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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被愛才幸福

57.被愛才幸福

日子恢復正常以後, 冷小弦依舊每天干完活就開始上網聊Q打BOSS,可謂是將沒前途進行到底。反正現在誰都知道她靠山很硬,上有集團陸副總, 近有公司徐副總, 就着她一副與世無爭的無公害模樣, 在公司里人緣倒愈發地好了。

“冷小弦, 你這花心大蘿蔔, 有小徐了還不夠,竟然還網戀?”安芬是小徐的堅定擁護者,據她觀察, 小徐這人幾乎沒有什麼明顯的缺點。“不抽菸不賭博,能喝酒不酗酒, 長得帥, 學歷高, 行事果斷,人緣頗好, 除了家境一般在A市沒有新房外他還有哪裡能叫你不滿意?”

“安芬,你什麼時候跟他這麼熟了,小徐?嗯?”冷小弦迅速關了□□,看了眼時間,好像差不多了。

“我這不是和你私下聊嘛!來, 偷偷告訴姐姐一下, 你倆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真的要聽?”冷小弦神神秘秘地靠近安芬耳邊, 大聲說:“白開水!”

“哇, 你想震聾我是不是?”安芬使勁揉了揉耳朵, 半晌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難道你倆發展至今都一個多月了還純的就像白開水?”

“我跟他根本就沒什麼,平時除了吃飯聊天互相打擊打擊對方外真的沒什麼。我們就是單純的兒時玩伴,跟你腦子裡亂想的什麼青梅竹馬有很大的一段距離。”冷小弦恨不得一榔頭敲醒安芬,什麼跟什麼嘛!

“我先走了。” 遠遠地瞧見徐成玉朝她招手,她趕緊拿了包,衝了出去。

老家祖屋內,蔣老太爺剛剛睡醒,瞧見站在徐成玉身邊的冷小弦,張了張嘴,吃力地吐出幾個字:“好……好……”

出了門,冷小弦小聲問徐成玉:“你爺爺說好什麼?”

“嗯……”徐成玉上下瞧了冷小弦幾眼,笑道:“這閨女挺好,屁股大,看起來能生。”

冷小弦紅着臉輕輕拍了拍徐成玉的手臂:“阿寶大胖子,你給我正經點!”

徐成玉偏頭望着冷小弦,認真地說:“我哪裡不正經?不信你問我爺爺去,他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

“……”冷小弦滿頭黑線,老人家好像看人的地方是會有點不一樣……

“走吧,到我家蹭飯去!希望你也別表現得那麼出色,你應該知道,小時候我媽就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何況是現在……”徐成玉一邊帶路,一邊交代。

“唉……那就沒辦法了,誰叫我一向是人見人愛,這魅力擋都擋不住啊!”冷小弦裝模作樣地搖頭感嘆,叫徐成玉忍不住拍了她一腦袋。

“小弦啊,可把你盼來了,二嬸都想死你了。”蔣媽媽一把抱住冷小弦,那激動煽情的樣子,就差沒當場飆淚了。

“呵呵,我也想二嬸的。”冷小弦乾笑,二嬸你真是太熱情了……

桌上果然都是冷小弦喜歡的菜,坐定後,蔣媽媽拉着冷小弦坐在邊上一個勁地敘舊,用她的話說就是,小弦你小時候真是太可愛了,圓滾滾的,整天粘着二嬸討吃的。

冷小弦一想到小時候那胖的令人髮指的模樣,就覺渾身一陣惡寒。徐成玉在一旁偷笑,冷小弦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喂,你別笑得那麼明顯好不好?”

