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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親近又疏遠

17.親近又疏遠

嚴格把唯一的頭盔給了喬安, 自己先跨上了摩托,回頭看了喬安一眼,問:“你自己上的來嗎?”

喬安已經把腦袋塞進了大大的頭盔裡, 外頭的聲音被隔絕了大半。她並沒有聽到嚴格的詢問, 只專心往後座上爬了。

喬爸在年輕的時候也愛騎摩托。喬安記得, 那時候左鄰右舍家幾乎都有輛摩托車, 每天喬爸都會跟鄰居一起, 載着孩子上學放學。

而嚴格的這輛摩托,在型號上比喬安記憶中的摩托要大上不少,光是往車上爬, 就費了她不小的力氣。

喬安坐上後座的剎那,整輛車體都跟着晃動了一下, 包括已經坐在前頭的嚴格。

貌似瘦弱, 沒想到衝擊力還挺大, 都是假象啊。嚴格心中暗自笑了笑,轉過頭, 囑咐說:“抓緊了。”

喬安還在感慨,過會兒下車時說不定會更狼狽,一不留神車子已經被髮動並往前衝了,她的身體被慣性直直地往後拉扯,爲了不被甩出去, 於是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身前人的大衣。

嚴格的大衣只扣了一個釦子, 被喬安這麼往後一拽, 毫無懸念地崩開了。喬安立馬又鬆開了手, 大聲地道歉。

海邊的晚風總是那麼肆無忌憚。大衣釦子解開的那一瞬, 冷風便無情地透過毛衣鑽進嚴格身體。他不自覺打了個冷顫,緩緩停下了剛出去沒幾米遠的車子, 有些哭笑不得。

不冷死也得變成冰渣,還是海鹽味的。嚴格重新扣上了釦子,很自然地把喬安無處安放的手塞進了兩邊的口袋裡,同樣大聲地迴應:“這回抓緊了。”

從手被嚴格抓住的那刻起,喬安的心突然有了微妙的感應,像是觸電一般,麻酥酥得不受控制,只能任由嚴格擺弄。

她的手僵硬地環繞着嚴格的腰,不敢用力,又不想鬆開。若有若無間,她似乎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溫度,原本冰涼的指尖,終於有了些暖意。

摩托駛過一條街道後,喬安擡起頭,隔着護目鏡,看到嚴格的耳朵已經開始泛紅了。他沒有把車速開得太快,但終究還是抵不過冬天空氣間流動的寒冷。

經過發生地陷的那個路段附近,喬安注意到,不少的車輛因爲不知道路況而堵在了那裡,都在排隊等着繞道走,而嚴格的摩托,此刻正載着她自如地穿梭在路上。

剛想開口說句感謝的話,喬安眼前頓時被五彩斑斕的光亮照亮了。她順着光源往左前方看,有朵煙花剛好消散開,下一秒,又有其他不同色彩的煙花隨着“砰砰”的聲響在天空中綻放。

喬安有些興奮,口袋裡的手拍了拍嚴格,在他身後喊道:“看吶,有煙花!”卻不知道這個稍顯曖昧的舉動,讓嚴格心頭一暖。

與你又近了一步。

到了電臺樓下,喬安吃力地從摩托上下來,摘下頭盔還給了嚴格:“謝謝你送我過來。”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這趟路程用了有二十分鐘,預計和她開車過來要花費的時間差不多。還好有嚴格幫忙,喬安暗自慶幸。

喬安剛剛摘下頭盔,披散的頭髮有些凌亂,她只隨手整理了兩下,難免還留了些地方沒有顧及到。一低頭,喬安頭頂上那一縷不服帖的頭髮便進入了嚴格的視線。

嚴格也下了車,一隻手夾住頭盔,另一隻手則把那一縷頭髮撥回了它該在的區域。

喬安感覺到頭上的異樣,擡起頭,正好撞上了嚴格溫柔的目光。她眨了眨眼,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頭髮有些亂。”嚴格勾了勾嘴角,眼睛裡像有潭水一樣,波光粼粼。他的手輕輕撫了撫喬安的頭,“好了。”

其實頭髮早就理順了,可他看到喬安有些慌亂的眼神,如同只侷促不安的小貓,讓人忍不住想要安撫。

喬安原本還想說嚴格的耳朵被風吹紅了,這下倒好,估計她的耳朵這會兒比嚴格的還要紅上不少。

嚴格又想開口說些什麼,話還沒出口,便被戛然之間打斷了。

“喬安!”

