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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戀引悲劇

意外之戀引悲劇

蘇南打開門,卻看見一個六十多歲的阿姨站在門口。

“您就是徐麗文徐阿姨嗎?”蘇南問到。

“對,我就是。”徐阿姨說到,她的頭上長了不少白髮,面色看上去也很蒼白憔悴。

“快請進快請進”。

徐阿姨進門時,蘇南才發現她走路有一點跛。

等到徐阿姨坐下,季雁秋也剛好從洗手間出來。

“雁秋,快來給徐阿姨泡茶。”蘇南招呼到。

“好”,季雁秋走過來坐下,“你好,徐阿姨”。

“徐阿姨,您來是想找我們勸退小三麼?”蘇南問到。

“對,說起來啊,我這老臉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擱”。徐阿姨嘆了口氣。

“沒關係阿姨,既然來了,肯定是想解決問題,你不說出來我們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你。”蘇南平和地望着徐阿姨。

“哎,我是想麻煩你們幫我勸退我那沒出息的小兒子!我都快被他氣的半死了!”徐阿姨說到這裡拍了拍胸口,她有繼發性心臟病,身體一直不是很好。

季雁秋看着徐阿姨喘不上氣的樣子急忙遞過茶水:“別生氣阿姨,氣壞了身體纔不值得呢!”

”您兒子做了別人的小三麼?”蘇南等徐阿姨平靜下來後才又問到。

“不是別人!是他大哥!他愛上了他大嫂!”

徐阿姨又拍了拍胸口,等緩過來才又慢慢講起了這件事。

兩年前,徐阿姨的大兒子蔣俊峰和他妻子屈婷婷在外出旅遊的時候不幸遭遇了車禍,關鍵時刻,是蔣俊峰把屈婷婷護在了身下,結果,屈婷婷並未受到致命的傷害,但是蔣俊峰卻因爲傷到了大腦,成爲了植物人,現在還躺在病牀上。

屈婷婷也是很愛蔣俊峰的,她恢復健康後一直陪在蔣俊峰身邊,每天給他擦洗身子,按摩手指腳趾,唱歌說話,希望能讓他醒過來。但轉眼五年過去了,蔣俊峰卻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

蔣俊峰有一個弟弟,叫蔣俊傑,這幾年,他一有空閒時間也會來照顧蔣俊峰,時間久了,蔣俊傑居然對屈婷婷產生了感情。徐麗文的身體不是特別好,屈婷婷這幾年不但對她照顧有加,她對他大哥無微不至的照顧他也是看在眼裡,他沒有成家,他想到屈婷婷現在也沒有工作,一直都是靠車禍後的賠償金生活,便把除了生活所需外所有的工資都交給了屈婷婷。屈婷婷哪能不明白蔣俊傑的心意,但是那時,她心裡還在期待着蔣俊峰能夠醒過來,於是便找來徐阿姨,說蔣俊傑年齡也老大不小了,一直不結婚也不是辦法,說是要把她的一個遠房表妹介紹給他認識。

徐阿姨也是沒想到,好不容易給兩人約好了見面的時間,蔣俊傑卻放了對方鴿子,回來更是直接給自己說:“媽,我喜歡屈婷婷,你就不要費心費勁了!”

“你說什麼混賬話啊!那是你嫂子!”

“我知道!憑良心說,她這幾年對大哥也是夠可以了,總不能讓她守一輩子活寡吧!”

“你在說什麼?什麼一輩子!你大哥說不定明天就醒了!而且,你大哥還不是護着她纔會傷這麼重!”

“媽,我明白你的心,但是,這都幾年了,大哥完全沒有甦醒的跡象啊!我也希望他能醒過來,但有的時候,現實總是殘酷的!”

“不用給我說這些,反正我是不會同意你和屈婷婷在一起的。”

“我也沒說和她在一起啊!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心意,我就是心疼她。”蔣俊傑說到這裡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那你最好不要讓她知道。”

“媽,你怎麼就不能換個角度想。你本來也挺喜歡她,我和她在一起她還是你兒媳婦啊!”

“你大哥是成了植物人,又不是死了!”徐麗文非常生氣,“你以後最好離屈婷婷遠一點,你大哥有我和她照顧,不勞你費心!”

