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見到我們,素日裡冷冷的面容難得的綻開一絲笑意,“徐一身體還好吧?!”
我掙扎着下地,恭敬地朝教官點了點頭:“多謝教官的關心,學生的精神很好!”
教官寬慰的笑了笑,隨即便收起笑意,威嚴的厲聲:“高二A班全體學生,整隊!”嚴肅富有霸氣的聲線頓時令我們熱血沸騰,這纔是我們認識的教官,冷麪、肅穆、不拘言笑。
我們沒有任何遲疑,迅速整隊,按照的依然是教室裡座位排列,兩列,排頭的是我和子禎。
這樣的情形讓我想起了我們的第一次集隊訓練,也是這樣的天氣,日頭懶洋洋的掛着,沒有一絲風。
那時的我們需要定隊長,而要當上隊長必須要通過文鬥與武鬥兩項。文鬥中,我同子禎的成績都是最高,所以他是我在武鬥中最大的對手。
我還記得那時教官給了我們兩人兩支輕質手槍,以射中100米外的移動靶心多數者爲勝。
估計是少年心性,好鬥心強,即使隊長的吸引力不大,但是遇上對手使我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
子禎本是極度認真的在聆聽教官的叮囑,大概是見我臉上難以掩飾的興奮之態,以及忍受不了我不時的眼風挑釁,終於偷偷偏頭問道:“喂,你真的那麼想當這隊長?”
我故作高深的冷笑了一聲,緩緩地、頗顯涵養的道:“老子我纔不稀罕那狗屁隊長哩!你以爲我像你那樣膚淺啊?!”說完還鄙視的望了他一眼。
我後來很多時候在發呆的就會想,我一世的英名便生生斷送在這一句頗顯我修養的話上了,悲痛扼腕長嘆啊,姐的形象……
記得那時我說完這句話後,穆子禎好似略顯詫異地將我望着,眼神中似是含着什麼高深的意味,令我一直揣測至今。
教官的一句話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今日,是我們最後的一節課!”
我一愣,同子禎對視了一眼,從他眼中看出了同樣的訝異。
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我們十個人即使有再多的疑惑與驚異,都學會掩在心底,是以教官看到的都是一張張充滿堅定的臉。
教官的眼似乎微微紅了紅:“這節課,選擇在禁地這裡上,是因爲,我們覺得是時候該告訴你們一些事實了。”
事實?什麼事實?我凜了心神,事情走向已經不受控制了。
教官作了個手勢,便朝禁地最深處走去,示意我們跟上。
我們沒有絲毫質疑,即使那裡是傳說中極具恐怖特色的元英唯禁地的最中心。
由於是在山上,元英唯的溫度都比外面低,特別是禁地這裡,樹木多的幾乎掩蓋了原有的山體模樣,大氣溫度也略微低那麼一點點。
沿着一條根本已經面目全非的小路,曲曲折折,兜兜轉轉,教官終於停下了腳步,期間我沒有看到一隻動物。
我細細的打量了一下我們所在的地方,發現教官前面的是一棵比元英唯最大最古老的那棵石榕還要大上幾倍的、粗壯的樹,它的樹幹儼然一座房子大小,而它的氣生根幾乎覆蓋了半個禁地,原來剛剛我們一直都是在它的孩子下穿行着。真真是那個叫“獨木成林”啊!
教官回頭望了我們一眼,低聲道:“留神點!”
我見他的手摸向大樹的樹幹,不知觸到了什麼,只聽地面微微顫動,伴着粗啞的隆隆聲,大樹左方的一面無數氣生根竟整齊的移開,恰恰排成一扇門的形態。
不知是誰輕輕抽了抽氣,我不禁暗歎:“果真是鬼斧神工!難怪列爲禁地!”原來這大樹的另一面竟是一個巨洞,而它的氣生根爲的就是掩飾這個洞的存在。
當大樹的氣生根齊齊移開時,屬於那巨洞的陰涼潮溼的空氣,似是找到爆發點一般,涌出洞口,向我們撲來。
混着獨有的古老氣息,我微微皺了皺眉,心中略有些不安,卻隱隱夾雜着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