“是是是,我錯了。”徐成玉一邊認錯,一邊還是不知悔改地繼續笑。

“二嬸,你看,他又欺負我,從小就欺負我,現在還欺負我。”冷小弦惡人先告狀,仔細想想,小時候阿寶除了樣子不濟外,倒還真沒什麼欺負她的,倒是她,年紀雖小,卻天天搶阿寶的玩具,零食,還有媽媽。

“阿寶,你可不能欺負小弦。”蔣媽媽開始教訓兒子:“你小時候可多虧了小弦,不然你早溺水了。”

“呃?原來我還是你救命恩人……”冷小弦的得意之色盡顯言表。

“是是是,恩人,您多吃點。”徐成玉習慣性地夾了一筷子的炒雞蛋給冷小弦。

蔣媽媽看着這一幕心花怒放:“小弦,我們阿寶要是能娶到你那真是天大的福氣。你放心,你以後要是嫁入我們蔣家,我保證阿寶一定會好好對你。”

“咳咳咳,”冷小弦嗆到了……這叫什麼話?這又叫什麼事?

蔣媽媽趕緊給冷小弦拍拍背:“你蔣爺爺時日不多了,老人家平生也只剩一個願望,就是希望看到這最小的孫子也能夠成家,小弦……”

“我……我吃飽了。”冷小弦輕輕放下筷子,不敢看任何人,只是她越是想掩飾內心的惶恐,表情就越是顯得不自然。

這一切徐成玉當然看的懂,但他仍是不動聲色,這頓飯會吃成什麼樣的結果,他早已明白。小弦,不是我想逼你,而是不得不逼你。你把自己的心門關得太緊,隔絕了所有人,我別無選擇。

蔣媽媽愣了愣,卻仍道:“要是你覺得太快了,不如先訂婚,好不好?我們蔣家能有今天多虧了當初有你爺爺,窮困潦倒之時若不是你爺爺一頓好罵,再給了一些錢,你蔣二叔他們幾兄弟也不可能出去開礦,更不能擁有現在的一切。小弦,二嬸是打心眼底裡喜歡你,你要是在我們家,我們只會好好疼你,萬不會叫你受什麼委屈。”

冷小弦低着頭,咬着嘴脣想了很久很久,才說:“呵呵,這麼突然,我好好想想。呵呵……”

她死命扯了扯徐成玉的衣角,徐成玉這纔開口說:“媽,你別嚇她了,你再嚇她她以後可就不敢再見你了。”他輕嘆了一聲,笑道:“有些晚了,我先送小弦回去,不然明天某人就又要籍着晚睡的名義上班遲到了。”

“哼!”冷小弦撅着嘴悶哼了一聲,趕緊站起身。

“小弦,你以後可要常來看二嬸。”臨出門前,蔣媽媽還是不忘叮囑一聲。

“完了完了,看來我媽已經徹底迷上你了。”徐成玉笑着從蔣媽媽懷裡將冷小弦解救出來。

上了車,一路七拐八彎,冷小弦坐在車裡望着窗外,心裡七上八下,亂成了一團麻。

一個剎車,冷小弦猛地回神,望着夜色中的路邊風景,才赫然發現這不是回家的路。

“幹什麼?”

“醒了?下車吧,吃的有些撐了,我們在這裡消化消化。”徐成玉下車,直接拉開了副駕座的門,“放心吧,我不會吃了你的。”

“你……”被猜中心事,冷小弦好不尷尬,於是憤憤然道:“咬死你。”

“呵,真兇!”徐成玉感慨。

“記不記得這個湖?以前夏天的時候,我們都會來這裡抓魚。有一次我不小心掉進去了,你拼命喊救命,哭得驚天動地,吸引了很多人來救我……”

“我怎麼都沒印象?”冷小弦就覺得奇怪了,“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本來也是忘了的。這些年一直在外面讀書,出國,見的人和事都多了,很多以前的事就都漸漸忘了。只是看到你,再拿出家裡的那些舊照片,一幕一幕就又都浮現在腦海裡。”

“說明徐兄你是記性超人啊!”冷小弦努力想扯開話題。

徐成玉卻又繞了回來:“小時候,我很想娶你,長大後,還是一樣想娶你。”

冷小弦擡起頭,乾笑了一聲:“想娶我?爲什麼?因爲我小時候救過你?因爲你媽媽喜歡我?因爲你爺爺希望你早點成家?”