“媽,你別生氣,他可是我親大哥,我自然是要照顧他和你們的。”

“你還知道他是你親大哥呀!”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別生氣了”。見徐麗文如此激動,想到她身體本就不是特別好,蔣俊傑只好屈服投降。

徐麗文以爲蔣俊傑只是一時興起,自己也明確表明了態度,便以爲這件事也會到此結束。可沒想到,第二天,自己和屈婷婷正在醫院陪蔣俊峰,就看到蔣俊傑帶了箇中年女人來了。

“嫂子,我以後的工資就不交給你了,我給哥請了個護工,以後就讓她來照顧我哥。你還是出去上班掙錢吧,你這麼年輕,再不走出去可就跟社會脫節了!”

屈婷婷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徐麗文說到:“那怎麼行?交給一個都不認識的人我可不放心!”

“媽,你可以每天監督她,你身體不好,所有事情都可以交給她做,但是你可以在旁邊看着。”蔣俊傑說到,“我們總不能一直綁着嫂子吧!”

“別這麼說,俊傑,這都是我自己做的選擇,你們沒有綁住我。”屈婷婷說到。

徐麗文想着,屈婷婷確實是個好孩子,這些年也多虧了她,但是她也確實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且,說不定她出去上班和蔣俊傑的接觸少了,蔣俊傑就慢慢忘了喜歡她那回事了,再或者,她出去上班結識新的男人,萬一再過個幾年蔣俊峰還是不醒,那……徐麗文想到這裡心不由得痛起來,她也是女人,知道屈婷婷的不容易,她能接受最後屈婷婷選擇別的男人,但是,絕不能接受那個人是蔣俊傑。

“婷婷,我現在身體已經很不錯了,到處走動都沒問題,你想出去上班便去吧,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徐麗文拉起屈婷婷的手。

“媽…”屈婷婷的眼裡有了淚花。

蔣俊傑沒想到他母親這麼爽快就同意了,心裡很是高興。

屈婷婷雖然是大學本科生,但是待業好幾年了,出來找工作屢屢碰壁。蔣俊傑四處託朋友,最後終於給屈婷婷找到一個不錯的工作,屈婷婷面試也成功通過,心裡更加感激蔣俊傑。

屈婷婷上班的地方離蔣俊傑並不遠,所以蔣俊傑每次下班都會過來接到屈婷婷把她送到醫院,自己看望了母親和大哥後他又才離開回到自己的房子,那個房子是父親臨走時分給他的,本是分給他和大哥兩個人的,但是大哥主動放棄了,和屈婷婷在本市又一起買了一套房子。他想着如果大哥一直不醒來,就算是賣掉房子也得讓他在醫院住着,至少還有醒過來的一絲希望。

蔣俊傑對屈婷婷的好讓她心裡倍受感動,而且她總能在蔣俊傑身上看到蔣俊峰的影子,加上每天的相處也讓屈婷婷看清了蔣俊傑的重情重義,她的心也慢慢不由自主地向蔣俊傑靠攏。

那日下着大雨,屈婷婷在公司樓下等着蔣俊傑來接她,可左等右等還是不見他來,打電話也是處於關機狀態,屈婷婷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便走向雨中,往蔣俊傑公司方向走去,剛走了幾百米,便看見了蔣俊傑的車。蔣俊傑看見屈婷婷在雨中,立即靠邊停車下來。

“嫂子,你怎麼不在樓下等我來接你啊?你看你,都淋溼透了。”

“我等了好久了,見你還沒來,電話又打不通,我心裡擔心,便想着去找你。”雨水很大,但還是能聽出屈婷婷聲音中的關懷。

“快先上車吧,上車再說,別淋感冒了!”蔣俊傑說着便去拉屈婷婷的手。

屈婷婷卻愣在雨中一動不動。蔣俊傑轉過身,屈婷婷卻一把抱住了他。

雨水冰涼涼的,可蔣俊傑感覺到的卻是屈婷婷身上傳來的溫暖。

蔣俊傑感覺屈婷婷在哭泣,終於,他用力抱住了屈婷婷。

“我剛纔好害怕,暴雨讓我想起了以前出車禍的情景,你一直不來,我好怕……”屈婷婷說着更加用力抱緊了蔣俊傑。

“別怕別怕,我不會離開你們的!”蔣俊傑捧起屈婷婷的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從她的臉上滑落,看着她紅紅的眼睛,蔣俊傑心疼的眼睛和鼻子也酸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在雨中,任憑雨水沖刷着他們。

