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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呵~

3.呵~

這個叫蘇子妤的女人真是不簡單。

古時有個故事講的是白面書生遇到了美豔無雙的狐狸精,兩人情投意合欲結爲夫婦。新婚前夜,狐狸精問他:“張生,我將嫁於你罷,但你必須做出個選擇。我是白日裡美豔無雙,夜晚化爲夜叉好呢,還是白日夜叉模樣夜晚變回柔弱嬌妻?”

這個書生相當有水準得答道:“娘子,決定權在於你,無論你變成如何,小生並不在乎,我的心是不隨着你的外貌變化而改變的。”

狐狸精姐姐一聽,感動得要化成一灘水了,於是決定不管白天夜晚,都是美豔的模樣。

程非摸摸下巴想,看來這個女人是第一種狀態的狐狸精。

他們同居一個月來(這話怎麼這麼彆扭),這個女人就一直上演着播不完的舞臺劇。有一日他起得晚了,一打開房門,就看見她在玄關處的全身鏡前溜達來溜達去。

柔柔的日光在屋裡鋪了層細軟的紗,她衣着優雅,身段迷人,長髮捲曲服帖,全身散發着琉璃般的色彩,一時間叫人移不開眼。

向來對女生具有很強免疫力的程非居然有些傻氣地杵在原地,直到蘇子妤轉過身來,有些訝異地看見他,才反應了過來。

更沒想到,接着她便前走幾步,直直地盯着他,大方地伸出手說了句要我們正式認識下。

這是他第一次在正常光線下認真看清她的面容,不可否認,很漂亮,而且是那種端莊的美麗。一雙眼睛更是明銳透亮,力度十足。

她這般舉動倒是顯得程非很沒有紳士風度了。

程非彎了彎嘴角,上前握了握她的手,卻見剛剛還大方自如的她居然一下有些扭捏之態,之後便應了聲匆匆跑出門了。呵,有意思。這樣的女人,是很容易讓男人有良好的感覺和幻想的,可惜這些天來每個猙獰的夜晚,又扯得程非神經疼。

在JP工程院狗一樣忙了一天後,回來一打開大門,視野裡一片昏暗,只亮着電視邊上的兩個落地燈。

沒有疑問的。放眼望去,

必定是從門口蔓延散亂一地的雜物,包,高跟鞋,外套,半袋子薯片,各種電線插座,偶爾還有磕到過他腳的耳環鏈子。

必定是滿桌子的驚悚食品,鴨脖子,爆米花,可樂,豬扒,魷魚絲,當然還有零碎扔在地上的雞骨頭或者鴨骨頭。

還有一個必定!那個沙發上必定停了只像鳥一樣的女人!

一身邋遢,頭髮鬆散,綁着快抹布一樣的髮帶,整個人黏在跟前的筆記本上像一隻,一隻燒鵝般趴在沙發上。然後,兩條腿就這麼交叉地晃啊晃啊晃啊……

有時候,程非實在好奇,便隨着她在一邊的沙發上坐會兒。她見他回來了,只會機械地轉過頭,然後呆滯地盯着我,很久才澀澀地冒出句:“唔,你來了哦。”

然後又沒有焦點地轉回去,就沒有話了。完全不同於白天的靈動秀美,簡直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這樣的女人,又會有什麼樣的故事呢。以程非的角度想,也許是工作壓力過大,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減壓也是可以理解的。他輕笑着搖了搖頭,重新把注意力投放到眼前的圖紙上,心下暗誹自己道,何時對女人有如此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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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非是個乖孩子,從小都是。

順順利利從理工大學畢業後,就安安穩穩地在JP工程院做着設計的活。同事眼中的程非嚴謹可靠,實力不凡,就是行事作風清冷了些,話雖不多但十分有見地。

由於程非的父母一直秉持着仗劍江湖浪跡天涯的觀點,所以從小到大,他已經習慣了父母突然要去哪裡哪裡雲遊的想法。

這次一早起來快出門了,沒見到父母的影子,後頭才發現餐桌上的留言,無非是些,孩兒我等出去散散心,三月內也許迴歸云云的,不同往常的,這次他的父母居然還說爲了讓他避免每天上班從郊區開到市區,專門給他租了個市中心榮安華庭的公寓,紙邊上是一串鑰匙。

也好,這樣就方便多了,反正郊區這房子大得離譜,一個人住冷清的很。

到了那房子才發現被中介耍了,外加牽扯進一個蘇子妤。說來也是奇怪,一向不習慣被陌生人打攪的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會同意和那個女人合租在一個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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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非?是你,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今晚能早些回來,我想與你商量些事。”還是那種淡淡的語氣,聽着卻有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誒?啊?”蘇子妤下意識地沒轉過彎來,程非就掛了。

“嘖嘖~你男人?說了什麼啊,一下子就傻了啊?”李酥一臉打趣地推推蘇子妤。

“我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叫她早些回去,她哪天比他晚了啊。看了眼表,六點半了。

“我先走了啊。”

