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和肖蕭準備去參加慶功宴。琉璃那天故意穿得隨意。
肖蕭怪她不正式,拉着她買衣服,肖蕭陪着琉璃來到商場。
琉璃藉口上廁所,溜了出來。她沒有心思去參加什麼該死的晚宴。
她本來就沒吃什麼東西,怎麼會吐的這麼厲害?難道……
孩子,你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一陣噁心又泛了上來。
“是他的嗎?”肖蕭抓着琉璃的手臂,力氣大到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肖蕭掏出煙盒,剛點着煙,看到琉璃眉頭緊皺,趕緊將煙給掐了。
他不是擔心白寒的種,而是心疼琉璃。
琉璃醉酒,肖蕭將她扔在馬路邊,她喝酒上頭,跑到一條小巷子。
琉璃吐的一地狼藉。臉,全是一張張扭曲的臉。肖蕭跟着她,一臉的擔心。
小巷子裡光線幽暗,一盞盞紅燈掛在門口,她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趕緊加快腳步,要走出小巷。小巷裡又一些來來回回的大漢,
像是在巡邏,幽長狹窄的小巷子裡,滿是坑坑窪窪的路,她被一個大漢撞倒。
肖蕭想去攙扶,終於沒有出手,五根手指伸長着,
展開在一片橘紅色的暗淡燈光中,在虛無裡抓了個空。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眼前全是白寒的臉,白寒爲了琉璃尷尬的臉,
充滿笑意的臉,冷冷的冰山臉,重逢後蒼白的臉,爲了琉璃發瘋的臉。
愛,而不自知!琉璃看着肖蕭成爲白盛的繼任者,
白寒終於輸了,她的心卻好痛。她不知不覺已經愛上了他!
晚上,肖蕭和琉璃參加完慶功宴,
她喝得大醉,肖蕭送她回家。
琉璃坐在車裡,夜風吹在她臉上,她頭暈目眩。肖蕭問她是不是還喜歡白寒!
琉璃沒有說話,肖蕭知道自己還是輸了,輸了琉璃,還丟了他自己的初心。
琉璃被白寒拉來當家庭教師兼保姆,小崽子看着她,
那雙眼睛多麼像那個人,細長的桃花眼。
孩子的眼睛是充滿靈氣的,他儘管物質上很豐富,可是內在的品質一點也沒有。
“手裡抓着什麼?”琉璃抓着小崽子的手。
小崽子一臉緊張,除了父親,還沒有人跟他靠得這麼近。
“哎呀,你怎麼抓我!”琉璃手上一痛,只見手上三道紅色鮮豔的血痕。
“你怎麼這個樣子,像個野孩子。你父親不管你嗎?”
小崽子眨巴着眼睛,就是不說話。
真是的,白寒這些年到底是在幹嘛?她把小崽子抓過來。
小崽子激烈地反抗,對着她又是踢又是吐口水。
她發了狠,咬着牙,將他拖到浴室,他像個小貓一樣怕水。
兩人戰鬥了半天,琉璃鬆了一口氣,總算把小崽子洗乾淨了。
浴室裡漫了一地的水。等到給小崽子洗好澡,琉璃的身上也差不多已經溼透了。
小崽子露出清秀的面容,原來是個女孩,野成了個假小子。
大雨夜,盛太太拉着白寒在房間裡,不肯讓他走。盛家大門外,
“琉璃你怎麼來了?”
,盛小風打開門,完全沒想到悲劇會發生。
小風一路跟着琉璃和阿楠,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對了,阿姨有什麼事嗎?”
琉璃勉強地擠出一絲微笑,“我媽媽帶了一點鄉下的特產給太太,
要親自謝謝太太這麼照顧我。”
說着攙扶着阿楠來到客廳。
盛世邦和管家從小門進來,問管家“太太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剛剛還在的。”
“去把她喊過來,讓她找找我的那枚戒指到哪裡去了?”
管家擦擦額頭上的汗,“是,老爺。”說完躬着身子就走。
盛世邦來到客廳,“怎麼這麼暗,管家,管家,燈打開沒有。”
天上的烏雲密佈,悶雷一個接一個,轟隆隆,轟隆隆。
琉璃乘電梯,偶遇生氣出來的白寒。兩人表情天差地別。
琉璃倉皇,想趕緊逃跑。
白寒存着一股惡氣,正沒處撒。他看着琉璃躲在邊上,來了興趣。
一隻手撐在電梯的門上堵住她的去路,氣息壓迫了過來。
黑色的眼眸裡滿是促狹,琉璃兩隻手抓着手袋,看着他越靠越近。
白寒吻了上來,琉璃猝不及防,他得寸進尺,
另一隻手不老實地從她的腰際往上摸索,
熟練地解開了上衣的扣子。琉璃將手一點一點抽離白寒的掌心。
“白寒,對不起。此生太短,來不及去愛。”琉璃大叫:“你快走,
不然,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白寒眼瞳收縮,手還是緊緊地握着她的手,牢牢地不肯放手。
牆上的照片在劇烈地晃動,不一會兒,哐的一聲,全家福碎了,
相片那幾張臉變得支離破碎。
房子在劇烈地抖動着。白寒再不走就沒有機會了。
白寒的手裡一點一點失去琉璃,“不,你不可以比我先死。
你讓我孤獨了那麼多年還不夠嗎?”
他約她晚上去篝火晚會,她推說太累了,不去了。一個人坐在酒吧裡,喝着龍舌蘭酒。
琉璃心情煩亂,打發掉兩三個騷擾她的男人。白寒到底什麼時候回去?
琉璃找白寒,將部分的錢還給他,他生氣。跟他分得這麼清,
還清了就不用再見他了。
她就這麼討厭他嗎?就這麼不想見他嗎?
白寒將錢一推,“要全款。”
“這是我所有的積蓄。我會想辦法把剩下的還上的,你再等兩天。”
琉璃握緊雙拳,盯着他說。“求求你!”
白寒迎上她的視線,吐出幾個字。“等不了,就今天。”
“你既然還不出錢就肉償吧。”他盯着她的嘴脣,壞壞的說。
一夜纏綿……
白寒該放手,放彼此一條生路,爲什麼非琉璃不可呢?
道理都懂,可就是戒不掉她的毒。他像所有上癮的人一樣,骨子裡已經染上她種下的毒癮,
這個女人已經成爲他的一部分,怎麼把自己身上的東西拆解掉呢?
他在每一次戒掉她的時候,都是痛徹心扉地重來。可是再努力,
到頭來還是忘不掉,這個女人!
爲什麼要這樣做,每次正常一點的白寒,又喪心病狂地來摧毀琉璃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信心。
“像你這樣的女人永遠得不到幸福,即使得到也會失去。”腦子不斷地重複着這個聲音。
粒粒嫌惡的眼神,肖蕭的冷漠背影。
琉璃心裡煩亂,也許白寒,終究不是她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