“現在,兩個人關係好得很,屈婷婷還搬去和蔣俊傑一起住了!”徐阿姨說到這裡呼吸又變得不順暢起來。

喝了一杯水後她又說到:“前兩天蔣俊傑還和我說,他在諮詢律師屈婷婷和俊峰離婚的事宜,說不能讓屈婷婷揹負不好的名聲,還說等她和他大哥離婚後他還是得給她一個婚禮,把我氣得半死!我就罵他,說他還知道名聲啊,他也不氣,只是告訴我他和屈婷婷是真心想在一起的”。

“阿姨,你別急。”季雁秋在一旁說到。

而蘇南此刻心裡正在猶豫着接不接這個案子,同爲女人,她能理解屈婷婷的不易,但從徐阿姨的角度出發,她不過也只是愛着她的兒子,心底裡還堅信着兒子能夠醒過來。

蘇南正在糾結中,卻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

是徐阿姨的手機響了起來。

徐阿姨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護工的聲音:“大姐啊,你快回來!俊峰他醒啦!”

徐阿姨從船木座椅上一下子站起來:“好好好!我馬上過來”。

“我兒子醒啦,我兒子醒啦!”徐阿姨高興地對蘇南和季雁秋說着,她轉身時差點沒站穩而摔着。

“我送你過去吧阿姨!”蘇南見徐阿姨這一會兒喜一會兒怒的,行走又不是特別利索,怕她一個人回去的路上出什麼問題,便想到送她過去。

“我也去!”季雁秋說着。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徐阿姨的腿是因爲以前摔傷過恢復得不是很好,現在走起路來纔像這樣有些跛,但是此刻,她還是以她最快的速度奔向了病房,蘇南和季雁秋一左一右地扶着她,恨不能把她擡起來。

“兒啊!”徐阿姨的淚水奪眶而出。

“媽!”蔣俊峰眼裡也含着淚,“我還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徐阿姨走到病牀前握着蔣俊峰的手,正在這時屈婷婷和蔣俊傑也走了進來。

“大哥!”蔣俊傑的聲音也激動起來。

“俊峰!”屈婷婷的聲音在顫抖。

看着屈婷婷和蔣俊傑,徐阿姨的臉色卻凝重起來。

“老婆!”蔣俊峰激動地叫着,然後又看向蔣俊傑,“弟弟”!

屈婷婷走到病牀前,卻沒有去握住蔣俊峰的手。

“你終於醒了!”屈婷婷說到,她曾經盼這一天盼地夜不能寐,可如今,他真的醒了,她卻沒有想象中的激動。

雖然只是短短几個字,但蔣俊峰還是感覺到了屈婷婷的尷尬和生分,他隱約感覺到他沉睡的日子裡一定發生了很多事。

“婷婷,你去把醫生叫過來吧,我想當面問問俊峰現在的情況”。徐阿姨對屈婷婷說到。

然後又對蔣俊傑說到:“俊傑你去買點水果,我有兩位客人來了。”

蔣俊傑這才注意到一旁的蘇南和季雁秋,急忙說到:“好”。

等到屈婷婷和蔣俊傑離開,蔣俊峰急忙問到:“媽,怎麼感覺婷婷怪怪的,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

“沒有什麼事。”徐阿姨又拉起蔣俊峰的手,“你得好好感謝婷婷呀!你看你現在還是白白胖胖的,身上沒有一點壓瘡,這全是婷婷的功勞。你車禍後成爲植物人,後來轉到這康復科,婷婷陪着你住在醫院裡,每天給你插胃管餵飯,喂水。”

徐阿姨說到這裡用手指了指門後,門的後面有一張時間表:“這張時間表是婷婷做的,幾點吃飯,幾點喝奶,幾點吃水果,幾點翻身,幾點叩背,幾點站牀(植物人鍛鍊的一種方式)…… 凌晨一點幹啥幹啥,凌晨三點幹啥幹啥……幾年如一日。前段時間我身體好了些才讓她去上班了。你是不知道,你昏迷的日子呼吸要靠氣管插管,只要稍微不注意壓到氣管了就會窒息;要是吃飯插胃管插到氣管了,食物堵塞氣道了,也會窒息。要是氣管裡的分泌物多了未及時清理,又會堵塞氣管引起窒息…你能活下來全靠婷婷呀。那個護工阿姨也是婷婷手把手教會後在我的監督下才敢放心讓她來照顧你!這些,沒幾個女人能做到幾年如一日啊!”

