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排除掉恐怖組織殺害和自殺、意外身亡,那麼無非就是情殺、仇殺、謀財、變態殺人這幾類,他們將勘察性質主要放在了“情殺”和“仇殺”上。
韓慕丞問一旁的刑警劉朝陽:“死者手機號查到了嗎?”
“查到了,死者下午共撥出過兩個電話、一條短信,第一個電話是1:26打給她的母親,通話一分鐘;4:39發短信給一個叫張偉的人,內容是‘我到了’;緊接着4:42撥出了最後一個電話,未接通,電話是……”
“是什麼?”
劉朝陽有些緊張,他小聲道:“機主是她自己……我們試着打過去已經無法接通了,也查不到有用信息。”
這時,有人敲響了會議室的門,一個女警員探頭說道:“韓隊,有人打電話找你說要提供爆炸案的線索,她說剛纔來過警局,姓林。”
韓慕丞想起了剛纔那個拿着畫板的女生,連忙出去接電話,五分鐘後,他再次回到會議室裡。
趙瑩眯起雙眼,小聲道:“韓隊很高興啊。”
“啊?”一旁的陳風和餘凱聽到後看看韓慕丞那萬年不變的寒冰臉,表示不解。
趙瑩扭頭面對他倆,指着自己的眉間和嘴角:“韓隊的降眉間肌比剛纔要鬆弛,嘴周的笑肌牽引嘴角微微上揚了5°,左臉頰呈現淺淺的梨渦痕跡,這是韓隊高興的表現。”
陳風和餘凱長大了嘴巴,如同看怪物一樣看着趙瑩,他倆內心涌出同樣一個想法:原來世界上還有第四種人——女法醫。
韓慕丞在林玉墨的電話中得到了一個重要線索。
他把林玉墨之前畫的五幅速寫圖投放在影幕上,指引大家仔細看筒子樓的東側,他指着第一幅圖說道:“第一幅圖是我們的線索人剛到經四緯四路口,筒子樓東側一片空白。”
他又指着第二幅圖,也就是林玉墨和曲炎在公寓樓頂俯瞰的圖畫:“而這裡,出現了一輛轎車。同樣,接下來的三幅圖中,都有這輛轎車的身影。”
“而且我們的線索人在案發現場看到過這輛轎車從旁邊駛過,”韓慕丞頓了一下,繼續說:“她已經畫出了轎車樣子和司機的掠影,陳風一會兒你聯繫下線索人去拿,然後再詢問下是否能回憶起其他的線索。”
衆人聽到後一下子提了神,郭志遠分析道:“如果這輛轎車是在跟蹤死者,那麼在筒子樓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死者和車的動向。進一步說,如果跟蹤者就是犯罪分子,鬼堂堂那裡人跡罕至,他完全可以在那裡引爆**。”
曹亞軍沉聲接道:“看來是我們的線索人打亂了他的計劃。”
如果按照現有的線索推斷和假設,鬼堂堂下午的發生情況是這樣的:犯罪分子跟蹤死者到了鬼堂堂,在確定死者進了壽衣店後,將**放到了死者的車上,這時線索人正在攀爬公寓樓,所以犯罪分子沒有察覺到。之後等死者從壽衣店出來上車時,線索人正好從公寓樓洞口出來,使得犯罪分子沒有得逞,在等到線索人走後纔在小區門口引爆了**。”
曲峰想了下,問韓慕丞:“會不會是有其他人放的**呢?這個人只是個跟蹤者或者是巧合。”
韓慕丞點頭,說:“也有這個可能性,不管怎麼說先找到這個跟蹤者。”
案情分析到這裡暫時取得一些進展,韓慕丞迅速列出了下面的調查方向:
1、搜查死者住宅;
2、調查經四緯四路口;
3、調查死者人際關係,重點是單位、家人、前夫和那個張偉;
4、調取爆炸發生時的小區錄像,查找跟蹤者和嫌疑車輛;
5、死者生前和誰有過接觸,死者的活動情況;
6、查詢**和**的來源。
同樣的還有幾點疑問:
1、死者爲什麼去鬼堂堂呢?
