是並不遲鈍的楚小夜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這木屋的主人。因爲她看到知音鳥落在他的身上。從這一點就能推測到他住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出於禮貌,楚小夜首先開口打招呼:“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叫楚小夜”
……
面對不語的晨曦雅,楚小夜趕到有點尷尬。不過她還是繼續說到:“我想這間小木屋是你的家對吧。雖然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走進這裡的,但是對於沒有把我趕出去,並允許我在這裡過夜,對此我還是要感謝你。”
……
晨曦雅依然不語的直直的盯着楚小夜看。
雖然晨曦雅給人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冷,但是那股寒氣還是隱藏不了他與衆不同的特別的氣質與那張俊俏,充滿迷人魅力的面孔。
整天在研究所裡做實驗,楚小夜當然不會有機會與外面的花花世界進行溝通,更不用說見到大帥哥了。所以被這樣一個帥氣的男子盯着看,楚小夜難免會覺得緊張。爲了緩解這種氣氛,楚小夜結結巴巴的說出了一句會令自己後悔一輩子的話。
“呃…打擾你這麼久,我想…我想我應該下山了。能不能再麻煩你告訴我怎樣才能離開這…”
沒等楚小夜把話說完,晨曦雅化了0.01秒的時間站在了她的面前,一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望着自己。
兩個人的距離不到1cm.楚小夜能清楚地感覺到晨曦雅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氣,這使她本能的感到害怕,想要退縮。但是晨曦雅的胳膊圍住了她纖細的腰,讓她無法動彈。她忘記了掙扎,事實上也根本無法掙脫掉。
晨曦雅生平第一次望着某個人的眼睛。那雙與自己極爲相似的,令自己如此困惑,猶豫不決的清澈的雙眼。
接着,他以不容抗拒的語氣向她說到:
“闖入別人領域的人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原來的地方。你要留在這裡。”
於是兩個人漫長的愛情長跑就這樣開始了……
闖入?懲罰?要留在這裡?
當楚小夜聽到晨曦雅的話時以爲自己的耳朵又出現毛病了。
怎麼可能?她只是登了這座山怎麼會被當作闖入者,而且作爲懲罰要留在這裡?這根本不符合邏輯嘛!況且也沒有人告訴她不能接近優伶山。
可能是因爲自己沒有經過同意就擅自在那座小木屋裡過一夜,他生氣,所以纔會那樣說。一想到這裡楚小夜認爲應該像這個男人解釋事情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於是她擡起頭正視晨曦雅想要進行辯解時卻被那雙微紅色的眼睛所吸引,無法言語。
難道她的視覺也出現了問題?爲什麼他的眼睛是紅色而不是東方人所擁有的褐色或者黑色?這令楚小夜百思不得其解,她注視着那對象紅色水晶般清澈的眼睛。
不知怎麼的楚小夜深深的被吸引住了。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漂亮的雙眼,那充滿着無比熱情但卻又害怕把自己的感受表現出來,富有霸氣卻又不會讓人感到畏懼的紅寶石讓楚小夜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麼。陶醉在其中的楚小夜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像要去證實自己的所看到的一切。
頓時,晨曦雅就像被電到了一樣突然向後一跳放開了楚小夜與她保持了一米的距離。晨曦雅的這一動作把楚小夜拉回了現實,並且讓她知道自己失態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對一個單身漢進行這樣的挑逗簡直是羞死人了!楚小夜的小臉蛋變成了紅番茄。
她趕忙收起那隻色手,支支吾吾的說到:“對…對不起!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要下山的路。並不是…”
“沒有下山的路!”
楚小夜還沒解釋完,晨曦雅就打斷了她,並且告訴她,她將永遠無法離開這裡。
開國際玩笑!怎麼可能沒有下山的路?
“不會吧?我明明…”
沒等楚小夜把說完晨曦雅一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請你…”
楚小夜本來想要把下山的路問到底,可是突然停住腳步得晨曦雅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卻讓她無法繼續說下去。她沒有再開口。因爲本能告訴她如果她在吐一個字,這個擁有着紅色眼睛的人絕對可能在一瞬間就能把自己結果。
可怕的氣息在空氣中流蕩着。停在原地的楚小夜就像被定住了無法動彈。
〈好可怕!〉
這是唯一浮現在腦子當中的一句話。
就在楚小夜不知所措時晨曦雅不知何時早已便消失在她的面前,留下她一個人呆呆的**。
……
確定那個危險人物已經不再附近,楚小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纔敢喘大氣。
“呼~~我還以爲我死定了呢…。”
她自言自語的低喃着。在地上坐了許久,恢復了原有的意識,楚小夜這才注意到剛纔晨曦雅站着的地方放着用一片大葉子包起來的五顏六色的水果。
爲了安全期間,她四處望了望,確定沒有人,然後慢慢的爬到有水果的地方拿起一個蘋果。
“看起來好好吃哦!”
