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夏出院那天舒蔚剛剛醒過來。
沈曼與叶韻之都入獄, 所謂的婚約早就不作數,舒蔚的病房裡再沒來過探望的人。
他醒來後第一次來看望他的卻是他曾經費盡心思趕出家門的舒家人,真真是諷刺。
舒蔚無聲地笑了一下, 吐出一聲“謝謝”便不再言語。
舒夏對他並沒有所謂的兄妹情深, 不過是出院時順道來看一看, 見他這樣, 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只是不便多說什麼,也就和顏默一起出了病房。
至舒的轉讓書顏默去簽了,籤的卻是舒夏的名字, 管理公司的人是顏默。
叶韻之被判了三十年,沈父與沈曼脫離了父女關係, 沒了靠山, 沈曼也被判了十年。
好像一切都畫上了句號。
還差一件事。
顏母將手中已經發完了的剩下的請柬塞到舒夏手裡, “後天就結婚,早點讓我安心。”
舒夏回頭與顏默對視一眼, 笑着點點頭。
顏母臉上笑容更深,臨上車前又回過頭,“夏夏,你父親那邊我也送了請柬,他很高興。我們一起等他出來。”
舒夏愣了片刻, 輕輕吐出一個“好”。
顏默捏了捏舒夏的手, 輕輕湊過去, “說不定等叔叔出獄, 安安的弟弟妹妹都會爬了。”
舒夏從耳根到臉都紅了個遍, 一言不發地上了車。
顏默兀自笑的歡快。
……
舒家早已出事,如今沈家也出事, Z市便成了顏家獨大的局面,顏家獨子的婚禮,無論背後有多少秘聞,也不能因此丟了這個巴結顏家的機會。
顏母面面俱到,連媒體都遞了請柬,舒夏和顏默再一次一起上新聞,不過總算不是緋聞。
舒悅在化妝間裡陪着舒夏,目光從六年前的憤怒不滿變成如今的欣慰喜悅。
化妝師把頭紗固定好,正準備掀起來時舒悅站了起來,“我來吧。”
化妝師也不多話,點了點頭帶着自己的東西和人離開了。
舒悅滿意地打量了一下舒夏,“終於把你嫁出去了。”
舒夏有些囧。
舒悅拿過一旁的捧花遞到她手裡,“這次嫁出去,肯定是一輩子了。要不然我就去揍顏默。”
舒夏忍不住笑了出來,卻還不忘重重地點了點頭。
舒悅見狀露出一個笑容,傾身抱了抱舒夏,“要好好的,夏夏。”
舒夏想起曾經的那些日子,覺得有些微微的鼻酸,“我會的。”
她相信顏默會給她一個很好的未來,相信那些曾經的痛楚都已經離她遠去,相信她的未來安穩喜樂。
舒悅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說了一句,“別緊張,”隨後放開了舒夏。
“走吧?”
舒夏點點頭,舒悅幫她把頭紗掀過來,面紗層層疊疊地蓋住了舒夏的臉。
“好了嗎?”門從外面打開,走進來一個人。
“大伯。”舒夏詫異地瞪大了眼。
舒嚴露出一個笑,“夏夏要出嫁,我當然要回來,舒家的孩子結婚,怎麼能沒有人送?我要親手把你交給顏默,可別讓他欺負了你。”
說完,舒嚴伸出自己的胳膊,“夏夏,走吧。”
舒悅也笑着看向她,“走了。”
舒夏笑了笑,眼眶還是泛了紅,她伸出手,挽住了舒嚴的胳膊。
婚禮進行曲神聖而明朗,舒夏在紅毯這頭遙遙看過去。
顏默含笑望向她,長身玉立,美人痣灼灼風華。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安安跟着瑞瑞做了花童,瑞瑞牽着安安在後面有模有樣地撒着花瓣。
舒嚴微微側頭,“緊張嗎?”
舒夏想了想,“不緊張。”
確實不緊張,等在那裡的人,是守候她這麼多年的人,就算曾經錯過,好在如今還是讓她遇到,他們還會走好多年,不緊張。
“不緊張就好。”舒厲笑了笑,“顏默比……好。”
中間的名字含糊了過去,顯然是不想提起那些不愉快的記憶。
舒夏笑了笑,如今再想起沈衍,已沒有太多的感覺。
年少時愛錯了人走錯了路,好在後來懂得回頭。
顏默已經站在她面前,舒嚴把舒夏的手放到顏默手心裡,“我們把夏夏交給你了。夏夏可是舒家的寶貝,你可要照顧好。”
顏默握住她的手,鄭重其事,“我這一生,都交給她。”
舒嚴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轉身走下了臺。。
顏默將舒夏的手放在自己臂彎裡,側過頭對舒夏露出一個笑容。
雖然沒有話語,但舒夏卻明白他的意思,我很高興終於等到你。
其實我也是,顏默。
未來那麼長,我們一起多多指教。
風和日麗,閃光燈不停亮起,牧師的話語在一片的“咔擦”聲中卻十分清晰。
“我願意” 。舒夏輕輕說出這三個字,毫不意外地看見顏默的笑容更深。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顏默慢慢掀開舒夏的頭紗,俯身吻下來。
陽光溫暖明媚,花香在空氣裡蔓延。手上的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舒夏伸出手回抱住顏默,終於在他耳邊說出了那句一直沒說的話。
我愛你。
(完)