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禎抱着我,穿過長長的走廊,顧瀟走在我們前面爲我們領着路。
四周是巨大參天的樹木,散發着幽幽的綠意。
元英唯第一學院是一座極具古老韻味的校園,學校裡面除了人,最多的便是樹。
而且元英唯的樹都是元英煨市裡最古老的樹,只因元英唯第一學院當初的選址是在蒼山上的,蒼山上的樹多半被保留下來了,是以元英唯一年四季都陰涼陰涼的,比別處都潮溼不少。
我曾經同其他同學測量過元英唯第一學院裡最大最老的那棵老石榕,發現它的腰圍竟要整整十六個同齡人才能環抱得住。我私下想,這樣大的樹處在這麼一件具有特色的學院裡還能保存那麼久,真是實屬不易。
正感嘆着學院的古木繁多的同時,發覺我們已經越走越遠,直至學校的深處。一般來說,我們稱這地方爲學院的禁地,只因許多年前,忘了不知幾年前,應該也就是建校那時候吧,就沒有人進去過,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我們傳言中的禁地。
傳言中的禁地是非常恐怖的。可能是元英唯學院建在蒼山之上,而這蒼山在我們元英煨市就一聲名遠播的墳山,許許多多、老老少少、知名的、不知名的,只要你是元英煨市的市民,都有機會葬於此山。直到元英唯學院建立後,各家各戶的榮歸極樂的同志們才轉移陣地。估計是傳聞中的蒼山上比較多恐怖異事,是以給了這禁地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猶記得初中的時候,我剛入元英唯時,對於元英唯的一切都非常好奇,除了召集人馬測量古木之外,還有小規模的禁地探險活動。
那時的天空好像比現在更藍更溫和,同行的夥伴也比現在的更多更嬌弱。作爲實力最強、做事最果斷的我,不負衆望的做了探險臨時小隊長。
可能神秘得太過,同伴阿三手顫巍巍的扯了扯我衣角,抖了抖:“隊長,不如回去吧,這禁地好恐怖啊!風吹過來都好像是有人在撓癢癢!”說着阿三兩手搓着手臂,作出一副毛骨悚然的姿態。在我身後的幾個小蝦米都應聲附和。
我看着阿三的搓手動作,可以想象出被風撓癢的感覺,嚥了咽口水,故作鎮定地訓斥道:“怕什麼?!不就是一個堆滿死人的地方嘛!犯得着這麼緊張嗎?又不是沒見過!”
本就陰冷的環境似乎在印證我的話,四周的風更緊了些,哀嚎着,就像是某種生物在垂死掙扎時發出的叫聲。阿三臉色白了白,往我這邊縮了縮。我那時畢竟也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聽見這淒厲的風聲,站在長滿雜草的禁地附近,又想起歷屆師兄師姐說過禁地裡有鬼的恐怖故事,不禁往後縮了縮。
這看似小小的一縮,我的手竟觸碰到一樣略顯冰冷的物體,還會動,我的心咯噔一下,該不會是……?!我剛想尖叫一聲以示我的驚惶情緒,不料我的尖呼聲生生被另一股更尖銳、更悽惶的叫聲掩蓋住:“鬼啊!快跑啊——!”
我詫異的回頭一望,阿三竟猶如見鬼般跑遠了,而伴隨着他的這聲尖叫,幾乎所有同伴都哧溜一聲跑掉了,僅僅剩下文茜和我。
我感嘆了一聲:“上次三媽媽追着阿三時也沒見他有這麼快啊!他見鬼了?”文茜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嗯,確實是超水平發揮了。其實也不過就是你們兩個的手碰到一起了而已!”
我回想了一下,猛然發現我剛纔正是碰到了一樣東西,卻不曾想是阿三的手,幸虧當時沒喊出來,不然就糗大了。
探險臨時小隊因突發狀況,僅存兩人,而鑑於兩人都是弱質女流之輩,所以我果斷地作出決定:“文茜,這項探險是一項偉大的人類探索歷程,是人類生死存亡的關鍵環節,所以我們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文茜聞言,鄭重地向我點了點頭。我繼續果斷道:“我認爲我們這次實在是太魯莽了,應該要回去再好好準備準備一番,以便日後的偉大探索!”
我看見文茜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接着我們就回去好好準備了。
現在子禎抱着我踏進了元英唯最神秘的地域,顧瀟一步一步地小心的分開面前擋路的植物。
我擡眼望去,在參天的巨石榕下,一片青石板鋪就的石地,文茜、林安、英祁、莫繼、莫然、勻戚、陸曉洋已早候於此,還有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