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強人誒。但是居然這麼賢良淑德的,哈哈好厲害。”雨汐由衷地讚美道,絲毫沒注意到安年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過獎啦。”戴璇也笑着,一臉天真模樣,和莫離處了幾天,倒也真的變得開朗活潑許多。
被拯救了的感覺吧。
安年也搬回了公寓,打算半年後和亦痕結婚。雨汐倒是一直慫恿着亦痕勇敢一點,提早一點,才能早日把安年歸爲己有。
“幹嘛那麼一副着急把我送出去的樣子?”安年白了雨汐一眼。
“幹嘛,有人撐腰就兇我啊。”雨汐裝作很委屈的樣子,剛好莫奈不在旁邊,去了洗手間,“趁着我沒有人幫忙就兇我,太可怕了。”
逗笑了在場所有人。
戴璇只是在心裡想着,嗯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孩子,想和她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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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她們很合得來,畢竟她們都羨慕對方,能給對方自尊心上的絕對滿足。
可是,安年呢。
她還是沉默着。她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完美完成了工作,雨汐從主編辦公室裡走出來的時候春風滿面,彷彿站在雲端上的人物。
身旁充滿了各種關心和讚歎,雨汐盡情享受着,心裡竊喜不已。
到底和莫奈站在了同一個高度了呢。
莫氏集團還打算對這個項目進行投資,報社賞了雨汐好幾千。
這就是有後臺的感覺啊。雨汐感覺人生順風順水歡樂極了。
好像一切都很順利的樣子。直到一個月後慕曉楓的突然暴斃。
現場一片狼藉。據目擊者說,慕曉楓在一個案子上和人有了糾紛,被人暗算,似乎是很大一筆,有豐富經驗的慕曉楓也被氣得發狂,摔了一桌子東西,後來太過於激動,腦充血而死。他死的時候,手上緊緊捏着和已逝妻子的合照。
明明前幾天才和慕曉楓見面,被支持了結婚的說。安年看着一旁有着悲傷表情的亦痕,心疼不已。
她能做到的只有在背後抱住亦痕的腰,把臉靠在他的背上來回地蹭,給他安慰。
亦痕一直像遊魂一樣,準備着父親的後事。繼承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不僅僅是法律程序,還有父親的事業,父親的人脈,父親的經歷,他都要一 一認識了個遍。
安年總是擠出時間來陪着亦痕一起幫慕曉楓火葬,買骨灰盒,埋在母親的墓地裡。
安年看着墓碑上鐫刻的字,只剩下滿目的悲傷。
亦痕的療傷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爲戴璇和莫離終於到了結婚的日子,他怎麼樣都得打起精神。
婚禮現場非常熱鬧,雨汐在安年陪着亦痕的日子裡和戴璇已經混得相當不錯,兩個人打成一片,氣氛和諧不已,倒是顯得安年被排擠在外。
最擔心的事到底發生了。愛情和友情都容不得第三者。
安年在一旁依舊沉默着,眼淚都流回了肚子裡。
雨汐,你怎麼捨得呢。
亦痕,你什麼時候好呢。
命運啊。你爲什麼這麼對我呢。
安年苦笑着,心裡漲滿了酸澀的疼。
亦痕接管了父親的事業,決心要找到父親真正的死因。
“他不會這麼容易就死了的。我爸他身體很好的。一定是有什麼人害了他。”
“可是你已經做過屍檢了,確實就是這樣,沒有辦法。節哀吧。”
警察局被亦痕找上太多次,都很無奈。
安年也陪着他煎熬。
公寓。
安年渾身疲憊地回到了房間,剛坐到牀邊,雨汐就推門進來。
“怎麼了麼?”安年覺得雨汐好陌生。
“好久不見的樣子。”雨汐也是同感。
安年苦笑着。
“我和戴璇太好了,你難受嗎?”
“有點兒。”
“真的只是有點兒嗎?”
“好吧。”安年深吸一口氣,承認了。“很難受,很不舒服,很不想你一直和她在一起。”
“知道嗎。我看着你和亦痕也是這種心情。”
安年擺擺手,“這不能相提並論。”
“怎麼不能。你太關照他了,你該讓他自己放手去做。”
“這樣不安全。”
“你不可能管得住他。”
“可是我也不能放任他。”
雨汐嘆了口氣。
“他要查,你又爲什麼不肯呢?”
“太危險了。如果是真的害了他父親,那他也肯定會被人殺死的。”安年倒在牀上,翻了個身用手撐着頭看着雨汐。
雨汐也學着安年的樣子,直視着她,說:“你再擔心有什麼用。仇恨是永遠不能夠忘懷的。”
“如果他能放下,就能過上正常的生活,和我一起。”
“可是亦痕已經繼承了慕曉楓的家業。想從泥沼中脫身沒有那麼容易。”
“可我總得拉他一把。”
“你會被他拖下去。”
雨汐定定地看着安年,她不想讓自己的姐妹毀在一個男人手裡。她得拯救她。就算她知道她多麼愛他,心會有多疼。
未來纔是最重要的。這種沒有未來沒有保障的愛情,安年到底是想豁出去到什麼程度呢。
不要命了。
“我不管了。”安年躺下來,抱過枕頭捂在自己臉上,“我覺得我快瘋了。”
“你已經瘋了。”雨汐坐起來,看着安年凌亂的頭髮。
“對不起。”
雨汐沉默着搖搖頭,她知道安年看不見。看不見最好,她現在淚流滿面。
雨汐悄悄地離開了房間,帶上了門。安年一個人呆在無邊的黑暗裡,在純白的枕頭下面,安靜地流淚。
她也不想的。她也希望能讓亦痕從沼澤裡脫身的。可是這就是現實,他們都無能爲力,他們都做不到什麼。
仇恨是不能忘懷的。
而亦痕的仇恨更甚,是必須報復的。
他不能夠原諒。
安年已經好一段日子沒有和亦痕見面。亦痕每天奔波於工作和家業之間,無暇顧及安年,安年也把班排得很滿,剩下的時間都是一個人在蕭瑟的街頭上走着。
秋天,是最喜歡的季節,因爲很清爽。有一點點冷,但是不用穿太多,能在街頭忘情奔跑,稍微出一層薄薄的細汗。
落葉鋪遍了街道,安年一個一個踩在上面,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