2、死者爲什麼進入壽衣店呢?在壽衣店是否發生過什麼嗎?
3、跟蹤者在等待線索人離開後,應該與死者車輛失去了聯繫,他是怎麼準確找到死者車輛並繼續跟蹤的呢?是否是熟人辦案?
4、死者最後的那個電話到底是打給誰的?
帶着這些疑問,專案組成員馬上分隊進行調查。
林玉墨在學校裡通常有三個去處,教室、畫室和宿舍。曲灣灣推開美術樓頂層一畫室的門,不意外地看到了她。
“小墨姐,”曲灣灣跑到林玉墨的身邊,擔心的說:“我聽我哥說你們碰上了爆炸案,還去了警局,沒事吧?”
林玉墨搖搖頭,寬慰道:“我們只是去警局做了筆錄,沒什麼大事。”
曲灣灣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練功服襯托出她高挑纖細、凹凸有致的身材,“呼,可嚇死我了,都怪我哥不說清楚,只是讓我趕緊過來看看你。”
林玉墨拉着她坐下,拿出紙巾擦她臉上的雨水,埋怨道:“你怎麼不打傘呀!剛練了功就淋雨小心感冒。”
“嘿嘿,我從舞蹈室跑過來不到半分鐘,而且雨就快停了,沒事的。”曲灣灣也是個美人坯子,她比林玉墨低兩屆,是墨丘市藝術學院舞蹈系的學生。
曲灣灣臉上露出賊兮兮的笑容,她拉着林玉墨的胳膊問她:“對啦,今晚和我哥的燭光晚餐進展的怎麼樣?”
林玉墨雙手捧住自己的臉頰,露出招牌的小虎牙,回答:“Wonderful!”
曲灣灣一愣,難道老哥表白了?
卻見林玉墨舔舔嘴脣,回味道:“好吃極了。”
曲灣灣恨鐵不成鋼看着林玉墨,心裡把曲炎翻過來覆過去地罵了好幾遍,哎,她這個紅娘都快急白了頭髮,怎奈兩人一個傻一個呆。
在藝術類學校裡,永遠不缺的就是美女。如曲灣灣,她就算得上是學校裡校花級別的;如林玉墨,算不上校花,那也是一等的美女。
也有很多女生看上去是孤傲冷僻的,她們不食人間煙火,“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可林玉墨跟她們還不太一樣,別看林玉墨平時帶着仙氣,關鍵在於林玉墨會時不時地接接地氣。
用曲灣灣的話形容就是:畫畫上的天才,感情中的白癡。
說得再直白些——就是很傻很天真。
這可不是在罵或者諷刺林玉墨,曲炎這樣的做法要放一般人身上早就撲過去了,可看林玉墨的表現,都快把曲炎當“閨蜜”了,說不定還忙着幫他拉紅線。要讓她說,對待林玉墨那就得直來直去,敞開了天窗說亮話,像她哥那樣曲裡拐彎,走三步退兩步,等林玉墨自己發現和體會,那還指不定到什麼時候呢。
其實這樣說有點錯怪曲炎了,因爲他剛纔好不容易已經準備好表白了,不成想被突如其來地爆炸案給攪亂了。事件的突發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曲炎也因此失去了一個絕佳的表白機會。
林玉墨也只是隱約記得吃完飯的時候曲炎要對她說什麼話,可是是什麼來着?
總有許多事讓人感慨萬分,可是時間不能倒流,青春也不在。
曲灣灣下週有個演出,她被舞伴叫走後,整間畫室又剩下林玉墨一個人。
林玉墨看着窗外的雨景和夜色,想起了小時候聽到的俏皮話:“七月七,牛郎會織女,織女哭鼻鼻。”這好像是她媽媽念給她聽的。
這時,門口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開始林玉墨以爲是有人在門外發壞或是男生在偷窺,可是後來聲音變成了撓門的動靜。那聲音不大,但是指甲劃在木門上發出的尖銳聲音,尤其是在空曠的屋子裡,聽得讓人心裡發怵,頭皮發麻。
林玉墨起身走向門口,她扭住把手猛地拉開木門,卻見外面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