兩人循着聲音望向不遠處,有個穿粉紅色外套的人從車上下來,遙遙地喊了一聲,跟喬安招了招手。

喬安眯了眯眼,看清了那人的樣子,是宋毓。看來她終於結束休假,正式迴歸了。

宋毓已經一路小跑了過來,親暱地挽起喬安的胳膊,撒嬌道:“我可算是能上班了。”

喬安有些驚訝。宋毓只請了幾天的假,沒想到回來就像換了個人一樣。不過也好,這纔是喬安記憶中的宋毓,她有些欣慰:“回來就好。”

她纔想起嚴格還在,於是又開口介紹說:“這是宋毓,我同事。宋毓,這是嚴格。”她頓了頓,補充說:“我學長。”

喬安也不知道爲什麼要補充這一句,她本來想說嚴格是她的朋友,可一張嘴,就改了口。感覺上學長會比朋友要關係近一些還是遠一些呢?

嚴格對着宋毓點了點頭,算是問候了。他注視着喬安,說:“你們快進去吧,外面挺冷的。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聯絡。”

喬安看着嚴格離去的背影,還在想着嚴格最後那句話。“有空再聯絡”,可你什麼時候會有空啊,難道沒空就一直不能聯繫了?

喬安甩甩頭,心想,嚴格那一句只是客套話,怎麼會被自己拆解出了其他意思。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也變得這麼敏感,一字一句都要反覆斟酌了。

一旁的宋毓用肩膀輕輕撞了撞喬安,無辜地眨了眨眼,問:“他真的是你學長嗎?”

“對,是學長。”喬安邊回答,邊往前走,“快進去,冷死了。”

宋毓緊跟着喬安,繼續追問:“你們真的只是校友的關係嗎?”

喬安嗯了一聲,算是迴應。目前來說的話,的確只是校友啊。

宋毓往喬安身上又貼近了幾分,問:“那他不是gay吧?”

“不是。”喬安淡淡地迴應,宋毓的這句提問也讓她想起了嚴格之前的訪談,“他在節目裡說,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暗戀?還是交往中?”宋毓又問。

喬安回答:“暗戀。”

對啊,他有暗戀的人了。與他媽媽的相識純屬巧合,他念錯的那句臺詞也只是口誤,剛剛他幫自己整理頭髮,恐怕也是因爲他的強迫症吧……

喬安隱隱有些失落,可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盡力牽制住面部的肌肉。

男神終究還是隻能遠觀,也只適合遠觀。一旦接觸,不是毀滅之前的幻想,就是越陷越深,無論哪個結局,看起來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身旁的宋毓舒了口氣:“那就好……暗戀有什麼呀,只要沒結婚就沒有法律效益,好男人都可以挖牆腳挖過來!”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隔着空氣抓了抓拳頭,“喬安,你也說他是你學長了,你看,能不能幫幫我啊……”

喬安還沒回過神來,一頭霧水:“嗯?幫你什麼?”

“我好像對你這位學長一見鍾情了……”宋毓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卻又格外地軟糯,“只遠遠看一眼,我就感覺到了他的不同。你也知道,自從魏四時之後,我再也沒喜歡過其他人了……”

宋毓她有沒有喜歡過其他人,這一點喬安還真不瞭解。可她既然提起了魏四時的名字,似乎是在暗中提醒喬安,當年就是因爲喬安沒告訴她魏四時是同性戀的事實,這才導致了她出了醜。

喬安轉頭看了眼宋毓,她正可憐兮兮地望着喬安,眼眶有些泛紅。

有時候喬安甚至會對宋毓有些嫉妒。不管她是否情緒不定,是否或多或少使些小心機,宋毓總是能大膽去追逐自己想要的,無論是事業,還是愛情。這是喬安永遠都做不到的。

大部分時間,喬安寧願相信,命運會在暗中安排好一切,順其自然總比反其道而行之要安穩得多。

“好,我試試看。”喬安答應了宋毓。

下班後,宋毓家有司機過來接她回去,她見喬安沒開車,便主動送了喬安回家。路上提起嚴格,宋毓只要了他的手機號,說想要先自己試試去聯繫。喬安沒多說,把號碼給了她。

回到公寓,喬安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禮貌,畢竟自己沒徵得嚴格的同意,便把號碼給了別人,換做是誰都會覺得莫名其妙。

喬安顧不得已經半夜接近一點了,拿起手機給嚴格發了條微信報備。

嚴格看到信息時,已經是第二天了。喬安的那條消息很簡單,“宋毓找我要你的手機號,我給她了。沒經過你的允許,抱歉。”

手機上還有條攔截的未讀短信,來自陌生號碼。嚴格讓它留在了攔截裡,沒有點擊開。

他看着喬安發來的那幾句冷冰冰的字眼,彷彿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包含在內。好不容易近了些的距離,似乎又拉遠了。嚴格皺了皺眉,回覆了一條信息:你希望我跟她聯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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