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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全是他的臉

第五節 全是他的臉

琉璃和肖蕭準備去參加慶功宴。琉璃那天故意穿得隨意。

肖蕭怪她不正式,拉着她買衣服,肖蕭陪着琉璃來到商場。

琉璃藉口上廁所,溜了出來。她沒有心思去參加什麼該死的晚宴。

她本來就沒吃什麼東西,怎麼會吐的這麼厲害?難道……

孩子,你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一陣噁心又泛了上來。

“是他的嗎?”肖蕭抓着琉璃的手臂,力氣大到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肖蕭掏出煙盒,剛點着煙,看到琉璃眉頭緊皺,趕緊將煙給掐了。

他不是擔心白寒的種,而是心疼琉璃。

琉璃醉酒,肖蕭將她扔在馬路邊,她喝酒上頭,跑到一條小巷子。

琉璃吐的一地狼藉。臉,全是一張張扭曲的臉。肖蕭跟着她,一臉的擔心。

小巷子裡光線幽暗,一盞盞紅燈掛在門口,她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趕緊加快腳步,要走出小巷。小巷裡又一些來來回回的大漢,

像是在巡邏,幽長狹窄的小巷子裡,滿是坑坑窪窪的路,她被一個大漢撞倒。

肖蕭想去攙扶,終於沒有出手,五根手指伸長着,

展開在一片橘紅色的暗淡燈光中,在虛無裡抓了個空。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眼前全是白寒的臉,白寒爲了琉璃尷尬的臉,

充滿笑意的臉,冷冷的冰山臉,重逢後蒼白的臉,爲了琉璃發瘋的臉。

愛,而不自知!琉璃看着肖蕭成爲白盛的繼任者,

白寒終於輸了,她的心卻好痛。她不知不覺已經愛上了他!

晚上,肖蕭和琉璃參加完慶功宴,

她喝得大醉,肖蕭送她回家。

琉璃坐在車裡,夜風吹在她臉上,她頭暈目眩。肖蕭問她是不是還喜歡白寒!

琉璃沒有說話,肖蕭知道自己還是輸了,輸了琉璃,還丟了他自己的初心。

琉璃被白寒拉來當家庭教師兼保姆,小崽子看着她,

那雙眼睛多麼像那個人,細長的桃花眼。

孩子的眼睛是充滿靈氣的,他儘管物質上很豐富,可是內在的品質一點也沒有。

“手裡抓着什麼?”琉璃抓着小崽子的手。

小崽子一臉緊張,除了父親,還沒有人跟他靠得這麼近。

“哎呀,你怎麼抓我!”琉璃手上一痛,只見手上三道紅色鮮豔的血痕。

“你怎麼這個樣子,像個野孩子。你父親不管你嗎?”

小崽子眨巴着眼睛,就是不說話。

真是的,白寒這些年到底是在幹嘛?她把小崽子抓過來。

小崽子激烈地反抗,對着她又是踢又是吐口水。

她發了狠,咬着牙,將他拖到浴室,他像個小貓一樣怕水。

兩人戰鬥了半天,琉璃鬆了一口氣,總算把小崽子洗乾淨了。

浴室裡漫了一地的水。等到給小崽子洗好澡,琉璃的身上也差不多已經溼透了。

小崽子露出清秀的面容,原來是個女孩,野成了個假小子。

大雨夜,盛太太拉着白寒在房間裡,不肯讓他走。盛家大門外,

“琉璃你怎麼來了?”

,盛小風打開門,完全沒想到悲劇會發生。

小風一路跟着琉璃和阿楠,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對了,阿姨有什麼事嗎?”

琉璃勉強地擠出一絲微笑,“我媽媽帶了一點鄉下的特產給太太,

要親自謝謝太太這麼照顧我。”

說着攙扶着阿楠來到客廳。

盛世邦和管家從小門進來,問管家“太太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剛剛還在的。”

“去把她喊過來,讓她找找我的那枚戒指到哪裡去了?”

管家擦擦額頭上的汗,“是,老爺。”說完躬着身子就走。

盛世邦來到客廳,“怎麼這麼暗,管家,管家,燈打開沒有。”

天上的烏雲密佈,悶雷一個接一個,轟隆隆,轟隆隆。

琉璃乘電梯,偶遇生氣出來的白寒。兩人表情天差地別。

琉璃倉皇,想趕緊逃跑。

白寒存着一股惡氣,正沒處撒。他看着琉璃躲在邊上,來了興趣。

一隻手撐在電梯的門上堵住她的去路,氣息壓迫了過來。

黑色的眼眸裡滿是促狹,琉璃兩隻手抓着手袋,看着他越靠越近。

白寒吻了上來,琉璃猝不及防,他得寸進尺,

另一隻手不老實地從她的腰際往上摸索,

熟練地解開了上衣的扣子。琉璃將手一點一點抽離白寒的掌心。

“白寒,對不起。此生太短,來不及去愛。”琉璃大叫:“你快走,

不然,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白寒眼瞳收縮,手還是緊緊地握着她的手,牢牢地不肯放手。

牆上的照片在劇烈地晃動,不一會兒,哐的一聲,全家福碎了,

相片那幾張臉變得支離破碎。

房子在劇烈地抖動着。白寒再不走就沒有機會了。

白寒的手裡一點一點失去琉璃,“不,你不可以比我先死。

你讓我孤獨了那麼多年還不夠嗎?”

他約她晚上去篝火晚會,她推說太累了,不去了。一個人坐在酒吧裡,喝着龍舌蘭酒。

琉璃心情煩亂,打發掉兩三個騷擾她的男人。白寒到底什麼時候回去?

琉璃找白寒,將部分的錢還給他,他生氣。跟他分得這麼清,

還清了就不用再見他了。

她就這麼討厭他嗎?就這麼不想見他嗎?

白寒將錢一推,“要全款。”

“這是我所有的積蓄。我會想辦法把剩下的還上的,你再等兩天。”

琉璃握緊雙拳,盯着他說。“求求你!”

白寒迎上她的視線,吐出幾個字。“等不了,就今天。”

“你既然還不出錢就肉償吧。”他盯着她的嘴脣,壞壞的說。

一夜纏綿……

白寒該放手,放彼此一條生路,爲什麼非琉璃不可呢?

道理都懂,可就是戒不掉她的毒。他像所有上癮的人一樣,骨子裡已經染上她種下的毒癮,

這個女人已經成爲他的一部分,怎麼把自己身上的東西拆解掉呢?

他在每一次戒掉她的時候,都是痛徹心扉地重來。可是再努力,

到頭來還是忘不掉,這個女人!

爲什麼要這樣做,每次正常一點的白寒,又喪心病狂地來摧毀琉璃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信心。

“像你這樣的女人永遠得不到幸福,即使得到也會失去。”腦子不斷地重複着這個聲音。

粒粒嫌惡的眼神,肖蕭的冷漠背影。

琉璃心裡煩亂,也許白寒,終究不是她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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