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嗡嗡地說:“終於捨得回來了。”
“額。”蘇子妤撲閃下胳膊, 掙脫不了。
“大半夜了也不回來,手機又不接。我等了你很久。”程非的聲音輕輕柔柔,但很低沉, “女孩子大晚上一個人, 危險。”
“我。”蘇子妤再次試圖狡辯些什麼, 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良久才把神經搭回正常的路線, 笑嘻嘻地回道“我怎麼可能會有事。我厲害着呢。”
誰知程非馬上收緊了胳膊,像是佔領自己的寶物一樣。
“我知道你很自立,你能夠好好過日子。”程非立馬接上, 語氣彆扭又急切,“可是。”
“讓我來照顧你好嗎。”程非一下子變得暗啞的聲音, 像是從遙遠的彼岸渡來的一般, 震得似醉未醉又想裝醉的蘇子妤眼前一陣白茫茫的霧, “不要推開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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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的上午,是JP古鎮修繕負責人和R&D傳媒總監的例行會議, 兩家企業自一個月前簽署的對與古鎮項目的開發活動以來,已經進行了四次的正式會談磋商,進展甚是順利。不少人年齡相仿,一來一去都成了好友,私下裡也是打得火熱。
但今天的會議開始之前, 一票人皆是有些忐忑地將自己的報告看了又看, 用詞斟酌了再斟酌, 生怕輪到自己的時候出了差錯。因爲JP一直以來神秘的少董和R&D的總裁要親自來參加會議。不管怎麼說, 對於在場各位來說今天確實是個一展頭角的好機會。
本市兩家老牌企業的強強聯合, 在風聲剛走出時就在企業界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再加上如今江山替換, 年輕一輩的管理者上臺,更是成爲如今話題中的話題。
九點整,全員準時落座,會議正式開始。寬敞的報告廳內一片肅靜。
人們的視線從這頭看向那頭,這邊的R&D總裁早有耳聞,利落穩健的處事作風,大刀闊斧的手段魄力,長相俊朗倜儻,一派成熟雅俊的儒雅風範。
而JP一頭端坐着的神秘少董也確是令人眼前一亮,清雋淡雅如玉竹般的剔透人物,渾身透着股淡淡的平穩的氣息,乍看是芝蘭玉樹般的少年郎一個,但眉眼舉止間卻散發出不可小覷的威嚴。
會議進行得很是順利,兩方負責人起初都只是在一旁聽着,偶爾針對性地提出些問題,沒有過多幹涉會議過程。
今日兩方最終需要在宣傳策劃廣告這塊最終拍板,可眼見會議一分一秒地過去,兩個大BOSS都沒有明確表示的跡象,使得本來已是送了一口氣的會議負責人,又開始急得直搓手跺腳。大家你瞅我我瞪你,兩方公司成員就不知自家老闆在打什麼主意。
程非細細地看了R&D製作的宣傳片和宣傳冊子,一手食指輕輕地敲擊着桌面,一手翻着遞上來的詳細細節資料。會議室的光線很暗,坐在對面的那個男人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全程溫雅地笑着。
“宣傳的片子很不錯,不愧是老牌的傳媒集團,品牌保證啊。但我有個小小的疑問。”程非淡淡地開口,語調輕緩卻擲字有聲,使原先便很靜的會議室一下子緊張起來,“這個短片裡,在一分五十二秒,二分三十四秒,三分五十秒處,請問貴公司用的是什麼影音素材,我記得我方提供的素材裡沒有這些內容。”
程非一邊說,R&D方的傳媒總監就開始飆汗了,心裡直誹,小崽子居然這麼狠的眼神。
狄央聽了程非一席問話後,不禁感慨這傢伙眼神真是銳利精確,雖說這已是傳媒業的如今常見的行規,爲了增加連貫性適當加入過渡的手段,沒想到一下子被個外行看得仔細。
“程董有所不知,各行有門道,R&D絕對是以客戶的需求爲第一,但同時也要站在專業素養的角度來做事,不是嗎?況且您提到的這方面,並不涉及到版權問題。”狄央緩緩道,“我倒是對貴公司的宣傳目標感到十分好奇,按理說,此次你們大型的民國宅院修繕活動可是由政府首次提出並安排下去執行的,可如今我看着負責人一覽,明明白白填着令尊的名字啊。”
程非快速瞟了眼狄央,真不愧出了名的直接,這種尖銳的問題都敢拿出來問。
“狄總多慮了,修繕工作是個開端,後續還有一系列的活動,我們自然是在政府的指示下盡力完成,至於最終目標如何,除了我們本企業外,他人應是缺乏發言權吧。”程非一笑置之,交叉雙手清楚地回道。
兩人一來一回,問題尖銳而準確,聽得一旁的人員俱是滿頭大汗,心下感嘆,不愧BOSS就是BOSS,說幾句話咱們的小心肝就要被嚇PIA飛了。