聽到這裡,季雁秋和蘇南眼裡都有了淚花。

“媽,我知道了!辛苦你和婷婷了!”蔣俊峰的眼淚也包在了眼裡。

“我當媽的照顧你是天經地義,哪裡有什麼辛不辛苦的。媽只是心疼你呀!好在老天有眼讓你醒了過來!”

徐阿姨正說着,醫生走了進來,屈婷婷跟在身後。

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蔣俊峰的身體,又扶着他從牀上站起來然後又坐下,接着說到:“他的檢查報告我都看了,病人現在身體情況穩定,只是他昏迷的日子裡是沒有記憶的,再做一些身體康復後觀察沒有其他問題你們就可以回家了。”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徐阿姨的眼裡又泛起了淚花。

“老婆!”蔣俊峰又叫了一聲。

屈婷婷走到他身邊。

“辛苦你了!”蔣俊峰拉起她的手。

屈婷婷卻下意識地抽了一下手,但又迅速停止了抽出手掌的動作。

這時,蔣俊傑提着一袋水果走了進來,剛好看見蔣俊峰拉着屈婷婷的手,他僵在門口,手裡的水果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順着水果落地的聲音轉過了頭。

屈婷婷感覺她的手此刻已經石化在蔣俊峰手裡,而她整個人也開始石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蔣俊傑一邊說一邊蹲下來去撿地上滾落的水果。

“你呀你,做事總是毛毛躁躁的!”徐阿姨在一旁說到。

“我來幫你撿!”屈婷婷說着已經蹲在了蔣俊傑旁邊。季雁秋和蘇南見狀也跟着撿了起來。

等蔣俊傑撿完水果便慌亂地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然後對蔣俊峰說到:“哥,你剛醒,可得好好休息一下,我剛纔走得匆忙匆忙也沒跟公司請假,剛買水果時接到電話說有急事,我必須趕回去。我忙完再來看你。”

“好,那你路上小心點。”蔣俊峰說着。

等到蔣俊傑離開,徐阿姨也對季雁秋和蘇南說到:“蘇律師,我還有事給你們說,要不我們出去聊聊”。

然後她又轉過頭對屈婷婷說到:“婷婷,你和俊峰好好說會兒話吧”。

等到大家都離開,房間裡只剩下了蔣俊峰和屈婷婷。

蔣俊峰很想抱一抱屈婷婷,但他剛張開手臂,卻發現胳膊有點不聽使喚。

屈婷婷感覺到了蔣俊峰的不適,便說到:“你剛醒,還是再躺着休息一會兒吧。我再給你按摩按摩,然後再扶你起來走動走動,你這一定是太長時間沒活動了。”

蔣俊峰笑了笑,然後說到:“護工呢?”

“她打電話給我說媽讓她去寺廟燒香了,說媽說的要第一時間去感謝菩薩!放心吧,我不會把你按痛的”。

“不是,我是怕累到你”。

“我不累。要不是你護着我,或許我會比你傷得更嚴重。”屈婷婷說到這裡哽咽起來。

“別哭老婆。我不是醒過來了嘛!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會好起來的。一定是老天知道我的心才讓我醒來繼續愛你的!”

屈婷婷的淚水無聲滑落。

病房外面,徐阿姨一臉愁容。

“阿姨,您兒子醒過來了,您就開心一點吧,別那麼難過了好嗎?”季雁秋說到。

“我是擔心他們和屈婷婷啊?你說現在可如何是好呀!”徐阿姨此刻的心可謂是九曲連環了。

同樣糾結的,還有蘇南。

“阿姨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現在這事情…”

“你們能幫我讓屈婷婷離開蔣俊傑嗎?哪怕她不和蔣俊峰在一起。”徐阿姨突然目光堅定。

見蘇南沒有說話,徐阿姨和季雁秋都望向了她。

徐阿姨繼續說到:“讓屈婷婷離開蔣俊傑是不容易,畢竟他們有了感情基礎。但是蔣俊峰纔是她的丈夫呀,要不是爲了護着她,他可能也不會傷的這麼嚴重。要是他知道他用生命愛着的人居然和自己的親弟弟走在了一起,他要怎麼去接受呀!兩個都是我兒子,我都心疼,屈婷婷也是個好閨女,可是現在不管怎麼樣,三個人都得受傷,我只想讓他們受到的傷害更小一點。屈婷婷不論和他倆誰在一起,內心都會煎熬糾結一輩子,而蔣俊傑蔣俊峰中被她放棄的人,也會痛苦一輩子!”

