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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羣小孩子各自揹着筐子聚在一處。
他們大都是附近農家的孩子,出來割豬草,一時夥伴相聚。
“符生,你今天講什麼故事?”
“海妖的故事麼?”
“狗娃子,你忘啦昨天符生昨天都說啦,海妖最後都被天師殺掉啦。”
“那一定是狐狸精的故事,盲大爺告訴我他沒瞎前就見過狐狸精。”
“你們不要吵啦,聽符生講啦!”
大家安靜了許多,一個斯斯文文的小男孩閃着精亮的眼睛,“你們真的都想聽?”
“嗯嗯!”
他又道:“我都講了三天故事了,你們可有比我講的更稀奇的?”
“沒有。”
“沒有,符生的故事是最好的!”
少年狡黠的像個狐狸,佯裝正色:“那……你們都覺得我講的故事好,也就是說我比你們都厲害。厲害的人總是會老大。你們要是叫我老大,同意跟着我,我今天就講個千年蛇妖的故事。”
農村小孩哪經得起他一番白馬非馬論,只道誰有糖誰便老大。
老大老大的叫的符生已經擺出一派老氣橫秋的模樣。他心裡暗爽:這些傻子,明天編個忠義故事,還不騙得他們做牛做馬,想的心熱便笑了出來。又怕有失老大的威風,忽而眉毛一皺,假意咳嗽一聲,嚴肅道:“既然叫我老大,那各位以後就是我陳符生的兄弟,兄弟就要同甘共苦,必是有福同享的,今天我就給大家講講這千年蛇妖,大家一起樂呵!”
彼時草叢裡受傷的追風猛然聽見“千年蛇妖”幾個字,以爲那該死的老禿驢又叫囂着追殺了上來,虛弱虛弱地翻了眼皮掙扎了一下,無奈自己終究還是逃不過這一劫。腦袋又一陣天暈地轉,他徹底昏死過去。
“話說在很久以前,有一條無惡不作的大蛇妖,它手底下掌管這數萬條小蛇妖。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這條蛇妖偷偷溜進了一個農戶的家裡,把一頭膘肥體壯的老母豬一口就吞到了肚子裡。旁邊的小豬仔一看自己的豬娘被吃了,一個個的都開始慘叫,那傢伙!村子裡的人都被叫聲嚇醒了。主人家最先跑到後院一看,不得了,那蛇妖比成年的母豬還粗壯,盤起來有大樹那麼高!主人家是村裡最厲害的獵戶,徒手打死過老虎,見到千年大蛇雖有些恐懼,倒也沒有退縮,見其腹中鼓鼓還在動彈,一瞅豬圈裡又沒了大母豬,於是趕緊跑到廚房,迅速抽一把砍刀出來,用了全身的力氣猛地把飛刀擲向大蛇的肚子。那大蛇的肚子被食物撐的皮薄又沒防備,只聽欻的一聲……你們猜那刀射中了沒有?”
幾個小夥伴捏緊拳頭,都緊張兮兮的,只有一個傢伙反應過來,說射中了。
陳符生順勢大叫一聲,“不錯!那把刀果然插在了大蛇的肚子上,連着腹中被生吞的活豬也被刺傷,受了驚嚇的母豬順勢扯開了大蛇的肚子,豬血鮮血混着蛇血霎時就染紅了整個豬圈……你們猜大蛇死了沒有?”
“天哪!一豬圈的血,大蛇肯定死了。”
“就是就是!”
陳符生冷笑一聲,“錯!你們可聽過一句話:打蛇打七寸?平常的蛇傷到別處是斷然不會死的,那大蛇不僅沒有死,而且他還是妖怪,還恢復得很快。蛇這種東西最是冷血,十分殘暴殺戮,還愛記仇。”
“那獵戶招惹了蛇,可要慘了。”
陳符生繼續道:“不巧大蛇正要頂着傷與獵戶殊死搏鬥的時候,村裡的人成羣結隊的打着火把,拿着斧頭鋤頭也趕來了。就連有的夜裡起的急的,也撿了路邊大石頭過來了。漆黑的夜裡,村民舉着火把從各個角落匯聚在一起,遠遠看去就像一條蜿蜒盤旋的巨龍。大蛇本就受了傷,又怕寡不敵衆,趕緊灰溜溜的逃走了。只是,那大蛇還會不會回來報復村民?村民又要如何保護他們的豬崽呢?”他啪一拍手掌,笑得燦爛:“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啊?符生你又不講啦。”
“大蛇最後怎麼樣了啊?”
“停!不是說了要叫老大。”
“老大,老大快告訴我們吧。
“是啊老大。”
“那這樣,我這麼辛苦的給你們講故事,你們去幫我打一筐子豬草來。反正我看你們背上的筐子都打滿了,你們幾個一起應該兩下就弄好了,一會兒我檢查,讓我滿意了那就咱們就繼續講故事,等太陽快落山了咱們再一起回去。”
“好。”
“行,大哥!別說一筐,兩筐我也要弄來,我不想大蛇死!”
陳符生擡下巴示意:“諾,筐子就在樹後面。這塊兒草木殷實,就在這附近弄,抓緊時間趕緊的啊,後面還有好多故事呢。”
看着一個個幹勁十足的背影,陳符生悠哉悠哉的靠在身後的大樹上。斑駁的陽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悌足的眯起眼睛,睡意漸漸襲來。
正要昏昏沉沉地睡過去,突然聽到狗娃子一聲叫喊,聲音好不悽慘。
想也沒想,第一時間就跑過去,就見狗娃子定定僵在那處。
陳符生低頭一看,草叢裡有一條渾身是傷,倒在血泊裡一動不動的小蛇。光看地上的血量,就知道這蛇八成都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