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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此情可待成追憶

第四節 此情可待成追憶

肖蕭帶着一夏天的陽光回來了,他變得又黑又瘦,眼睛裡透着一股英氣。

她正要出門,就接到肖蕭的電話。“琉璃,我的琉璃,你猜我在哪裡?”

“你不是在澳大利亞嗎?”

“我回來了,聽你在電話裡哭,又幫不上忙,一着急我就回來了,

至少陪在你身邊。有我在,你不要哭了。”

“誰說我在哭。”琉璃不爭氣地摸着肆意在臉上橫流的眼淚。

“你在醫院嗎?”

“嗯”

“我馬上過來。”

“你別過來了,我媽和我弟都睡了。你來了會吵醒他們的。”

肖蕭擡手一看才晚上8點,“好的,我就不來了。”

心想就見一面也是好的,給琉璃一個驚喜。

肖蕭剛要出門,就被樑笑笑堵在門口。

她不知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

知道肖蕭回來了,立馬就來了。肖蕭沒工夫和她扯,

笑笑看他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心知他要去會小女朋友,

也就寒暄了幾句。“你這是要去會你的琉璃嗎?”

肖蕭見她一副什麼都明白的樣子,

也不瞞她“她母親住院了,我要去看看她們。”

“就這麼捨不得你的小情人,當初爲什麼要去澳大利亞,搞得異地戀愛。

別怪我沒提醒你,小心你的琉璃跟野男人跑了!”

說完就拂袖而去,也不跟肖蕭多說客套話。

肖蕭見她是這個性子,鬆了一口氣,畢竟他一直拿笑笑當哥們看待。

這麼一耽擱,肖蕭看快要9點了,一手拎着飯盒一手抓着手機出門了。

肖蕭帶着一股寒氣來到醫院,他將飯盒先拿出來,

一樣一樣的擺好,讓琉璃吃。琉璃見到他,一包眼淚又要出來,

鼻子酸酸的,哪裡吃的下去。她強忍着眼淚,將肖蕭拉出病房。

肖蕭興奮地抱着琉璃,她喜歡肖蕭用力的擁抱,

總是莫名地覺得很有安全感。

兩人互相訴說着近來的情況。琉璃聽的多說的少。

肖蕭說自己到澳洲時,看到大海的興奮,藍天碧海,他還學會了潛水,

那裡的生活很慢,不像這裡人人都是很趕的,

這裡路上的行人連走路都是帶着小跑的。

那裡的龍蝦很大隻,很新鮮,她笑着聽他說着,他和朋友一起出海,

大海真是千變萬化,一會兒還是晴天,一會兒就電閃雷鳴,

他們幾人本來想海釣,結果,結結實實地淋了個透。

她看着他曬得黑黑的,然而很精神的樣子,就知道他在那邊過得很好,

肖蕭從小就是這樣子,適應能力強,不管到哪裡都能成爲耀眼的星星。

琉璃記得,小時候,她在河邊玩水,有個小男孩在河對面向她招手,

她衝他一笑,也招了招手。

被母親看到氣得回家扇了她一個耳光,

從此也不許她去小河邊玩了,說是河邊不乾淨,有小孩掉到河裡淹死了,少去。

琉璃想着母親的怪脾氣,只是不喜歡那條河,

現在想來是不喜歡河對過的人家,連帶着不喜歡那條河。

那晚,母親本來要說什麼,可惜,她玩得太累了,已經睡着了。

只記得有個名字浮在耳邊,“白仕誠。”

肖蕭氣急,一把攬她到懷裡。

她只是推着他,不爭氣地流着淚。

兩人拉拉扯扯,被狗仔拍了下來。

琉璃無奈力氣太小,臉被肖蕭的胳膊肘磕了一下,頓時痛得吸了一口氣,

最後只得被他抱在懷裡。

兩人相對無言,肖蕭面帶愧色,

看着琉璃臉上青腫了一塊,甚是明顯,擡手想要撫摸,琉璃一個轉頭,

避開了他。兩人漸漸平靜了下來。

琉璃也沒有多說什麼,道了一聲再見,就徑自回去了。

肖蕭給琉璃打過電話,琉璃都讓手機響着,然而就是不接。

錯過就是錯過了。琉璃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裡有一

個地方彷彿被抽空了。琉璃知道她不會再愛了。

肖蕭來到琉璃家,望着她一手牽着青寧,一手扶着母親,

臉上掛着淺淺的笑,正要出門。琉璃看到肖蕭愣了一下。

兩人來到小河邊。肖蕭盯着她,“回不去了嗎?”

琉璃搖了搖頭。

不愛就是不愛了,即使再挽回也沒有用了。

肖蕭想只要她過得好,沒有他也能過得好,

殘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兩人的影子疊在了一起,

肖蕭轉身。

“琉璃,我要走了,一個星期的假期就要用完了,再不回去,

那份兼職的工作就要丟了。你,一定要幸福。不然,我會回

來的。”

肖蕭的笑還是那麼陽光,那麼遙遠,像是冬日的暖陽。

琉璃一聲不發,走上來抱了抱他,在肖蕭的身上,

她最後一次聞到熟悉的味道,她莫名地感到安全,想就這樣在他的懷

裡到地老天荒。然而,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笑着說,“不要再回來了。”

肖蕭來到書房,他已經大半年沒有和父親說話了。

他來跟父親道別。

父親坐在黑色的書桌後面,面上透着疲累。

肖父:“你還在生我的氣?”

肖蕭:“沒有。”

肖蕭父親:“你白家妹妹也要去留學了,到時候你看顧着她些。”

肖蕭:“是。”

肖蕭父親:“她不是旁人,你知道嗎?她是白家的繼承人。”

肖蕭:“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肖蕭父親:“孽障,你還是肖家的子弟嗎?”

說完,大聲咳嗽着。

肖蕭看父親身體每況愈下,不再爭辯,“知道了,我會照顧她的。”

肖蕭因爲琉璃提出分手,決定再也不回國了。

機場裡,肖蕭拉着琉璃的手不放。

白寒趕來,四處尋找,白寒追到琉璃。

兩人一邊一個拉着琉璃的兩隻手。

琉璃:“白先生,一百萬也好,一千萬也好,

我都會想盡辦法,慢慢還給你的。

所以,你不要再步步緊逼,放我一條生路!

白寒:“除非你死,不然別想離開!”

白寒看到她露出乞憐的表情,心下已經是妥協了。

她不曾要求來到他的身邊,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強求,罷了,罷了,

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得到她的人!

肖蕭當着白寒的面吻琉璃。

冬日的陽光照在落地玻璃上,

斜陽的餘暉照在這兩個人身上,

像兩尊美麗的透明雕塑,琉璃

猝不及防,猛地將頭向後仰,

肖蕭一隻手託着她的頭,

用力地吻着她,讓她無處躲閃。

兩人都是第一次,顯得很生硬,

一個世紀長的吻讓琉璃暈眩。

她將永遠記得冬日的斜陽和那個陽光少年。

你還記得嗎?記憶中的花,有種真愛不是我的。

假如我不曾愛你,我不會失去自己。

因爲我總會提醒,有些幸福不是我的。

你還記得嗎,記憶的炎夏,我終於沒選擇,

散落在風中的一束花,沒結果的話,

因爲我會想起你,因爲你總會提醒,有種真愛不是我的。

未完成的畫,我的意志總被寂寞吞噬。

初戀啊,是用來被悔恨的嗎?

他終究是和她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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