“阿姨”,蘇南終於開了口,“我會幫你的,但具體的方法,我還得再和我的朋友一起商量,我也希望他們受到的傷害能降到最小。”

“謝謝,謝謝!我知道你們一定會有辦法的!我朋友的女兒就是找你們才解決了問題,她說過你們很厲害的。”徐阿姨感激而又心懷希望地說着。

“放心吧徐阿姨,蘇南姐很厲害的!”季雁秋也跟着說到。

蘇南望了望季雁秋,又望了望徐阿姨,心情卻沉重起來。

另一邊,美麗正和佟鑫在一起商量公司合作的事情。等到談完公事,美麗問佟鑫到:“佟雨最近還好吧?我給她發微信都沒怎麼回覆我。”

“上次我們從法國回來後她就不怎麼和我們家裡人聯繫了,給她打電話也只是匆匆忙忙說幾句就掛了。她們的研究已經進入最後的階段了,忙”。佟鑫說到這裡,眉頭皺了一下。

“哎,你說她呀,放着好好的富小姐的日子不過,非要去搞什麼醫學研究,弄得連和家人在一起的時間都沒有,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只是委屈了佟桐。”

“那你又是怎麼想的呢?放着好好的富小姐的日子不過,非要去什麼逐愛?”佟鑫望向美麗的眼睛。

美麗被佟鑫複雜的謎一般的眼神給怔住了,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手機響了起來。

“好,我馬上過來。”美麗掛掉電話後對佟鑫說到:“送我去逐愛吧,剛纔司機送我來的,我讓他給我送文件去了,晚點纔來接我,蘇南讓我馬上回去。”

“好”。佟鑫說到。

屈婷婷等到蔣俊峰睡着後,自己一個人打車來到了蔣俊傑的住處。她用鑰匙打開門,然後打開房間的燈,卻發現蔣俊傑就坐在沙發上。

屈婷婷被嚇了一跳。

“俊傑”,屈婷婷輕輕喚了一聲,“你怎麼沒開燈”。

蔣俊傑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大哥呢?”

“睡着了。”

“你怎麼打算呢?”蔣俊傑說到。

屈婷婷走到沙發前,坐到了蔣俊傑身旁。

她想握住蔣俊傑的手,但看着蔣俊傑沉重的臉,她整個人僵住了。

“我不知道。”屈婷婷說着眼淚就滑了下來。

蔣俊傑感覺到了屈婷婷在哭泣,立馬轉過身摟住她的肩膀:“我愛你,不要哭好嗎?不論怎樣,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我可以當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還是我的嫂子。”

屈婷婷聽到這裡卻哭的更兇了,她的身體都開始抖動起來:“可是,怎麼能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這些天的甜蜜全都是假的嗎?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蔣俊傑聽到這裡喜極而泣,可轉瞬,他的心裡又開始糾結忐忑:“那我們一起去告訴大哥,去求他原諒我們!”

“他是爲了護着我才傷的這麼嚴重!我卻在他昏迷的時候…他不會原諒我的”。屈婷婷的淚吧嗒吧嗒地落在沙發上。

“不怪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要怪只能怪我,我纔是罪人!”

“不是,是我自己要喜歡你的”。屈婷婷抱住了蔣俊傑,淚水落在他的衣裳上,“暫時不要告訴他。媽也是這個意思,他現在剛醒,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不要讓他受什麼刺激…”

“我知道,媽跟我說了,我也是這個意思”。

“那這段時間,你別來醫院了好嗎?”