徐成玉搖頭,定定地望着冷小弦,伸手輕輕將她抱住:“因爲我喜歡你!”

“以前喜歡,現在再看到一樣還是喜歡!我想娶你不是因爲別的什麼理由,只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僅此而已。”

冷小弦懵了,甚至忘了掙扎,第一次有人這麼篤定地向她表白。在星空下的曠野,在和風映月的湖邊,他,說想娶她,因爲喜歡纔要娶她!

如果能早點,早點遇上他,或許現在她會幸福得暈過去吧?

頓了許久,她才掙扎開去,隻身靠着身後的槓桿,問道:“你瞭解我嗎?知道我的過去嗎?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好女孩子。我不孝順,不天真,不善良,不求上進,不喜歡幹家務,心情好的時候我粉飾太平,心情不好的時候我怨天尤人,我再不是當初那個圓滾滾除了吃別有所求的小女孩。”

“那又如何?我難道是因爲天真無憂才喜歡你的嗎?我只是看到你覺得舒心,和你在一起覺得很溫馨,我喜歡這種和你在一起的感覺!這一切,和你孝不孝順,善不善良,有什麼關係?我不用你幹家務,不用你工作賺錢養家,我只想你和我呆在一起,這就夠了!” 徐成玉俯身望着冷小弦,“你,究竟在怕什麼?”

“我……”冷小弦不自覺地身子向後仰了一些,“我想,你在公司裡一定聽過那些關於我的八卦,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在意嗎?”

“那些八卦?關於你是靠陸副總的關係進的公司,還是關於你和郭總的?”徐成玉瞥了她一眼,淡然道:“如果是因爲這個,你大可放心,我還沒有蠢到什麼是事實什麼是謠言都分不清的地步。”

“既然大家都把話說開到這個地步,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和郭總確實什麼都沒有,我對他很是討厭。只是,我以前有過一個男朋友的事,確是真的。我不想騙你,也沒有必要騙你。以前我很傻,傻到以爲自己可以爲他改變一切,可是最終,他還是拋下我出國去了,除了一段傷心的回憶之外再沒留下什麼。到頭來,我才明白,他沒有愛過我,我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愛他。他走了,我就把他忘了。”

“真的忘了嗎?”

“忘了,只是我很難再愛上什麼人!所以……”徐成玉猛地低頭吻上冷小弦的脣,冷小弦驚得瞪大了眼睛,片刻後纔想起,要推開他……

“你……”冷小弦滿臉通紅,又羞又惱。

“沒有什麼所以,你會愛上我的。我給你時間,我們先交往,什麼時候你覺得合適了我們再結婚。”徐成玉的聲音溫淡中帶着一絲不容人辯駁的強勢。

“我……”

“上車吧,夜裡風大,彆着涼了!”徐成玉轉身拉起冷小弦的手就往車邊走去,一路沉默,只有掌心的溫度傳遞在冷小弦的心間,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回到小區,冷小弦給安芬打電話,給季晶晶打電話,甚至給冷正烈打電話,答案都是,有這樣的人,你嫁了吧。

她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半夜爬起來寫日誌,寫完後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的,我會幸福的。

迷迷糊糊中,似乎回到了小時候。

冷小弦說自己想要小魚,於是阿寶帶着她去湖邊,結果抓了半天,也沒抓到一條魚,冷小弦不高興地推了阿寶一把,撲通一聲,阿寶掉湖裡去了。

小小的冷小弦嚇着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一邊跑一邊哭,逢人就喊救命。幾個路過的人聽見了下水把阿寶救了上來。

後來好一陣子冷小弦都不敢靠近阿寶,也不敢再去湖邊抓魚。直到半個月後,阿寶安慰她說:“小弦,哥哥現在跟大哥他們學游泳,以後你就不用擔心我抓不到魚給你玩了。”

鏡頭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院子裡,回到了兩人更小的時候。

圓滾滾總是留着鼻涕的阿寶大胖子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哭,邊上是一羣的孩子在玩。一個同樣圓滾滾的小胖妹屁顛屁顛走到他面前,蹲在地上,一直盯着他瞧。

於是兩人互瞪,瞪累了,阿寶問:“小弦,你幹什麼?”

