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大的洞府內,陶生正盤腿坐在團鋪上,擺出一個奇怪的造型,雖然現在是白天,但也能肉眼看見一些點點銀光從天上出現被吸入到陶生嘴裡。
顯得異常怪異,這時,一隻紙鶴從洞府外飛了進來,停留在他身旁,嘴中發出一聲鶴鳴後翅膀輕輕的扇動着,停留在身旁,等着他從修煉狀態中脫
離。
這是修真界的一種特殊而常見的傳訊方法,紙鶴上畫着一個極小用朱丹獸血寫出來的低級傳音陣法,是一種非常低級的陣法,只需要練氣期就可以
學習使用,這種紙鶴極爲輕巧靈便,飛行速度也不慢,而且可以適應長途飛行,不過缺點也很明顯就是不安全,誰都可以聽到,而且飛行速度也沒
有快到讓修者抓不住的地步,極爲的不安全,所以只是適用於一些比較私人的地方,比如說宗門內,在宗門內是不讓外人輕易進來的,不過相比之
下還是作用很大,使用方便,深受低級修真者的喜愛。
陶生感受到紙鶴的氣息,輕輕地深吸了一口氣,口中吸收的銀光慢慢變少,直到消失不見,半響後才緩緩睜開了雙眼。這一次他修煉的時間極長,效
果也非常好,可以明顯地感受到身體有種澎湃的力量,一拳擊出已經隱隱有音爆的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這種感覺讓他異常着迷,這是他修煉
真氣時感受不到的。
起來隨意地運動了一下,才笑嘻嘻的抓住半空中的紙鶴,那紙鶴也不躲閃,任由他抓在手中。陶生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個靈石碎片,拋在紙鶴嘴中,那
紙鶴也極爲靈巧的吞嚥下靈石,顯得彷彿有智慧一樣。
陶生呵呵一笑,指尖朝紙鶴輕輕一點,一道銀色光暈像水波一樣在空中暈開,那紙鶴體內竟然出現一個男子的聲音:
“阿左重傷不治,時日不多,速回劍閣!”
陶生愣了一下,嬉笑的臉上突然涌出一種極致的噴怒,顫抖着雙手不敢相信的又從新點了一下紙鶴。
“阿左重傷不治,時日不多,速回劍閣!”
“阿左重傷不治,時日不多,速回劍閣!”
“阿左重傷不治,時日不多,速回劍閣!”
“阿左……回來了?重傷不治?這……”
陶生愣愣的站在那裡,發着呆,眼睜着大大的,大滴大滴的淚水從臉上滑落,渾身顫抖,感覺全身痛的不可抑制,那個救自己的一名的男子,那個不顧
身份照顧自己三個月的男子,那個即便在千里之外仍關心自己,甚至讓自己妹妹給自己親自送藥的男子,自己的師傅……重傷不治了?不治了?
“啊!!不可能!這不可能!師傅!!”
悲痛的嚎叫傳遍了整座青峰,他似一隻受傷的孤狼正對着月亮哀嚎,就像一個失去一切的母獅在哭訴着自己最後的孩子!
就像……宗門覆滅的那一夜!
“我要去見他!我要去見他!我要去見他!”陶生聲音發抖,“見他去!我要見他!不可能死的!”
一種血色充斥在雙眼中,青筋暴起又哀嚎一聲一個閃身竄出洞府,朝着劍閣方向奔去。
青峰上,唐歆正在修煉當中,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吼聲,聲音如被逼上絕路的野獸,絕望而悲傷,不由得渾身一顫,正欲退出修煉,卻發現自己心境不
穩時竟然拿多年未動的封印開始出現隱隱的鬆動,自己身體中的靈力不由自主的開始向封印之處聚集衝撞。只能對着慘嚎的方向投去一眼擔心,自己則
專心的開始嘗試衝擊這多年未動的瓶頸。
再看陶生,他飛快的衝下青峰,一路朝着劍閣的方向狂奔而去,青筋暴起不說,眼神裡竟然出現了一絲極爲細小的銀色光芒,如果是唐歆在身旁,就會
發立刻明白,這是走火入魔的徵兆!而陶生卻沒有想那麼多,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去見他!去見這個自己多年未見,感情甚至都不是很深的師傅!因
爲他已經失去了太多的至親了,父母,以前的師傅、師妹、掌門……現在,竟然又要失去一個?不!不可能!他決不允許這件事情的發生!
一路狂奔,速度自然很快,雖然現在隱隱已經有了失去意識的跡象,可卻也沒有忘掉劍閣的方向,一路朝着離劍閣最近的路奔去,不一會便已經能看見
劍閣的身影了。
就在這時,兩個身影突然從陶生眼角中突然出現,阻攔住了陶生的去路,讓陶生不得不停下腳步,只見是兩個身穿輕甲手持長矛的戰士模樣的傢伙,戰
矛顯出一中淡青色,就像青龍一樣盤旋成爲毛尖。
陶生咬牙切齒,目光泛紅道:“都給我滾開!”
他沒有想到,自己回家竟然還敢有人阻攔。
“此處是宗內禁地,你是哪家的弟子怎麼一點規矩都沒有?!”
其中一個男子道,他神情傲慢,看着這個明顯着急的要發狂的少年,卻也是一副慢吞吞的樣子,畢竟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青龍衛,在宗內普通弟子誰敢管
他們?可惜,他們遇到的是一直獅子,是一匹孤狼,而且是受傷的獅子!發狂的餓狼!
陶生雙眼輕輕咪在一起,眼裡的銀光大放冷冷的開口道:“我是陶生,阿左的弟子……”
“阿左的弟子陶生?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阿左有個弟子?你說你叫淘生?我倒是聽說阿左長老倒是有個妹妹叫陶生,你就算撒謊也要……嗚嗚”
阿左雙眼通紅中泛着銀光,左手閃電般伸出,抓住那個護衛的嘴巴,用力把他提了起來。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