咕~咕~
其實楚小夜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所以她便毫不猶豫的把那蘋果送進了自己的嘴裡。
……
她什麼味道也嘗不出來……
也許是因爲那水果的樣子實在很誘人,又或者是楚小夜的肚子非常的餓,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但是她吃了一個又一個,帶着一絲恐懼感進行着這特別的早餐。心跳加速,她暗自祈禱希望自己的猜測不會成爲現實。
飛快逃離了“危險地帶”後,晨曦雅站在一棵又粗又高的大樹上面。
剛纔自己是怎麼了?爲什麼會突然間向後跳一步?
確實!他沒有想到當楚小夜看到自己眼睛的時候不是像其他人那樣會感到害怕,本能的往後腿部,而是竟然主動伸出手想要觸摸自己的臉?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現象。從小就是因爲自己與衆不同的雙眼被別人視爲怪胎,在村裡紅色眼睛代表着不祥,大家都會刻意避開他。無法忍受村民們的流言蜚語,終於在他9歲的時候雙親也遺棄了自己。如果不是被宮野丞收留,遇到了“無明”那些不會嫌棄自己的夥伴們,不知道他會是一個怎樣孤僻的人。
(雖然他現在的個性也不是很開朗)。
但是楚小夜並沒有逃開,而是一直注視着自己,而且晨曦雅第一次這樣認認真真的看過某個人的眼睛。所以習慣了別人異樣眼神的他反而卻被嚇到,本能的退後一步。
可是,也就在那幾秒鐘晨曦雅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柔。那種神秘的感覺使這個冷酷的殺手不知道該如何對應,慌了手腳。但是他並不討厭,相反的,心中有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在緩緩推動着晨曦雅走近這個不平凡的女子。
過了許久
結束了早餐的楚小夜四處望了望站了起來伸了伸腰,呼吸着深山裡清新的空氣藉此想要憑父子紀心中的不安。接着便走到附近的小溪邊蹲了下來。她伸出雙手向要去洗臉。可是…
兩隻手已經跑在了清涼的水中,但楚小夜卻一點感覺也沒有。這小溪的水到底是涼的還是溫的她根本就無法感受到。
“不…不可能的…”
楚小夜以爲是沒睡醒,所以她把袖子捲起來再一次泡在了水中,可是不管她怎樣擺弄雙手,都始終沒有一絲的感覺。她脫掉鞋把雙腳也泡了進去,結果還是一樣。
她連知覺也沒有了……
這一突如其來的打擊讓楚小夜痛苦不堪。她正逐漸喪失視覺,聽覺,以及說話的能力,現在卻觸覺,味覺也要慢慢的遠離她。這種患得患失的症狀已經讓楚小夜無法承受下去。
心中所有的怨恨,絕望頓時爆發出來。她站起來跑到沒腰的小溪中間瘋狂的拍打着水面。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不要…我不要…還給我…把所有的一切還給我!!!”
楚小夜歇斯底里的喊叫着。從喉嚨裡叫出來的喊聲是她唯能一使自己感到一丁點的安慰。至少她能叫出聲音。她就像發了瘋似的向天空吼着,以此發泄藏在心中許久的恨意。她恨老天爺爲什麼要奪去自己的一切。已經失去最愛的人,連自理能力也跟着喪失的她根本無法在承受任何的打擊。更何況又在這座人跡罕至的優伶山上獨自一人,她更是感到如此的無助。
就在楚小夜在水中抓狂時,一雙有力的臂膀從後圍住了她。
但已經失去理智的楚小夜根本沒有理會身後的人拼命的掙扎着,想要掙脫掉。她的心就想要被炸開了一樣難受。可是晨曦雅並沒有因爲楚小夜的拳打腳踢而放手,相反的他抱得更緊。雖然不知道這個姑娘爲什麼會突然變得這樣瘋狂,但是當他看到她是如此的痛不欲生,他的心也跟着痛了,就像被數百個針扎到一樣,揪心的痛。所以晨曦雅不自覺地走向前。他想要做點什麼,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只是這樣無聲的,緊緊的抱着楚小夜,希望以次能夠讓她恢復,冷靜下來。
幽靜的山林裡只有楚小夜哭泣聲在空氣裡迴盪着,百鳥之王知音鳥也停止了那優美的歌聲。也許它知道了它的主人與被鎖在懷裡的人現在什麼也聽不到,除了那一顆顆的眼淚掉入水中的聲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