“好,我會告訴大哥我出差了。我也不想見你爲難的樣子。”

“等我想好怎麼給他說,我就來找你我們一起去見他”。

“好”。蔣俊傑用力抱緊屈婷婷。

佟鑫跟着美麗一起進了逐愛,藍羽也已經坐在了船木座椅上。

看着佟鑫走進來,季雁秋臉上寫滿了意外,蘇南和藍羽也有一些意外。

“美麗讓我上來的,她說聽你打電話很着急,看樣子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所以讓我上來,說多一個人多一些想法。”佟鑫對蘇南說到。

“放心啦,佟鑫又不是外人!況且他也還是挺聰明。”美麗笑着說到。

聽到這句話,藍羽的心裡冒出一種莫名的味道,但轉瞬又消失了。

蘇南簡單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後,季雁秋看着佟鑫突然說到:“要不佟大哥還是你出馬吧!”

“她現在正糾結在兩段感情之中,煩心還來不及呢,現在我去追她,只會讓她更心煩恨不得讓我消失呢!”佟鑫說到。

“也是”。季雁秋點點頭,“真是不好辦”。

“我覺得我們犯了一個錯誤”。藍羽突然說到。

“什麼?”大家幾乎異口同聲。

“我們都提前認定了蔣俊峰知道蔣俊傑和屈婷婷的事情後會痛苦不堪會恨他們。”

“是我可能也接受不了”。佟鑫說到。

“但這兩個一個是他最愛的人,一個是他最親的人呀!”藍羽繼續說到。

蘇南一副若有所思地樣子:

“對,剛開始接受不了是正常的,但是,他願意用生命去護屈婷婷,肯定是不願意傷害她不願意看她難過吧”。

佟鑫點點頭,季雁秋也用力地點點頭。

“藍羽說的沒錯,沒發生的事情一切定論都爲時過早。況且,紙是包不住火的,莫不如等他身體恢復後告訴他實情,再根據事態的發展來制定計劃,走一步看一步”。蘇南說到,“我也是太着急了,竟忽略了這一點”。

蘇南話音剛落,便聽到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衆人面面相覷,確認不是他們幾個的手機後環顧四周才發現,傳出鈴聲的地方是方桌上。

季雁秋走到方桌,拿出方桌上水果袋裡的手機說到:“是徐阿姨的手機!”鈴聲也在這個時候戛然而止。

“今天從醫院離開時她非讓我把水果帶回來,估計她還沒發現自己的手機放在這裡面了,一定是她去拿水果給我們削時順手落在了裡面”。季雁秋正說着,來電鈴聲又響了起來,季雁秋接起電話按開免提:“喂,是屈婷婷的媽媽嗎?屈婷婷出車禍了在二醫院手術室搶救,你快點趕過來吧!”

“好,馬上過來!”季雁秋着急地掛掉電話。

“美麗雁秋你們跟我去二醫院”,蘇南着急地安排着,“佟鑫藍羽你們快去醫院接徐阿姨,她身體不好,你們倆力氣大多照顧着點留點心,我把地址發給你們,你們把徐阿姨的手機帶上”!

等到蘇南一行趕到手術室門口時,有兩個警察正在門口,還有一個手上粘滿血跡的中年男人。

“你們是屈婷婷的家屬嗎”?警察問到。

“不是,我們是她朋友,她媽媽馬上就到了”。蘇南說到。

那個身上帶着血跡的中年男人對三人說到:“我沒有撞她,是她自己撞到我車上來的,我抱起她上車就送來醫院搶救了,在路上我就給警察打了電話,我有行車記錄儀的”。

“事情會調查清楚的,還是先等她的家屬來吧。”警察說到。

佟鑫和藍羽在去接徐阿姨的路上都一言不發,沉默的氣氛讓車內的空氣都變得安靜起來。

“但願沒事”。藍羽打破了沉默。

佟鑫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又說到:“你不怕我搶走美麗嗎?”

“美麗又不是我的,哪裡談得上什麼搶”。

“她的心可是你的”。佟鑫冷笑一聲,“真不怕嗎”?