“誒誒~話沒說完呢~下次一定把你那位領來瞧瞧啊~”李酥扯着大嗓門在後頭喊。

蘇子妤把車開到家樓下用了半個小時,快七點了,天已是暗了下來。想到屋子裡沒醬油了,便把車先停在了過道上,走去一樓的便利店。

暮色薄薄,柔軟似錦,彷彿周邊吹過的風都是靜止的。一天中的這時候,甚是安寧。蘇子妤把包跨上,順便空出雙手做做擴胸運動,放鬆放鬆練練胸肌。--

“站住,你把話說清楚,喂。”不遠處傳來了不和諧的女人的聲音,有些尖銳和急躁。

蘇子妤無意瞟了一眼,她站在暗處,所以看得真切,一對男女。男的揹着身僵硬着,女的樸素無華倒也是不失風味。

唔~又是哪門子的愛恨情仇。

“我今天找你,只不過最後還想問你一句,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急着走。”女的語氣軟和下來,似是下了很大的勇氣,“你在意過我嗎?這些年,你,…”

“沒有”那男的接的很快,“你走罷。”語落提步便走。

呵,這男的倒是回答得利落,範兒啊,語調有些些熟悉。

“程非!!”那女子明顯惱了,聲音提高了幾度,“我李銘意這輩子再也不想再看見你!你沒有心!沒有!”

!原來如此,居然是那個清冷冷的程非。蘇子妤嘴邊扯開一個嘲諷的笑。都說看起來再無害的男人都有些耐人尋味的歷史,果然。

蘇子妤睨了睨眼望去,只見那個高瘦的身影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走得倒是瀟灑。

蘇子妤走近,不着痕跡地打量了下那個女子。

過了很久,她還是執拗地盯着他離去的方向望着,臉上有斑斑淚痕。很普通的女孩子,淹沒於人海的那種不起眼類型,但惟獨身上有股很是強硬的氣勢,隔着遠都能感受到她此時此刻散發出的戾氣。

誰知那女子警覺得很,感受到蘇子妤的注視,便立馬換了神色,狠狠地盯過來。

額,蘇子妤快速回轉過視線,煞有其事地穩步走開,默唸幾句,我是來打醬油的,一下便踱進了便利店。

買了東西出店門時,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蘇子妤一身閒適地上樓開門,屋子裡卻是黑的,沒開燈。

她有些奇怪地挪進來,心裡有些疑問。

打開客廳的壁燈,她蹬蹬蹬地跑進廚房,猛地被黑暗中坐在餐桌邊的身影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燈都不開的。”她兩手放下東西,虛驚一場。

……

“沒注意,不好意思。”程非的有些聲音低沉,整張臉掩在吧檯後頭的陰影裡。

蘇子妤越過吧檯,不經意望了望他,神色還是淡淡的,但有眉間有少許的疲倦之意。

領帶被扯開,領口微敞,眉目低垂,右手食指手有意沒意地敲打着餐桌。

“喝些什麼?”蘇子妤若無其事地問。

他沒有擡起頭,更沒有迴應。

蘇子妤有斂了斂眉,無聲地彎了彎嘴角,“酒要嗎?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是靠它最管用。”

程非迅速擡頭掃了她一眼,又馬上掠開了視線,不言不語。

只開了壁燈,屋子裡有些昏暗,程非的臉一半沉在黑暗裡,看不清神色。

“水,麻煩。”過了良久,他回道。

“喏~”蘇子妤遞了水便安靜地在他不遠處坐下。

那杯水靜靜地放置在桌上,他根本沒喝。

蘇子妤捧着自己的咖啡靜喝了幾口,見程非沒有跟她商量事情的意向,想八成是心情因素導致忘了吧。於是便起身拍拍衣服,準備回房間休息。

“你說,你們女人,要的到底是什麼?”

夜很沉靜,他淡淡又透着些鼻音的聲音傳來,使正盯着外頭趟過來的月光有些出神的蘇子妤突然有點不真切的感覺。

夜色中,蘇子妤聽了這麼句話,心中暗笑得更加猖狂了,這種問題,未免太幼稚,太可愛了。

這個男人居然傻兮兮地問她,女人要的到底是什麼。女人要的東西多了,她們不僅要求男人能夠在外頭作出一番事業,讓她們有養尊處優,受姐妹嫉妒的資本;更要求他們能夠真正地走近的她們內心,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夠在憐惜自己的同時,更加懂自己,瞭解自己。

可是,真的有這樣的男人嗎。世間安有兩全法。

最終到最後,失望的,還是女人。

男人的心裡都住着個長不大的孩子,很多時候,他們根本不懂也不想去懂女人的想法。實在無路可退,他們就會拋出些“女人想要什麼”的傻問題。

蘇子妤的心往下沉了沉。

程非的眼睛望過來,月光下似斂了一片海。

她直視地望過去,不躲不閃。

每個人活着,其實都是獨行俠,明知道現實的殘忍,卻總是希冀着別人能夠多懂我一點兒。

“早點睡,你要說的事明天再告訴我罷。”

蘇子妤感到一絲煩躁,起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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