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湯是滾燙的,衛可瑩的臉上、脖子、肩膀等各處都被嚴重燙傷了,她一邊放聲大哭,一邊對沐婉婉說:“沐婉婉,我好痛,快幫我叫救護車,幫我報警……”
沐婉婉心亂如麻,下意識地安慰衛可瑩:“我現在就幫你打120,但是……沒必要報警吧?是你先罵人家不是男人的啊,是你有錯在先……”
“怎麼不報警?必須報警!”衛可瑩哭得死去活來,臉上的皮膚已經變得又紅又腫,血肉模糊。www• t tkan• C O
見此情景,大堂經理爲了息事寧人,連忙心急如焚地向衛可瑩道歉,並承諾一定會賠償她相關的醫藥費,懇求她不要報警——
漁家坊剛成爲網紅飯店不久,如果衛可瑩報警,就很可能在網上流傳出負面新聞,會影響漁家坊的名氣和聲譽。
然而,衛可瑩堅持要沐婉婉報警,並再次對周凱破口大罵,罵他是個死太監,甚至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沐婉婉進退兩難,只好撥打了急救電話,並報了警。
接下來,衛可瑩被救護車送到醫院,而謝梅香和衛宗也迅速趕到醫院。
經醫生鑑定,衛可瑩的傷勢被判定爲輕傷一級,燙傷面積占身體體表總面積的24%。
這個結果雖然不算很壞,但衛可瑩也因此毀了容,據醫生說,衛可瑩臉上和身上的傷口,很可能會留下很難看的傷疤。
爲此,衛可瑩崩潰痛哭,謝梅香和衛宗也難過得紅了雙眼。
沐婉婉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媽媽和繼父那麼傷心,於是安慰他們說:
“媽、爸,你們別難過了,可瑩現在剛受傷,只要她好好養傷,說不定以後不會留下傷疤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留下傷疤了,現在的美容整形醫院那麼多,整容技術那麼發達,我以後一定會努力賺錢,等我有錢了,就讓可瑩去整容,這樣她就不會有傷疤了!”
事實上,沐婉婉並不想賺錢爲衛可瑩整容,但衛宗十年來一直待沐婉婉如親生女兒,沐婉婉實在不想讓衛宗傷心,這才硬着頭皮討他的歡心,說出了違心的話。
聽到沐婉婉的話後,衛宗和謝梅香頓時精神一振,彷彿醍醐灌頂,喜上眉梢,不約而同地不再擔心了。
因爲衛可瑩現在剛被燙傷不久,以後是否留疤還不確定,所以衛宗和謝梅香認爲,他們倆實在沒有必要杞人憂天。
然而,衛可瑩非但不高興,還怒火沖天地朝沐婉婉大吼:“沐婉婉,你不要烏鴉嘴!我肯定不會留疤的,我恢復能力好得很!”
就在沐婉婉跟衛可瑩、衛宗等人聊天時,周凱因爲涉嫌故意傷害罪,被警方帶走並拘留。
緊接着,謝梅香和衛宗留在醫院裡陪伴衛可瑩,而沐婉婉、姜銳等目擊證人前往警察局錄口供,向警方說明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晚上九點時,沐婉婉等一行人從警察局裡走出來。
這時,沐婉婉等人還沒有吃晚飯,又累又餓。
這是因爲,剛纔他們本來想在漁家坊吃晚飯,哪知道周凱忽然朝衛可瑩潑羊肉湯,所以衆人全都陪着衛可瑩來醫院急救,根本沒空吃晚飯。
現在漁家坊的總店由於這場意外事故,已經暫停營業,所以衆人商量了一陣,決定前往最近的漁家坊分店品嚐妃子笑。
分店的環境優雅唯美,跟總店一樣,被佈置成美麗的湖泊。
湖面上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月荷花別樣紅。
朵朵荷花之中,漂浮着一隻只精美的畫舫。
於是,衆人再次進入畫舫,點了一些最近很出名的網紅菜品,並開始享受晚飯。
這一回,上菜的服務員非常謹慎,吸取了之前周凱的教訓,並沒有將妃子笑這道菜放在任何一個女生面前,而是放在桌子的中央。
沐婉婉定睛一看,發現妃子笑就是一株精緻的小荔枝樹。
荔枝樹被種在漂亮的花盆裡,綠色的枝葉很茂盛,枝頭掛着一些嫣紅的荔枝。
沐婉婉帶着巨大的好奇心,伸出小手,摘下其中一顆荔枝,並小心翼翼地掰開。
原來,荔枝的紅色果皮是由脆米做成的,而白色的荔枝果肉,則是由蝦肉做成的。
至於荔枝核,是用紅豆做成的。
整個荔枝看起來,顏值極高,就像真正的荔枝一樣,栩栩如生,讓人難辨真僞。
沐婉婉將妃子笑放進嘴裡,慢慢地品嚐起來,然後就發現蝦肉鮮嫩柔滑,非常好吃,不愧是最近大火的網紅菜品,確實名不虛傳。
當沐婉婉吃妃子笑時,其他人也紛紛吃起妃子笑、長安葫蘆雞、油潑辣子魚等菜品來。
一時間,觥籌交錯,但是由於衛可瑩剛纔被燙傷,所以衆人的臉色都有些沉重,心情都不太好。
晚飯後,姜銳開車,將趙永波、曾天寧等好友先後送回家。
爲了跟沐婉婉多一些獨處時間,姜銳打算最後一個送沐婉婉回家。
於是,沒多久,車上就只剩沐婉婉和姜銳了。
沐婉婉想到衛可瑩剛纔被燙傷時,臉上那血肉模糊的樣子,不禁心有餘悸,長長地嘆了口氣:“衛可瑩也真是的,她剛纔不該說周凱不是男人……”
“好了,別提衛可瑩的事了,她是自作自受,”姜銳打斷了沐婉婉的話,若有所思地提議道,“你別嘆氣了,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好玩的音樂公園,我帶你去玩玩吧!”
