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斑斑牢房裡,傳來一聲聲的鞭打的聲音,李霖浩被綁在一個椅子上,一個日本人拿着鞭子,一下一下的抽着,李霖浩除了臉身上都是紅岑岑的鞭痕,陸如沐在一旁冰涼的地板坐着,眼淚止不住的掉,她不敢看李霖浩,是她把他害成這樣的。
日本人不敢動陸如沐,因爲他們聽說過陸如沐和野田大佐的關係,所以只能恐嚇她,讓她把城防圖交出來,那李霖浩也是嘴硬,半天撬不出一句話來。
“你們在幹什麼!”野田火急火燎的趕來問道。
“野田,我們在審問犯人,要不是李夫人和你關係好,不然我們早就動手了。”一個日本軍官淡定的用日語說着。
野田看了一眼體無完膚的李霖浩,心中不忍,“阪田大佐,你可有確切的證據?”野田問道。
“有,當然有,只不過不能告訴你,野田,咱們的城防圖可在他們身上,你可要想好了!”阪田回道。
“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放過他們,送城防圖的奸細我已經捉住了,不可能再有人偷走了。”
“可城防圖在他們那裡,我們搜過他們的身可什麼都沒有。”阪田道。
野田看了一眼陸如沐,她和以前沒有什麼變化,依舊端莊大氣美麗,可是現在她卻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一言不發,低着頭,不看他一眼。野田以爲他和陸如沐關係生疏了。
“城防圖不在他們身上,送出去了嗎?”野田問。
“情報說還沒有。”
“那就放了他們吧。只要看管好不會出事的。”野田說。
阪田也動了容,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好惹,所以他走到陸如沐面前,順手在一個日本士兵上拿了一個日本的小旗子,用不熟練的中文說“李夫人,只要你把這個旗子高高舉起,我們就對你們繼往開來,爲我們大日本帝國盡忠。”在一旁的李霖浩用啞着的聲音說着“不行,如沐……”阪田瞪了他一眼,一旁的日本士兵又給了他一鞭。
陸如沐猶豫着,她在日本待了四年,怎麼會聽不懂日語,野田明顯在保他們,陸如沐思考着,這時李霖浩突然咬舌自盡,一旁的士兵沒有攔住,對阪田說“大佐,這人自盡了。”
陸如沐猛地回頭,眼淚止不住的掉,李霖浩嘴角還在留着血,眼睛閉着,長長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了陰影,如果除去渾身的血污,會讓人感覺到他好像睡着了。
陸如沐不捨的看了李霖浩一眼,轉過頭,看着地板上的日本旗,天氣冷,她還穿着長長的大衣,她怕冷,屋裡屋外都穿着,她纖細的手腕上,還有一個玉鐲,日本人沒有給她卸下,那是野田送給她的。
陸如沐把玉鐲打碎,在手上割開一個口子,她用力極重,血源源不斷的留下來,滴在那旗子上。旁邊的人都看着她。
旗子小,傷口大,旗子沒過一會都染紅了,陸如沐高高的舉起旗子,旗子溼的透,舉起來還滴着血。
阪田用日語罵了一句混蛋,上去扇了陸如沐一巴掌,陸如沐不堪重力,打在地上,期間也沒有吭一聲。
她緩緩的坐起來,用一種不捨的眼神看野田,野田走過去想安慰她,到了陸如沐身旁。
陸如沐看了看他,然後朝他親去,野田睜大眼睛吃驚了一會兒,忽然,陸如沐拔下他腰間的槍,除了野田,所有人都拿着槍對着她。
陸如沐走到李霖浩的身旁,說“霖浩愛面子,我也愛。”
野田沒有說話,紅着眼看她,陸如沐緩緩地把槍舉在自己的脖頸上,砰的一聲槍響。
陸如沐倒在李霖浩的身旁,閉上了眼睛,陸如沐感覺到了疼,是心疼,她愛野田,卻不能擁有,她恨日本人殺了她父親,卻始終不恨野田一絲。
“野田……”阪田說。
野田沒有說話,揮了揮手,阪田他們都走了。他看四下沒有人,從口中吐出一個小塑料袋那是陸如沐吻他時送過去的,野田打開袋子,裡邊裝的是城防圖。
怪不得她一言不發,怪不得她不敢看野田,她怕露餡。
野田哭了,陸如沐到死還這麼信他,她不怕他把城防圖交出去嗎?
野田看了看陸如沐的屍體,說不出話,他該說什麼?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可說。
旁邊,還有那血紅的旗子,完全看不出原樣,野田撿起來,放在衣服裡。
他把陸如沐和李霖浩的屍體運了出去,沒讓任何人幫忙,他自己開着車,把他們葬在西湖旁,陸如沐喜歡杭州,所以陸如沐和李霖浩成親以後一直住在杭州。
野田沒有給他們立碑,也不敢立,他覺得他自己不配。
他對李霖浩的墳墓說了句話“你可不可以再向我保證,你到了陰間還要對陸如沐好?”
話說完,靜悄悄的,他沒等到李霖浩的回答
他走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