“你不會那麼做”。藍羽說到。

“對,我不會,因爲我知道美麗現在心裡裝着你。但若有一天,美麗不再把你放在心上,或者決定放下你,那我可就要發動進攻了”。

藍羽聽到這裡腦袋突然遲鈍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美麗會不再喜歡他。

終於到了蔣俊峰所在的醫院。

藍羽打開病房的門,輕微的響動卻驚醒了徐阿姨和護工。蔣俊峰此刻在牀上睡的正香。

“徐阿姨,我是蘇南的朋友”,藍羽邊輕聲說着邊晃了晃手中徐阿姨的手機。

徐阿姨立即起身走出了病房。

“徐阿姨,剛纔你手機有來電說屈婷婷出車禍在二醫院搶救,蘇南她們已經去醫院了,我們是來接你過去的”,藍羽輕聲說到。

徐阿姨聽到這裡腿一軟差點摔倒,藍羽佟鑫急忙上前扶住她。

“堅強點阿姨,屈婷婷還在醫院等着你”。佟鑫用力扶住徐阿姨。

等到上了車,徐阿姨的臉色還是蒼白無力,她閉着眼睛嘴裡不停地念着“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徐阿姨趕到醫院時,蘇南她們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

“你是屈婷婷的家屬嗎?”警察問到。

“我是我是我是!”

“屈婷婷出車禍了正在裡面搶救!我們在她身上找到了她的身份證和手機,用她手機緊急聯繫人給你的手機打的電話”。

說話間,那個身上帶着血跡的中年男人又走了過來:“大姐,我沒有傷害你女兒啊!是她自己跑到我車前面的,我第一時間就把她送來最近的醫院了,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警察同志會查清楚的!”

徐阿姨此刻腦子裡已經開始發出嗡嗡嗡地轟鳴聲:“你送她來醫院時情況怎麼樣?意識清楚嗎?傷到哪裡了?”

“我着急得很,沒看清傷到哪裡了!我一直在叫她,我說姑娘啊你可別有事,你還好嗎,能聽見我說話嗎,但她一直沒有反應…”

中年男人剛說完,就看到一個醫生從手術室走了出來:“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

“閨女啊!”徐阿姨一聲痛哭,然後暈倒在地。

原來,剛纔蔣俊傑送屈婷婷回到蔣俊峰所在醫院門口後,屈婷婷並沒有回到醫院。她又打車去了蔣俊傑樓下,在附近走了一圈又一圈,她的心情很是鬱悶。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腦海裡一會兒回憶起蔣俊峰和自己在婚禮上的誓言——生死相依不離不棄,一會兒回憶起和蔣俊傑在雨中相擁的濃情蜜意。她想起蔣俊峰對自己的種種好,又想起蔣俊傑對自己的事事疼,現在,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和蔣俊傑在一起,怎麼對得起蔣俊峰和媽媽?媽媽一直都對自己那樣好,就跟親生女兒一樣。而且蔣俊峰知道後又會怎麼樣想怎麼樣做?大家又會怎樣看她?

和蔣俊峰在一起,她還能快樂嗎?她能放下蔣俊傑嗎?她的心裡充滿了疑問和糾結。

這時,一輛飛速行駛的出租車朝她行走的方向開了過來,她想着,如果那場車禍裡她就已經離開了會不會沒這麼多煩惱,這些年她真的太累了,太累了,這樣想着,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地奔向了那輛出租車……

“南姐”,季雁秋叫了一聲正在發呆的蘇南。

蘇南迴過神來。

“你在想什麼?”季雁秋問到。

“我在想,其實屈婷婷的心理應該在這件事之前就出了問題”。

“我看她挺正常的呀”。

“你想想,這幾年她日復一日地照顧着蔣俊峰,還要照顧徐阿姨,休息不好,也沒了自己的朋友圈子,久而久之難免會出現問題”。

“換成我可能也做不到那樣照顧一個植物人幾年。可惜了,這麼年輕”。季雁秋想起來還是覺得特別惋惜。

“對啊,所以我們更應該關愛自己的心理健康,愛護自己的心,畢竟心臟強大起來可以力量無限,可脆弱起來,也不堪一擊啊。往往壓死駱駝的都是最後一根稻草”。

“嗯,希望徐阿姨一家能儘快走出來”。

“不容易,徐阿姨一直在自責中。好在屈婷婷的父母通情達理,並沒有過多地指責他們一家,不過他們也需要時間來平復了”。

“蔣俊峰和蔣俊傑呢?”