其實程非心裡一直是很欣賞狄央的,自他還在求學的時候,父親就拿他做過例子來鞭策自己,道狄央作爲上位者夠心狠夠果斷,殺伐決策有魄力有膽色。自己在這方面確實是稍稍缺乏的。自雙方企業合作以來,爲了修繕的項目兩人也是多次交手,狄央就如傳言中一樣是個直接的管理者,話不多但字字切中要點,思路飛快理解力驚人,雖手段狠辣,但本人待人接物總有種令人如沐春風之感,愛好衆多又風雅,不同於很多年輕的管理二代,狄央是個出色的對手,讓他很是欣賞。
同樣狄央對於程非亦是惺惺相惜之情,年紀輕輕,卻是一派穩重淡泊的氣派,剛柔並濟,氣度不凡。起初自己並不將這麼個小年輕放在眼裡,可沒想到一來一去,一些小門路皆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吃了虧對方也暫時不點破,只是很快在資金上有所表現,這些迅疾快速的策略不禁讓他有些感慨讚歎。
“合作愉快。”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最終BOSS對決,程非最終起身,身姿挺拔地伸出手向狄央示意。
“合作愉快。”狄央沒有多猶豫地亦是伸出手道。
雙方在媒體見證下,簽署了最終的決議書,並簡短致辭。
出大門時,程非和狄央並肩走着,談笑風生,書生意氣之氣正濃。
“程董少年老成,將來前途不可估量啊。”快上車時,狄央再次伸出手。
“狄總客氣,狄總纔是功成名就,是程非要看齊的對象纔是。”程非客氣地握緊了狄央的手。
“有句話,程某今日要告訴狄總一聲。”
“但說無妨。”
程非頓了頓,斂下了笑意,凝着臉湊上前,用只能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不要企圖利用蘇子妤。”
狄央一聽,眼眸一轉掃過程非的側臉,一道利刃劃過眼底,可他立馬揚起嘴角漾開了笑意,他若有所思地盯了程非一眼,挑起眼角,笑意十足道,“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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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非一坐進車,副駕駛座上的人就轉過身來誇張地打了個響指。
“你怎麼來了。”
“等你啊,大少爺。”晏城一臉嬉笑,順手揪了揪司機老夏的領子,“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帶這個很傻帽的領結啊。”
“…….”很無辜的夏大爺默。
“說罷,你來肯定沒好事。”程非脫去外套放在一邊,開始解襯衫的袖釦。
“嗤。”晏城撇撇嘴,一臉春花燦爛地撲過來“找你無非就是想你了。是吧。兄弟。”
“打住。”程非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程老頭叫你來的吧。”
“呵呵,果然你最懂我了。”晏城笑嘻嘻地轉過身去,示意老夏開車。
車子靜靜駛出去十分鐘,路兩側的霓虹嗖嗖掠過,卻沒聽見晏城再說什麼。
程非亦沒有出聲,只是微閉着眼靠着後座。
“程老頭要我問你。”再開口,晏城的聲音已沒了方纔玩世不恭的笑意,而是單刀直入。
“我不會這麼做的。”程非仍舊閉着眼,不等晏城點破便很快接道,“你告訴他,這條路子不行。”
“呵呵。”晏城笑,“我猜到了。”
“程老頭的路子多得是,他怎麼可能就壓一條道走呢。這樣就太不符合他的作風了。”晏城說道,“只是我沒想到啊,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程非問。
“沒想到我居然猜中了某人的心事,哈哈。”
程非輕輕“哼“了聲,沒有再理睬。
晏城沒趣地聳了聳肩,打了個響指,扭響音響,一下子熱烈的舞曲便溢滿了整個車廂。
程非倚着後座,覺得很累,他微微睜開眼,看窗外迷離的夜景,耳畔充斥着的倫巴舞曲,空氣中瀰漫着股醉意。而他有種要陷入這種醉意的衝動和趨勢。他揉了揉額角,打開窗,讓涼爽的夜風灌入,人一下清醒了一大半。
車駛到了榮安華庭,程非從車裡走出,他淡淡地掃了眼,正邪裡邪氣咧着嘴盯着他的晏城。
“奉勸你別再想跑到馬達加斯加去,這段日子好好休息,等我有空,我們再一起出去拍照。”
“囉嗦。的。男人。”晏城不置可否地揮了揮手,示意程非可以滾了,“不用擔心,程老頭那邊我幫你搞定。”
程非淺淺笑了下“謝了”便揚長而去。
“大少爺慢走。”老夏恭敬道。
“老夏,我說,程非那個呆子這次真陷進去了。”
夏大爺很淡定地沒有多反映,只是恭敬地回:“二少爺,我們是回別院還是老宅?”
“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