“哥哥。”小胖妹朝着阿寶猛眨眼睛。

“小弦,你真好,別人都不跟我玩,就你對我好。”阿寶很開心,左手拿着糖葫蘆右手擦着眼淚。

“恩恩恩。”小胖妹衝着糖葫蘆猛點頭。

阿寶很開心,覺得應該和好朋友分享一切,於是大方地遞出手中的糖葫蘆:“小弦,我的糖葫蘆分你吃。”

“哥哥……”小胖妹蹭在阿寶大胖子身上歡快地舔着糖葫蘆。討厭的爺爺只給阿寶買糖葫蘆,卻不給她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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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線,一直在佔線,後來乾脆是關機了。季樹隨手將手機往辦公桌一甩,整個人斜斜靠在椅子上。

邊上秦風正在分析數據,瞧見季樹這一模樣,揶揄道:“早就告訴過你,網戀那就是一場鏡花水月,被甩了吧,連人都找不到了吧?”

“專心做你的數據。”季樹瞥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能上手?”

“一年,或者更久,你也知道我適應能力一直不如你,所以當初教授纔不選我接班的。如今他屍骨未寒,你就想當甩手掌櫃?你可真是我的好師兄啊!”秦風得意地看着季樹的臉色逐漸變青,激怒冰山真是一種樂趣。

“你最好給我快點,不然的話,你這輩子都別想和你的燕妮和好如初。當初她是怎麼離開你的,將來我一樣可以叫她以同樣的理由再離開你一次!”

“你不會吧?大家同門師兄弟,相煎何太急啊!”燕妮是他的死穴,因爲她的離開,他一直不敢換電話號碼,一直不敢不讓人知道他在哪個角落……

“我會不會,你試試看?”

威脅完秦風,季樹回頭望了眼電腦上的Q,小美的頭像依舊是暗着的,最近她總是很忙,上線的次數越來越少,聊手機的時間越來越短,佔線的頻率越來越高,這一切都不由得他不心生一點想法。

點開冷小弦的空間,他赫然看到了一篇題爲阿寶大胖子的日誌。天似乎在那一瞬間已經風雲變色,四周黑沉沉的,只餘下雷聲陣陣。季樹坐在電腦前,難以置信地望着屏幕,腦子裡只有三個字:“不可能。”

他刷新網頁,不停地刷新,終於,這篇日誌不見了,他再刷新,發現冷小弦的空間裡日誌正一篇一篇地消失。

她在線。

她是故意不回他的留言!

這時,小美的頭像動了。

“高人,我很高興認識你,這段時間,因爲有你,我才能這麼平靜地活下去。謝謝你,曾經哄過我,勸過我,幫我找回了自信。和你聊天,很開心,真的,可惜網絡終究不比現實。很遺憾,以後我可能會很少上這個Q,也不會常和你聊電話了。你說人生是一條很漫長的路,在這條路上,若是能有個人陪伴也好,或許你是對的。我一個人終究還是走累了,想有個人可以給我靠一靠。或許被愛也是一種幸福,是吧?我很快就會訂婚結婚,然後生孩子,然後老死。人這一生,猶如白駒過隙,或許我真該看開一點!”

“不,小弦,你等我,我馬上就回國了!”可惜,不論季樹發多少條信息,小美的頭像再沒有動過。

他拿起手機,撥冷小弦的號碼,仍是關機。他打電話給季晶晶,季晶晶睡得迷迷糊糊,說道,恩,對,是認識了個叫阿寶的大胖子,晚上還跟她求婚了,小弦說他家裡很有錢的,我就勸她趕緊嫁了,反正有錢就好,胖點沒關係。

“艾麗,通知人員下午開緊急會議,還有替我訂一張明天回國的機票。”季樹放下手機,望着一臉如臨大敵的秦風說:“你……在一天之內給我弄清楚所有你當頭應該知道的,從明天開始,這個實驗室由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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