“藍羽沒有說錯。倘若一開始屈婷婷就向蔣俊峰坦白,他是能夠接受並原諒他們的,他告訴我他其實一開始就隱約感覺到屈婷婷有事瞞着她,但他問她時她並沒有說,他那時已經猜到了一些,但是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是蔣俊傑。他在心裡告訴自己,無論屈婷婷現在什麼樣子,都一定要尊重她。我去屈婷婷葬禮上時,看到蔣俊峰和蔣俊傑兩個大男人都哭的像個孩子似的。可惜啊,已經沒有如果了。兩兄弟都是善良重情義的人,但即使他們再愛她,她也不能感受到了,還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呢”。

季雁秋點點頭,她在心裡想着,或許愛自己,纔是該做好的第一件事情吧。

等到季雁秋回到家後看見媽媽張潔在家,便給張潔講起了這件事,還叮囑張潔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體,沒有什麼比健康的活着更重要了,能夠摸到陽光,聞到花香,嚐到美味,聽到音樂,多好呀。

等到回到自己的臥室,季雁秋又給林航打去了電話——

“這幾天還好吧?研究生生活怎麼樣?”

“很好。你呢?”林航說到。

“我也還好。工作之餘也在看書,想考教師資格證”。

“不想在逐愛幹了嗎”?林航關心地問到。

“不是。這畢竟不算是份正經工作”。

“你打電話是有事要給我說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季雁秋佯裝生氣的語氣。

“不是不是”。

“我只是想給你說,你讀研究生壓力也不要太大,不要非說以後讀博士什麼的。還有你平時空了就多關心關心伯父和豔紅阿姨”。

林航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不像你的風格啊!怎麼突然想到讀博士這麼遠了?”

“哎呀,反正你記着要開開心心就對了!”

“好,我知道了”。林航大概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寵溺。

佟鑫回到家後卻很意外接到了佟雨的電話,佟雨這段時間幾乎從來沒有主動給他打過電話。

“有什麼事嗎姐?”佟鑫隱隱約約有些擔心。

“沒事。佟桐最近怎麼樣?”佟雨的聲音溫柔而平靜。

“挺好的。有媽在,你就放心吧”。

“嗯,我放心,我相信你和媽一定能照顧好佟桐”。

“那你最近還好嗎?美麗前幾天還在給說我你最近不怎麼回她消息,她很擔心你”。

“忙起來就忘了。我待會兒給她打電話請罪”,電話那頭的佟雨沉默了一下又說到,“弟弟,你真打算一輩子不讓美麗知道你對她的心意嗎?”

“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佟鑫有些詫異,姐姐一向不過問自己的感情。

“就是想到人生苦短,沒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所以想告訴你還是儘量讓人生少點遺憾。”

“別瞎想啦姐。而且,美麗你是瞭解的,我現在告訴她我喜歡她,她只會躲着我的,你也知道她對藍羽的感情”。

“你沒試怎麼知道呢?”佟雨的語氣還是波瀾不驚。

“你打電話就是爲了給我說這個呀?你那麼忙就別操心我的事啦!我會把握好的”。佟鑫擠出來的笑容轉瞬即逝。

“沒有,我也就隨口說說。打電話是想告訴你照顧好你自己和爸媽佟桐。我接下來可能會更忙”。

“好,你放心吧!”

佟鑫掛掉電話,想起屈婷婷年紀輕輕就離開了這個世界,想到姐姐那句明天和意外誰先來,心情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藍羽在電腦前寫着自己的書,但此刻,他的手卻停了下來。

他的思緒有些凌亂。

他腦子裡時不時冒出佟鑫那句話:但若有一天,美麗不再把你放在心上,或者決定放下你,那我可就要發動進攻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着,倘若美麗真的決定放下了,那他們會從此再也不再有瓜葛嗎?還是像普通朋友一樣淡淡地問候,輕輕地說再見…

美麗如果真的和佟鑫在一起,她會幸福嗎?藍羽關上筆記本電腦,走到客廳拿出一瓶紅酒和酒杯,緩慢地將紅酒倒入酒杯,看着紅色液體傾瀉在空中,他突然想起,這瓶酒還是幾年前他剛回國時美麗給他帶過來的,這一眨眼,又過去了幾年。

藍羽想着,人生能有多少個春秋呢?我們每個人會有多少個明天?這樣想着,美麗的臉卻出現在了紅酒裡,伴着燈光的倒影和紅酒的波動,朦朦朧朧。藍羽晃了晃腦袋:我這還沒開始喝呢,怎麼又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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