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蕭帶着一夏天的陽光回來了,他變得又黑又瘦,眼睛裡透着一股英氣。
她正要出門,就接到肖蕭的電話。“琉璃,我的琉璃,你猜我在哪裡?”
“你不是在澳大利亞嗎?”
“我回來了,聽你在電話裡哭,又幫不上忙,一着急我就回來了,
至少陪在你身邊。有我在,你不要哭了。”
“誰說我在哭。”琉璃不爭氣地摸着肆意在臉上橫流的眼淚。
“你在醫院嗎?”
“嗯”
“我馬上過來。”
“你別過來了,我媽和我弟都睡了。你來了會吵醒他們的。”
肖蕭擡手一看才晚上8點,“好的,我就不來了。”
心想就見一面也是好的,給琉璃一個驚喜。
肖蕭剛要出門,就被樑笑笑堵在門口。
她不知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
知道肖蕭回來了,立馬就來了。肖蕭沒工夫和她扯,
笑笑看他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心知他要去會小女朋友,
也就寒暄了幾句。“你這是要去會你的琉璃嗎?”
肖蕭見她一副什麼都明白的樣子,
也不瞞她“她母親住院了,我要去看看她們。”
“就這麼捨不得你的小情人,當初爲什麼要去澳大利亞,搞得異地戀愛。
別怪我沒提醒你,小心你的琉璃跟野男人跑了!”
說完就拂袖而去,也不跟肖蕭多說客套話。
肖蕭見她是這個性子,鬆了一口氣,畢竟他一直拿笑笑當哥們看待。
這麼一耽擱,肖蕭看快要9點了,一手拎着飯盒一手抓着手機出門了。
肖蕭帶着一股寒氣來到醫院,他將飯盒先拿出來,
一樣一樣的擺好,讓琉璃吃。琉璃見到他,一包眼淚又要出來,
鼻子酸酸的,哪裡吃的下去。她強忍着眼淚,將肖蕭拉出病房。
肖蕭興奮地抱着琉璃,她喜歡肖蕭用力的擁抱,
總是莫名地覺得很有安全感。
兩人互相訴說着近來的情況。琉璃聽的多說的少。
肖蕭說自己到澳洲時,看到大海的興奮,藍天碧海,他還學會了潛水,
那裡的生活很慢,不像這裡人人都是很趕的,
這裡路上的行人連走路都是帶着小跑的。
那裡的龍蝦很大隻,很新鮮,她笑着聽他說着,他和朋友一起出海,
大海真是千變萬化,一會兒還是晴天,一會兒就電閃雷鳴,
他們幾人本來想海釣,結果,結結實實地淋了個透。
她看着他曬得黑黑的,然而很精神的樣子,就知道他在那邊過得很好,
肖蕭從小就是這樣子,適應能力強,不管到哪裡都能成爲耀眼的星星。
琉璃記得,小時候,她在河邊玩水,有個小男孩在河對面向她招手,
她衝他一笑,也招了招手。
被母親看到氣得回家扇了她一個耳光,
從此也不許她去小河邊玩了,說是河邊不乾淨,有小孩掉到河裡淹死了,少去。
琉璃想着母親的怪脾氣,只是不喜歡那條河,
現在想來是不喜歡河對過的人家,連帶着不喜歡那條河。
那晚,母親本來要說什麼,可惜,她玩得太累了,已經睡着了。
只記得有個名字浮在耳邊,“白仕誠。”
肖蕭氣急,一把攬她到懷裡。
她只是推着他,不爭氣地流着淚。
兩人拉拉扯扯,被狗仔拍了下來。
琉璃無奈力氣太小,臉被肖蕭的胳膊肘磕了一下,頓時痛得吸了一口氣,
最後只得被他抱在懷裡。
兩人相對無言,肖蕭面帶愧色,
看着琉璃臉上青腫了一塊,甚是明顯,擡手想要撫摸,琉璃一個轉頭,
避開了他。兩人漸漸平靜了下來。
琉璃也沒有多說什麼,道了一聲再見,就徑自回去了。
肖蕭給琉璃打過電話,琉璃都讓手機響着,然而就是不接。
錯過就是錯過了。琉璃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裡有一
個地方彷彿被抽空了。琉璃知道她不會再愛了。
肖蕭來到琉璃家,望着她一手牽着青寧,一手扶着母親,
臉上掛着淺淺的笑,正要出門。琉璃看到肖蕭愣了一下。
兩人來到小河邊。肖蕭盯着她,“回不去了嗎?”
琉璃搖了搖頭。
不愛就是不愛了,即使再挽回也沒有用了。
肖蕭想只要她過得好,沒有他也能過得好,
殘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兩人的影子疊在了一起,
肖蕭轉身。
“琉璃,我要走了,一個星期的假期就要用完了,再不回去,
那份兼職的工作就要丟了。你,一定要幸福。不然,我會回
來的。”
肖蕭的笑還是那麼陽光,那麼遙遠,像是冬日的暖陽。
琉璃一聲不發,走上來抱了抱他,在肖蕭的身上,
她最後一次聞到熟悉的味道,她莫名地感到安全,想就這樣在他的懷
裡到地老天荒。然而,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笑着說,“不要再回來了。”
肖蕭來到書房,他已經大半年沒有和父親說話了。
他來跟父親道別。
父親坐在黑色的書桌後面,面上透着疲累。
肖父:“你還在生我的氣?”
肖蕭:“沒有。”
肖蕭父親:“你白家妹妹也要去留學了,到時候你看顧着她些。”
肖蕭:“是。”
肖蕭父親:“她不是旁人,你知道嗎?她是白家的繼承人。”
肖蕭:“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肖蕭父親:“孽障,你還是肖家的子弟嗎?”
說完,大聲咳嗽着。
肖蕭看父親身體每況愈下,不再爭辯,“知道了,我會照顧她的。”
肖蕭因爲琉璃提出分手,決定再也不回國了。
機場裡,肖蕭拉着琉璃的手不放。
白寒趕來,四處尋找,白寒追到琉璃。
兩人一邊一個拉着琉璃的兩隻手。
琉璃:“白先生,一百萬也好,一千萬也好,
我都會想盡辦法,慢慢還給你的。
所以,你不要再步步緊逼,放我一條生路!
白寒:“除非你死,不然別想離開!”
白寒看到她露出乞憐的表情,心下已經是妥協了。
她不曾要求來到他的身邊,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強求,罷了,罷了,
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得到她的人!
肖蕭當着白寒的面吻琉璃。
冬日的陽光照在落地玻璃上,
斜陽的餘暉照在這兩個人身上,
像兩尊美麗的透明雕塑,琉璃
猝不及防,猛地將頭向後仰,
肖蕭一隻手託着她的頭,
用力地吻着她,讓她無處躲閃。
兩人都是第一次,顯得很生硬,
一個世紀長的吻讓琉璃暈眩。
她將永遠記得冬日的斜陽和那個陽光少年。
你還記得嗎?記憶中的花,有種真愛不是我的。
假如我不曾愛你,我不會失去自己。
因爲我總會提醒,有些幸福不是我的。
你還記得嗎,記憶的炎夏,我終於沒選擇,
散落在風中的一束花,沒結果的話,
因爲我會想起你,因爲你總會提醒,有種真愛不是我的。
未完成的畫,我的意志總被寂寞吞噬。
初戀啊,是用來被悔恨的嗎?
他終究是和她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