“啊?現在那麼晚了,公園應該關門了吧?”沐婉婉咬着下脣,訥訥地說。
“這幾天公園裡在舉辦美食節,所以現在還沒有關門,”姜銳微微一笑,“你想吃什麼好吃的,等會兒我帶你去吃。”
沐婉婉哭笑不得:“不用了,我想回家了,我們剛纔才吃了晚飯,我吃不下什麼東西了。”
“就算不吃東西,也可以去公園裡玩玩,我給你照相。”姜銳說着,就不顧沐婉婉的抗議,直接將超跑開到了音樂公園的門口。
這時,夜色已深,公園門口卻仍然十分熱鬧,燈火通明。
許多遊客有說有笑,熙來攘往,而一些小販在公園門口擺攤,販賣着彩燈氣球、兔耳朵髮卡、鮮花花冠、天使魔鬼髮卡等有趣的小玩意兒。
姜銳將超跑停在露天停車場裡,然後帶着沐婉婉,朝公園裡走去。
走了沒多久,沐婉婉就看到前方的廣場上,矗立着兩座瀑布鞦韆。
瀑布鞦韆,顧名思義,就像一場刺激的冒險。
當鞦韆往前方或者後方蕩起的時候,就會有瀑布一般的水流,從鞦韆的頂端落下。
遊客坐在鞦韆上,蕩着鞦韆,在雨瀑中穿梭,卻不會被雨水淋溼,可謂別有一番趣味。
此時此刻,左邊的鞦韆上,坐着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而右邊的鞦韆上,坐着一個笑容滿面的少女。
小男孩的媽媽,以及少女的男朋友,分別在爲小男孩和少女錄製盪鞦韆的視頻。
夜色沉沉,瀑布鞦韆散發着七彩的燈光,雪白的水瀑飛流直下三千尺,襯着小男孩和少女盪鞦韆時的笑容,整個場面顯得既溫馨又有趣。
見沐婉婉一直盯着瀑布鞦韆看,姜銳不禁低低一笑:“想坐嗎?”
沐婉婉點點頭,很誠實地回答:“想坐,我覺得這鞦韆很有意思,如果錄短視頻的話,應該很好看。”
“那等會兒你去坐鞦韆,我來給你錄視頻。”姜銳笑着說。
於是,沐婉婉和姜銳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等到盪鞦韆的小男孩離開後,沐婉婉便興高采烈地來到瀑布鞦韆前,坐在鞦韆椅上,開始盪鞦韆。
與此同時,姜銳拿出手機,打開相機,開始爲沐婉婉錄短視頻。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沐婉婉盪鞦韆的方式不對,當她踮起腳尖,點了點地面,將鞦韆往前蕩起時,那剛纔還很正常的瀑布鞦韆,忽然“嘩啦”一聲,落下無比巨大的水幕,而那水幕不偏不倚,剛好落在她的全身,將她瞬間淋成了落湯雞!!!
“啊——!”沐婉婉防不勝防,嚇得尖叫一聲。
與此同時,附近圍觀瀑布鞦韆的吃瓜羣衆,不知道是誰,忽然噗嗤一聲就笑出聲來。
緊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對沐婉婉指指點點:
“快看!她巧妙地接住了所有的水!”
“那女孩是不是超重了?超重就會灑水到人的頭上嗎?”
“有可能!我覺得她有點胖!”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簡直有毒!”
……
在衆人的議論紛紛中,沐婉婉哭笑不得,她用一隻小手抹去滿臉的水珠,然後委屈巴巴地對姜銳說:“姜銳,我好倒黴啊,這鞦韆是不是出問題了啊?”
姜銳放聲大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應該沒有出問題,這鞦韆可能是在提醒你,你該減肥了。”
“你才該減肥呢,我一點兒都不胖!”沐婉婉又好氣又好笑,抱着僥倖的心理,再次開始盪鞦韆,並在心裡暗暗祈禱,希望這一次,鞦韆瀑布的水,不會再落到自己的身上。
然而,無巧不成書,事情偏偏事與願違。
沐婉婉接二連三地又來回蕩了好幾次鞦韆,但不知道爲什麼,每一次她通過鞦韆的正下方時,都會被猛烈的水流狠狠地衝擊……
轉眼間,沐婉婉就再次被淋成落湯雞,滿臉滿身的水,樣子看起來狼狽至極。
她身上的白色連衣裙,已經被水淋得很透明,隱隱約約露出裡面的蕾絲內衣輪廓來。
而她扎的那個高高的馬尾,也被水衝得亂七八糟的,毫無形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