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門外?
林玉墨拉開門連半個人影都沒見到,她歪過頭看走廊的兩側,也沒有人。
剛要關上門,卻聽到腳邊傳來一聲貓叫,低頭才發現有一隻被雨水淋成落湯雞的貓正擡着頭看她。
貓咪從門縫裡鑽進來,走到一旁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林玉墨看着花貓身上一縷一縷的毛還有不知道爲什麼感覺到的貓咪可憐兮兮的表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拿過畫室裡備用的毛巾,把花貓包起來給她擦乾身上的雨水。
養過寵物的都知道,貓咪這種動物跟狗有很大的不同。如果要逗一隻狗,你只需要用手召喚它,口裡發出“嘖嘖”的動靜,它就會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如果要逗一隻貓,你越是引逗它,它越不理你,倒不如你不理它,在一邊若無其事地玩着它最愛的玩具,它一定會膩過去蹭你。
林玉墨此刻玩得不亦樂乎,她揉搓着花貓身上的軟肉,一會兒把花貓的眼睛拉成一條縫,一會兒把花貓的兩隻前爪擡起來,一會兒給花貓裹個嚴實只露出個小腦袋。這花貓也老實,任由林玉墨搓來搓去,很是安分。
擦得差不多了,林玉墨放下毛巾,這才發現這隻貓她下午的時候就見過——是那隻在鬼堂堂把黑貓叼走的短耳大花貓。
林玉墨很驚訝,從鬼堂堂到他們學校少說也得三四千米,這隻貓是怎麼過來的?
“林玉墨——有人找你——”
林玉墨聽到樓管喊她,剛走下樓去,樓管就把她拉在了一邊,指着門外臺階下面站着的陌生男人小聲囑咐:“那個人說有東西給你,我看他不是咱們學校的,就沒讓他進來。”
林玉墨仔細看陌生人的背影,想不出來這是誰。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這才發現雨已經停了。她上前幾步聽到陌生人口裡正自言自語道:“找、找林玉墨……找林玉墨……”
她輕聲問背對着她的陌生人:“請問你是?”
陌生人轉過頭來,臉上有燦爛的笑容:“給、給你……”說着把他懷裡的一個黑色包裹遞到林玉墨眼前。
林玉墨再次確定不認識這個人,正在發愣的時候,卻聽到身後“嗚嗚呼呼”的聲音,跟着她下來的短耳大花貓正齜着牙衝陌生人嘶叫,擺出了進攻的姿勢。
“嘿嘿,嘿嘿,給、給你的……好、好東西……”陌生人口齒不伶俐,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詭異。
短耳花貓一個俯衝,把陌生人手裡的黑色包裹撞出幾米遠,然後反身撲到林玉墨懷裡,差點把她撞倒在地。
貓咪衝着林玉墨激烈地嘶吼,還伸出爪子撓她,林玉墨後知後覺地趕緊抱緊花貓就往後跑。
才跑沒幾步,便聽“轟”一聲巨響,林玉墨下意識回頭,發現黑色包裹竄起一團火光還有大量的濃煙瀰漫在空氣中。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碰到**,而這次顯然來的更直接一些。
陳風到達墨丘市藝術學院的時候,剛好是爆炸發生的一瞬間。職業的敏感讓他馬上順着聲音趕過去,卻看到狼狽的二人+一貓。
搜尋無果後陳風讓同事把現場封鎖,自己則把林玉墨和陌生人帶回了警局。
“怎麼回事?”韓慕丞挑起眉毛,有些詫異地看着林玉墨摟着一隻貓咪不說話,胳膊上包着紗布,身上有煙火薰燒的氣味。
陳風簡單描述後,指着審訊室裡的陌生人說:“頭兒,你自己看吧。哎……”
韓慕丞來到審訊室外,裡面有兩位刑警在對陌生人進行審訊。再看陌生人的表現,便知道爲什麼他們的樣子很憋屈和無奈。
陌生人看上去大約三四十歲,穿着打扮與正常人無異,但是臉上的表情、眼神和說的話卻顯示出他與正常人的不同。
“痛,痛痛……”陌生人吹吹自己的手,他的手上纏着厚厚的紗布,是被剛纔的爆炸傷到了。
“誰給你的包裹?”刑警問他。
他衝刑警伸手,晃着手銬:“嗯……這個,不舒服……”
“你怎麼知道林玉墨的?”刑警繼續問。
他歪頭,仔細想了想,突然笑道:“嘿嘿,有好東西,給、給她……我、我要糖……糖糖……”
“那,好東西是誰給你的?”
他愣了一下,突然縮着脖子用手捂住自己的頭,緊張地說:“不要打我……我、我乖……乖的……”
韓慕丞敲敲門,示意裡面的刑警出來,旁邊的心理專家進去檢查陌生人的精神狀況。
刑警把一個紙片遞給韓慕丞,上面用圓珠筆寫了一個電話號碼:“這是從他褲子口袋找到的,已經打了電話給他的家人,說一會兒就趕到。”
不多時,心理專家出來衝韓慕丞擺擺手,道:“智力障礙引起了精神缺陷,問不出什麼東西來。就算說了也有可能是因爲幻覺或是記憶混淆而給的錯誤答案,即使說對了也不能作爲犯罪依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做不出**來。”
技術科人員肯定地回答:“沒錯,這一次的是定時**,用的是威力較小的黑**。從成分比例來看,應該是自己配的;從****的接線習慣分析,應該與下午的那個**出自同一個人的手裡,或者是同類人手裡。”
韓慕丞眼光一凌:“同類?你的意思是師徒?”
技術人員無辜點頭:“不好說,都有可能,***的威力太大,有用線索太少了。不過出自一個人的可能性更大些。”
第一個**還沒解決,又來一個,而且這個**來的也太巧了。
韓慕丞嘆口氣,如果不是林玉墨有了非殺她不可的仇人,那麼一定是因爲她發現了犯罪分子的行蹤軌跡。
他走過去,口氣中帶了自己也沒察覺的歉意:“非常抱歉,你的身體沒有大礙吧?”
林玉墨搖頭,舉起懷裡的花貓,困惑地說:“給它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喵~”剛剛救了林玉墨一命的短耳花貓在她懷裡滾了兩下,閉上眼睛繼續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